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救朱莉了嗎?”

傅予執看著她清瘦的側影,安靜了片刻,然後對她低聲道。

許輕這才睜開了眼睛,皺眉轉身看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

傅予執看向一旁揣測著他們聊天內容的梁辰,道:“你不是懷疑那個信號是朱莉發出的嗎?算上我一個,如果真是朱莉的話,能救她的幾率也會加倍。”

他聰明之處在於,他沒有從自己的角度說,而是從朱莉的角度說。

果然,許輕一下子被說動了。

無論她和傅予執之間有著什麽樣未能解決的事情,三師父還在等待救援。

傅予執同去的話,能救下朱莉的幾率的確會大大提升。

她低下頭,沒看傅予執。

“你如果非要一起去的話,那等到確認了信號,明天就出發。”

梁辰聽到這裏,也鬆了口氣。

“傅予執也去的話,還安全些。”

即使是陷阱,梁辰也覺得對方的陷阱肯定無法困住這兩個人。

他們兩個有多厲害,梁辰是知道的。

說完,梁辰主動來到了兩個人的中間,用自己的身體將兩人隔開了。

“我要在這邊呆著,等你們捕捉到信號之後再離開。許輕,給我安排個帳篷吧。”

梁辰想要一頂帳篷,然後離開許輕的帳篷,讓這對夫妻好好說說話。

沒想到,許輕來到了帳篷門口,直接將陳副官叫了過來。

“陳副官,你給他們兩個人安排在一個帳篷裏。”

梁辰連忙擺手,“我一個人一間帳篷就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輕開口打斷了。

“這裏的局勢很混亂,至少兩個人睡一間帳篷,你要是不想和他住,你就隻能和雇傭兵住了。”

梁辰一下子無言,想起剛才來的時候,見到的那些粗俗野蠻的當地雇傭兵。

先不說別的,看上去就臭臭的,感覺一起住帳篷裏都是汗臭味。

就在梁辰這麽想著的時候,傅予執看到了帳篷外間有個單人的行軍床,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裏麵是許輕的行軍床。

那外麵的......

他沉默著看著外間的床,正巧許輕交代完陳副官各種事項,正朝著這邊走來。

她注意到了傅予執的神色,挑了下眉說了聲。

“這是陳副官的床,沒什麽事的話,你出去吧。”

一邊說著,許輕一邊從他的手裏抽出了自己的日記本。

那日記本上沒寫什麽東西,寫的都是她推測三師父會在哪裏,上麵有各種各樣的地形分析,以及信號分析。

許輕不介意讓他看,她介意的是男人在她的帳篷裏。

如果不是還要留著他去救三師父,許輕甚至都不想在營地看到他。

傅予執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正要從帳篷離開。

就聽到身後許輕聲音淡淡的。

“帳篷周圍都有裝置,晚上天黑的時候被沒看清,踩了上去。”

傅予執步伐一頓,轉身看了她一眼,然後才大步從營帳離開。

當天夜裏,許輕躺在行軍**輾轉反側,沒怎麽睡好。

她盯著帳篷的棚頂,忽然翻身從**坐起,然後披著衣服來到了旁邊的小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這邊的夜晚溫差大,中午的時候穿背心都熱,晚上卻要披上衣服。

就在她倒水的時候,兩個帳篷中間放下的門簾外,忽然響起了陳副官的聲音。

“長官,是有什麽心事嗎?”

許輕抬起手按了下額角,有些抱歉地對門簾那邊的陳副官道:“抱歉,吵醒了你。”

“長官不是你的原因。”

陳副官枕著手臂,躺在**,想起今天趕到營地的那個男人。

傅予執......

在張將軍手下做事的人,沒幾個不知道這個名字的。

雖然陳副官沒怎麽見過傅予執,但在基地經常聽說這個名字。

傅予執曾在張將軍手下幹過一年半。

短時間內,刷新了基地內各項紀錄,光是負重20公斤跑三公裏的紀錄,距離現在已經三四年了,可還沒有任何人能破。

沒想到,傅予執竟然和長官是一對。

陳副官忍不住想著。

直到今天,他才發覺了自己對長官有些無法說明的心思。

基地裏一直有這麽一句話,說是一起出任務的異性容易產生情愫,是因為出任務的時候遇到什麽危險或是緊張的情境,特別容易愛上身邊的人。

更何況,許輕曾經救過他。

在心理上,這種現象被稱為吊橋效應。

陳副官一邊給自己解釋得很好,一邊卻又忍不住去想許輕和傅予執的關係。

他心中有點苦澀,剛發現自己的心思,就得知自己的競爭對手竟然是傅予執,基地中活在傳說中的男人。

理智告訴他,不要再想了,你毫無機會的。

真是太糟糕了,這種感覺。

“陳副官,早點睡吧,晚安。”

許輕的聲音從門簾的另一側傳了過來,陳副官輕輕地嗯了一聲,非常專業地將這種感情埋在了心底。

門簾另一邊的許輕不知道陳副官正在想什麽,她喝完水以後,重新躺下,輾轉反側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慢悠悠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許輕隻來得及吃了一片黑麵包就要從基地出發。

傅予執看到她的時候,許輕正熟練地裝備著槍支。

聽到腳步聲,許輕抬起頭,看到了傅予執正朝這邊走過來。

天色還未大亮,男人身穿著窄版的工裝褲,還有棉質的白色T恤,T恤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他好看的鎖骨線條和微微上下滾動的喉結。

“去哪裏?我也可以一起去。”

許輕很快低下頭,回應他。

“如果你想去的話,那就從旁邊拿起裝備,一起出發吧。今天我們要去市區拿物資,市區現在最凶險,整個過程你要聽我的指揮......”

許輕的話還沒說完,傅予執已經拿好了裝備,跳上了越野車的後麵,和她站在一起。

許輕頓了下,看向了放裝備的地方。

那一個個刺頭似的雇傭兵,平時進來個新人都要欺負一番。如今在傅予執的麵前,卻一個個乖巧的好像大狗狗似的。

傅予執去了裝備區那邊直接挑選自己需要的裝備,真是順利地令人吃驚。

雇傭兵們:“......”

雖然不知道這個東方男人是什麽人,但總是遊走在最凶險處的,接觸生死的雇傭兵們,對於危險,有種本能般的敏感。

這個東方男人,不是一般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