第496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秦家那些個所謂的長輩,後來一個個都走了,隻留下了秦明月帶著女兒。

就連秦正威,也隻坐在沙發上,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不說。

他越是這樣的沉默,時颯颯就越是覺得不對勁兒。

秦奶奶走了,秦正威還要留下來做表麵孝子麽?

“奶奶的墓地我已經安排好了。”

秦墨寒說了個地址,是江海市最豪華的墓地。

他都已經安排的妥妥當當,還有人能說什麽呢。

“墨寒,辛苦你了。”秦明月低聲說著,麵色有些蒼白。

可以看得出來,她這段時間,是真的很疲憊。

突然回到江海市,生活上有些不習慣,又趕上老太太離世,心裏肯定是難過的。

旁邊的女兒,露西安撫著她:“媽,這次都是墨寒哥幫外婆打理後事。”

“我們要好好感謝他。”

秦明月點點頭,也知道這個和秦家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隻是看在老太太的麵子上才做的這些事,也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侄子,秦惜之。

好端端的,一個秦家到最後就被敗害成了這樣,真是令人惋惜。

“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餘下的事情,我會讓初七通知你們。”

秦墨寒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起身,轉眸看著時颯颯:“回公寓?”

“我和姐姐一起回去,你留下來處理奶奶的事情吧。”時颯颯知道這時候秦家肯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光是對付那些媒體記者,就很麻煩。

秦墨寒點點頭:“我讓初七送你們。”

“不用了,初八帶我們回去就行了。”她搖搖頭,拉著沈星月起身,離開了宅子。

自從再次回到江海市,她就覺得好累,心累,總是有處理不完的事情。

回到家,時颯颯疲憊的倒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歎氣。

“颯颯。”身側,是沈星月的聲音,帶著些擔憂。

時颯颯微微轉眸,悶聲:“嗯……”

“你上樓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她總覺得秦奶奶的事,給了時颯颯一個打擊。

她也知道,時颯颯對秦奶奶和自己一樣,都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姐,我沒事,你早點休息吧。”時颯颯的情緒不高,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低沉。

沈星月怎麽可能把她自己丟在這,回去休息,起身去準備了兩杯熱茶,放在茶幾上。

“颯颯,睡不著的話,我們聊聊?”沈星月輕聲問著。

時颯颯靠在椅背上,輕輕點著頭:“嗯。”

“姐,你是不是覺得,秦墨寒在秦奶奶這件事情上,做的很冷血?”

她忽然這麽問,沈星月愣住:“怎麽這麽說?”

“我今天在秦家的時候,聽到秦家那些親戚說,秦墨寒很冷血。”

“說畢竟秦正威也算是他名義上的父親,養了他這麽多年。”

“如果沒有秦正威的話,他的身份更見不得光……”

其實時颯颯完全可以不在乎這些話,可不知道為什麽, 隻要是涉及到了秦墨寒,她就總是有些控製不住心裏那些不好的感覺往外冒。

沈星月眉頭擰著:“颯颯,你別胡思亂想,我從來沒覺得墨寒這件事情做錯了。”

“相反的,是這些秦家人總是在道德綁架他。”

“我認識的秦墨寒,一直都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恩怨分明,但絕不會做惡事。”

“在秦惜之這件事情上,他雖然做的很利落,可也是秦惜之自己咎由自取。”

她當然知道,時颯颯聽到了那些人的閑言碎語之後,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作為姐姐,而且作為和秦惜之共同生活了多年的人,她是最有發言權的。

在秦家,向來都是權力至上,哪怕秦奶奶是一個那麽善良的老人。

終究是抵不過秦正威和秦惜之的貪婪無情冷血。

這對父子,把所有能做的壞事全都做了,甚至不給別人任何機會。

曾經遭受過秦惜之迫害的人,對他都是深惡痛絕。

“那些秦家的親戚朋友,雖然來送了奶奶最後一程,但是一個一個的心裏都揣著什麽小把戲,難道還需要我跟你挑明麽,他們無非就是想要從奶奶這裏得到最後的好處。”

“給墨寒潑髒水,也是為了讓他們自己心裏平衡,自私的人,都是這樣的。”

“颯颯,你完全沒必要為了這些人心裏難過。”

聽到沈星月的勸慰,時颯颯沉默了一會兒:“姐,其實有時候,我覺得秦家人活的很現實。”

“很多豪門最後分家產的時候,不都是這樣麽,我反倒是不意外。”

“隻是聽到他們都在批評秦墨寒,我心裏很不舒服。”

她眉頭緊皺,越發的覺得,秦墨寒憑什麽受這種委屈。

聽了她的話,沈星月忽然笑了:“颯颯,你是不是很喜歡秦墨寒?”

“啊?”時颯颯突然間被問了這麽一個問題,愣在那。

雙眸直直的看著沈星月,眨了眨眼,俏臉紅了大半:“姐,你說什麽呢。”

“看著你處處維護秦墨寒的樣子,我就覺得我沒猜錯。”

“你們兩個從相識到現在,也是共同經曆了許多。”

“現在你會喜歡上秦墨寒,我一點都不意外。”

“他那麽優秀的男人,如果你不抓緊點,當心被別的女人給搶走了!”

時颯颯別扭的轉過頭:“誰還會喜歡他那種大冰塊,整天板著臉不知道笑。”

“你呀,就是嘴硬,墨寒有多麽的優秀,難道還需要我跟你說麽?”

“這麽好的機會,你可要把握住,別到時候,有了競爭對手,才後悔。”

沈星月是局外人,早就把這兩個人的感情看得通透,這兩個人,分明就是互相喜歡著。

時颯颯低著頭,別扭的轉移話題:“不說他了,明天就要去見秦惜之了。”

沈星月悶聲一笑,眼底透著淒然:“我早就準備好了,這次見他,一定要跟他攤牌。”

“倒是你,剛剛我說墨寒的事情,你幹嘛要跟我轉移話題?”

“還是……你不喜歡他?”

時颯颯幾乎沒有考慮,就脫口而出:“誰說我不喜歡他了……”

“看吧,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嘴硬心軟的,明明喜歡著,非要裝作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