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執回到一號包廂,和下屬聯係。

“我已經將屏蔽器布置在了二樓南邊的洗手間。”

電話那邊,下屬愣住,敲鍵盤的聲音瞬間止住。

“執哥,原本的計劃不是要將屏蔽器布置在二樓北邊的洗手間嗎?發生了什麽,怎麽臨時更改計劃?”

回憶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傅予執臉色漆黑如墨。

“沒什麽,就是遇見了個變態。”

下屬:“啊?”

天啦擼,竟然有敢覬覦執哥的變態?

也算是變態中的勇士了,上來就挑戰地獄難度。

傅予執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屏蔽器開啟了嗎?”

他已經說過了一遍,下屬沉浸在幻想裏,沒反應過來。

傅予執向來不喜歡重複說過的話,說話時語氣撲簌簌地掉著冰碴。

對於除了許輕以外的人,傅予執的耐心一向有限。

下屬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執哥,屏蔽器已經打開了,您可以開始行動了,一切反向追蹤都會被屏蔽器擋住,即使那個17能突破防火牆,也會定位到南邊的洗手間裏,找不到您的具體位置。”

傅予執說明了些細節,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房間裏有電腦,方便客人查詢拍賣品的細節,是內部係統。

傅予執來到電腦前,沒用多少力氣就黑進了係統裏。

隨後,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個U盤,將早就編寫好的程序導入電腦。

程序運行,以閃電的速度篩選著周圍所有的手機信號。

不到幾分鍾時間,傅予執就鎖定了其中一個手機信號。

那人發消息。

【有壓堂水貨,5000方。】

這都是黑話。

壓堂一般是古董商店裏鎮店之寶的意思,這裏估計是指賣家手裏最好的。

水貨則是用不法手段從境外弄來的文物。

方是萬的意思。

整句話正常來說,就是:

【用了些手段從境外弄來的古玩,品質特別高,隻要五千萬。】

境外的一部分古玩因為年代久遠,是具有研究價值的。

國內法律明確表示宋代之前的文物不能交易,所以這人用拍賣會做幌子,和潛在客戶私下接觸。

電腦屏幕泛出冷色的光,映在他深色的眼底。

樓下,拍賣會已經開始。

傅予執卻充耳不聞,神色一點點冰冷起來。

他按下回車。

代表Q的特殊信號隨即出現,還帶了一條信息。

【Treasure-Hunt——Q】

-

旁邊的房間裏。

許輕的手機忽然發出一聲輕響,鈴聲比較特殊,是那種警報聲。

裴硯南疑惑轉身,“怎麽了?大師?”

許輕看著手機,發現了Q發出的消息。

她自言自語道:“Treasure-hunt?尋寶遊戲?”

一片黑色的背景下,白色的字顯得格外顯眼。

她一邊看著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Q,一邊反向查詢對方現在的位置。

如同之前一樣,一無所獲。

許輕專心破解對方設下的屏障,沒發現一旁的裴硯南聽到尋寶遊戲的時候,微微愣了下。

裴硯南先是猶豫了下,然後下定某種決心一般。

“素暉大師,說起尋寶遊戲,我好像有點線索……。”

許輕抬眸看他。

裴硯南說,“我從某處得到消息,說這次拍賣會不止拍賣台麵上的一些東西。”

許輕抿唇,大致猜到他要說什麽,“你說……”

“對。”

裴硯南深吸一口氣,“在今天拍賣會進行的時候,會有人通過手機在網上進行非法拍賣。”

“聽說這次的拍賣會就叫尋寶遊戲。”

許輕眉眼冷冽,聲音清脆宛如玉碎,“既然你知道這是非法的,為什麽不舉報?”

“一開始我也想舉報來著。”

裴硯南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可我聽說,這次拍賣會上,會有一件國寶級的文物現世。”

許輕:“國寶級文物?”

他壓低聲音,問許輕,“大師,您可聽說過蟠螭紋黃金寶劍嗎?”

她的目光肅穆起來,“東周黃金劍柄,距今已有數千年曆史。當年被英法聯軍從圓明園劫走,現在收藏於大英博物館中,是我國流失在外的國寶級文物。”

裴硯南歎道:“近日來,當年劫走這件國寶的軍官日記被曝光。”

“原來當年從圓明園劫走的,是兩把黃金劍。軍官私自藏起一把,百年來,這柄劍被數次倒賣。”

許輕眸光一動,“你說,這把黃金劍今日會出現在這場非法拍賣會上?”

裴硯南苦笑,“不瞞你說,其實我已經報名參加這場拍賣會了。隻要我買下後上交國家,這是個收回文物的好機會。”

許輕沒說話,她垂眸在沉思。

的確,這是一個絕佳收回國寶的機會。

在這件事裏,Q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她瞬間下定決心,“裴先生,您需要我做什麽?”

裴硯南正色道:“素暉大師,一會兒我會參加那場非法拍賣會,您要做的,就是幫我掌眼。”

如果是真的,他花費全部積蓄也必要收回國寶。

如果是假的,他會馬上舉報,讓文物販子受到應有的懲罰。

許輕點了點頭,“這是我該做的。”

又過了一個小時,裴硯南的手機忽然彈出了一條短信。

短信裏隻有一個神秘的鏈接,並無旁的信息。

裴硯南求助地看向許輕。

“大師……我點了?”

許輕正操作著一台平板電腦,這是這裏自帶的,可以進行報價的平板電腦。

她沒費多少功夫就黑了進去,並以平板電腦和裴硯南的手機相連。

許輕說,“我需要至少十分鍾追蹤他的信號,請堅持和他通信。”

得到她的首肯,裴硯南才點進了鏈接。

跳出來的窗口顯示了這是個網絡會議室,除了房主以外,還有包括了裴硯南的三個人在。

賬號都是數字和英文字母隨機組成的。

應該隻有房主才知道這三個人的真實身份。

許輕輸入一串代碼,開始追蹤信號來源。

同一時間,隔壁房間。

傅予執成功黑掉了第四位接受到邀請的人的鏈接。

那個人還在焦急地等待著鏈接進入會議,根本不知道,傅予執已經借助他的身份,成功進了網絡會議。

當四人到齊,房主說話了。

他的聲音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極其尖銳。

“人全部到齊了,拍賣會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