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在野巴著窗戶的左手已經崩起了青筋。
他尖叫:“我向你發誓,你的兒子真的不是我綁走的……啊!”
林南喬的手一鬆,他的身子又向下墜了些許。
江朝伸手捂住心髒,看著已經陷入瘋狂的林南喬:“林南喬,你冷靜一下!錦禦挾持著在野,在野怎麽會不顧自己的安危,派人在樓下將你的兒子綁走!若你殺掉在野的話,隻會跟江家樹敵!這才是真凶想要的!我向你發誓,隻要你現在放了在野,我們江家會盡一切手段幫你找回兒子!”
林南喬眼睛泛著猩紅,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江朝說的話。
依舊緊緊地盯著江在野。
“你說不說!”
江在野根本沒有綁走江大寶!
他恐懼到失去冷靜,隻是不斷地大叫著。
尖利的叫聲,讓林南喬的目光越來越冷。
緊抓著江在野的手,也想要鬆開。
既然大寶出事,那她就要江在野給大寶陪葬。
而就在此時,林南喬聽到身後傳來大寶的聲音,“喬姐……”
林南喬染淚的眸,一笑:“大寶……”
她扭頭,就在這一瞬間,拿著手機放著大寶語音的錦禦健步上前。
一手擁住林南喬的纖腰,一手提住江在野的肩膀,將江在野提上來,摔在地上。
林南喬沒有看到江大寶,“大寶,你在哪兒?不要嚇我,趕快出來!趕快出來!”
她用力想要推開錦禦。
但是錦禦出手將她打暈。
他吻著林南喬濕潤的眼角,“南喬,我不會讓大寶有事的,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他有事的。”
宋綰綰看著錦禦微紅的眼角,俊美精致的容顏,心跳更快了。
讓她一時間都忘記要把江在野扶起來。
保鏢將嚇得臉色發白,甚至都尿濕褲子的江在野扶起來,坐在輪椅上。
江在野察覺到自己濕透的褲子,恐懼消失後,極致的難堪,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把林南喬和錦禦碎屍萬段。
他厲聲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麽?趕快把林南喬這個賤貨給我扔下樓!”
保鏢舉步向前,錦禦擁著林南喬,抬眸。
冰冷嗜血的眼神,讓所有保鏢竟是不敢上前。
錦禦盯住站在最前麵的那個保鏢,視線落在他的左手小指上。
左手小指上有著一枚紅豆大小的黑痣。
錦禦突然動作,放下林南喬,將那個保鏢踹翻在地上。
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
錦禦就盯著江在野,一字一句道:“這個保鏢就是將花粉撒在小奶昔身上的人。”
江在野看著錦禦的眼睛,隻覺得像是一把利劍刺穿他的胸膛。
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比剛才差點被林南喬扔下樓還要可怕。
他抖著唇,想要譏笑。
但是表情怪異無比,“嗬嗬!笑話!剛才你還說將花粉撒在你女兒身上的人,是個女人!我的保鏢可是一個男人!難道你的眼睛瞎了?”
“他的身材跟那個女人相仿,左手小指跟那個女人一樣都有著黑痣。江朝,你不是對花粉過敏麽?我想這個保鏢的身上應該還殘留著花粉。”
錦禦說完,就提起這個保鏢,朝著江朝走去。
保鏢眼中露出恐懼,看著江朝那張布滿過敏紅疹的臉。
可見江朝的花粉過敏症有多嚴重。
他立即叫道:“我說,我什麽都說!江老,錦先生說的對!就是江總讓我偽裝成為女人,在那個小女孩兒身上灑了花粉!我事先真不知道江老您對花粉過敏!不然的話,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這樣做!”
他說完後,錦禦便放開了他。
江朝胸膛極速喘息地看向江在野,嘴唇發白:“在野,你的心好狠!我可是你的親爺爺啊!你竟然為了嫁禍錦禦,就想要我的命!若不是林南喬隨身帶著治療過敏的特效藥,我今天就死在這兒了!”
江在野沒有受傷的左手指著錦禦,“爺爺,這個保鏢肯定是被錦禦買通的!您竟然相信他的話,不相信我!是不是您非要我死,您才肯信我?好,那我現在就去死!”
江在野撐著身子,就從輪椅上又摔下來。
江朝失望地看著江在野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又看著江在野濕透的褲子。
他忍無可忍,一記耳光打在江在野的臉上。
“夠了,你不要演了!若你真想要死的話,怎麽會被林南喬嚇得尿了褲子?我們江家叱吒風雲幾十年,我江朝怎麽會生下你這種孫子。”
江在野捂著臉,緊咬著後槽牙,不再說話。
江朝厲聲對保鏢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麽?把他給我帶出去!”
保鏢趕緊著將江在野帶出去。
江朝這才愧疚地看向抱起林南喬的錦禦:“禦,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真得很抱歉。對不起,真得對不起。”
江朝活了幾十年,這還是第一次說出這三個字。
錦禦不想再理會江朝,“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以後管好江在野,不要再來惹我。不然的話,下次我就會要他的命!”
……
林南喬躺在**,陷入了噩夢的泥沼中。
她夢到林大寶全身都是血,小臉上已經找不到完好的皮膚。
漆黑的眼睛裏,絕望又恐懼地看著林南喬。
“媽媽,我好疼啊。你為什麽不來救我?我好疼,真得好疼啊。”
隻有大寶難過的時候,他才會叫她媽媽。
“大寶,對不起!我這就來救你!”
林南喬哭著說道,朝著大寶疾奔而去。
但是,腳下卻是一空。
她像是掉進了懸崖下,身子不斷地下沉,下沉。
“大寶!大寶!”
身體的失重感,救不到林大寶的絕望感,讓林南喬哭著,從睡夢中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待在錦禦的臥室中。
她撩開被子,下床:“我要去救大寶!”
錦禦雙手按住她的肩頭,將她按在**,“南喬,你聽我說!”
林南喬看著錦禦盈滿血絲的眼睛。
“首先綁走大寶的人,不是江在野派去的。我也去調了全市的交通監控,綁走大寶的人,很有計劃,有意的避開了監控。所以我現在還沒有找到大寶究竟被帶到哪兒去了。不過,我已經派人嚴查機場和火車站,首先能夠確定的是,大寶還在京州內。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林南喬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