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禦剛抽出濕紙巾要為林南喬擦淚。
聽到這兒,他的動作一頓:“你說是林叔將你推出別墅的?”
林南喬眨巴著淚眸,“是的。怎麽了?”
錦禦:“南喬,你確定沒有記錯?”
林南喬咬著唇,眼睛更紅了:“我當然不會記錯!我父親舍命救了我,我怎麽會記錯呢?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讓我不要報仇,要好好地活下去。”
她隻聽了一半的話,答應了爸爸,要好好地活下去。
但是,她不可能不為爸爸報仇。
方臻生和林婉琴這對畜生不肯把盛世娛樂的股份交出來,她已經收購了其他股東的股份,加入盛世娛樂,將屬於她爸爸的東西,全都搶回來。
“南喬,林叔出事的別墅,是我和他一起挑選的。那棟別墅,我印象很深。我記得台階很高。若林叔將你推出別墅,你沒有被火燒傷的話,勢必會滾下台階。當時你的年紀很小,從台階上滾下去的話,身體肯定會有擦傷。但是,你的身體並沒有擦傷的痕跡。最重要的一點是,你是因為吸入濃煙過多,暈了好幾天。”
錦禦知道林南喬是林楓最疼的女兒。
在林楓出事之後,他暗中出麵,將林南喬接到韓家的醫院中,仔細檢查過身體。
他很確定當時林南喬除了被熏暈以外,身體沒有其他的傷痕。
林南喬反應極快,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你說我是被熏暈的?這絕對不可能!若我被濃煙熏暈的話,我怎麽會記得我爸救了我後,被大火吞噬的?”
而且錦禦說的沒錯。
別墅的台階很高,當時的火勢非常大,整棟別墅都燒了起來。
她父親將她推出別墅,勢必會從台階上滾下去,造成身體嚴重的擦傷。
但她的腦海中,根本沒有自己摔下台階的畫麵,隻有爸爸救了她,然後被大火吞噬的畫麵。
那畫麵無比的清晰,就像是深深刻在大腦裏麵似的,這麽多年過去,她都沒有忘記。
林南喬的鼻尖冒出了汗,心中突然冒出一個猜測。
錦禦也想到了:“我會找催眠師,看你是否被催眠過。”
……
催眠師為林南喬做了檢查,證實她幼年的時候,的確被人催眠過,替換了記憶。
但是這個催眠師無法解開林南喬的催眠,讓林南喬無法知道,她被替換的記憶究竟是什麽。
不過,林南喬心頭還是很雀躍。
車內。
她坐在副駕駛位上,雙眸亮晶晶地看著錦禦:“錦禦,看來我爸爸的確有可能沒有死!不管他在哪兒,我一定要找到他。”
這樣一來,她和錦禦還真是同病相憐。
錦禦想要找回自己的親生母親。
而她想要找回自己的爸爸。
錦禦唇角含笑,林楓是他的恩人,他也很高興林楓沒有死。
“我已經找人去查林叔的身世了。林叔的父親曾是百萬富豪,因為投資失敗,欠下了巨款,所以才會和林婉琴的母親一起自殺。林叔和林婉琴被送進了孤兒院裏。但我查不到關於林叔母親的消息。”
林南喬眉峰微皺:“難道我爸被他媽媽帶走了?可是,她為什麽要用這麽極端的手段?我爸爸是超級大明星,就算他死去這麽多年,認識他的人也很多。為什麽沒有人見過他?他現在到底在哪兒呢?”
錦禦一手放在方向盤上,一手握住林南喬的手,“隻要林叔活著,我們肯定能夠找到他。”
林南喬反手握住錦禦的,笑眯眯地說道:“隻要婆婆活著,我們肯定也能夠找到婆婆的。”
錦禦也禁不住笑了。
林南喬口中的婆婆,指的是他的媽媽。
……
兩人回到別墅,就看到兩輛豪車停在門口。
林南喬認得這兩輛車,都是江朝的車。
上一次在江朝臨時工作室內,他被江在野陷害過敏差點喪命,讓林南喬對江朝再無好感。
不過,江朝會相信自己的孫子江在野,不相信錦禦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血緣是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
“江朝怎麽開著兩輛車過來了?”林南喬狐疑道,“他這是炫耀自己的車多麽?”
林南喬雖然和江朝見麵的次數並不多,但是知道江朝人老心不老,騷包得很。
“應該是蘇老夫人也開著一輛。”錦禦說道。
上次,他看到蘇月踢了江朝一腳後,開他的車走了。
兩人說話間,進入別墅。
果然看到蘇月和江朝在客廳內。
林南喬親昵地跟蘇月打招呼,客套地招呼了一下江朝。
視線落在蘇月身側的女人臉上。
女人身材嬌小,麵容清麗,氣質溫柔,讓人一看就忍不住親近的長相。
她對上林南喬的視線,溫和一笑。
自我介紹道:“林小姐,你好。我是陸雪雁。你和錦先生看起來非常般配,我祝你們兩位百年好合。”
林南喬也對陸雪雁一笑:“謝謝你。冒昧地問一句,你便是大名鼎鼎的兒童心理學專家陸博士麽?”
前段時間小奶昔有抑鬱傾向的時候,林南喬查遍關於心理學家的資料。
其中一位便是這位大名鼎鼎的陸雪雁博士。
不過,陸雪雁當時並不在京州,也沒有找到關於她的聯係方式。
陸雪雁點頭:“是我。”
林南喬眸中一喜,雖說小奶昔現在開始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但她還是擔心小奶昔的心裏情況。
難道是錦禦找到陸雪雁的聯係方式,讓她來為小奶昔診治的嗎?
陸雪雁看著林南喬唇角的笑,繼續說:“林小姐,我已經在我婆婆那兒聽到關於令嬡的情況……”
林南喬愣住:“你婆婆是?”
蘇月笑眯眯地說:“不就是我嘍。意不意外?驚不驚喜?雖然我前夫不是東西,但是我兒子和我兒媳婦都很優秀。”
林南喬隻有驚沒有喜!
陸雪雁是蘇月的兒媳婦,那豈不就是江在野的媽?
她和錦禦才把江在野的手腳打斷!
難道陸雪雁會一點都不恨她和錦禦?
江朝滿臉無奈:“蘇月,有這麽多小輩在,給我一點麵子好不好?”
蘇月冷哼了一聲,“麵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要不是你厚著臉皮跟過來,我都不想跟你同處一個空間裏!”
江朝更加無奈,隻得轉移話題,對林南喬和錦禦道:“禦,南喬。你們兩個放心,雪雁不會因為在野的事情,就對你們兩個有成見,更加不會向你們隱瞞小奶昔的情況去報複你們兩個。雪雁,我說的對不對?”
陸雪雁沒有說話,雙眸看向錦禦,眸光微微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