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用想,他們正在等待的人是誰。
不到一分鍾,傅予執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他身後跟著一個黑衣人,至於另一個......
許輕身旁的這個黑衣人瞥了一眼傅予執被血染紅的手,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這血......
“看來,你是個急性子。”
黑衣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然後拍了拍許輕身旁的椅子,示意讓傅予執坐在這裏。
“戴維斯先生不喜歡血腥,今天叫你們來,是單純想給你們看個有意思的影片。”
黑衣人輕笑了一聲,提出了條件。
“隻要你們完整地看完這段3分多鍾的影片,戴維斯先生會放了朱莉,也會放了你們兩個。”
他話音剛落,許輕就冷嗤一聲。
“相信戴維斯說的話?還不如直接自殺更快一點。”
她直接就要從座位上站起身,“他人呢?沒想到堂堂戴維斯竟然這麽的膽小,直到現在還不出麵嗎?”
黑衣人:“戴維斯先生最近有點忙,讓我向你們致以誠懇的抱歉。但凡他手邊沒事的話,都會千裏迢迢地過來與你們相見的。”
說到這裏,他十分貼心地和許輕解釋。
“至於守信......請你們放心,戴維斯先生言出必行,他說放了你們,就會放了你們。”
說到這裏,他看許輕還滿臉的不信,就掏出了手機。
他拿的信號格外增強的衛星電話,當著許輕的麵,將這裏的地址發在了網上。
“那個叫連時暮的,應該一直在網絡上吧。”
黑衣人道:“我估計在我們說話的時候,連時暮就會發現我在網絡上發出的信息,你的師父們就會聯係當地的軍方,來這處軍事基地救你們。”
“這邊距離最近的軍方陣營,隻有不到十分鍾的路程,在他們趕過來的時候,影片估計也就看完了。”
黑衣人說完這些,笑著看許輕,“這回,你相信了嗎?戴維斯先生,真的隻是單純地想要跟你們分享一段影片而已。”
剛才許輕親眼看到這個黑衣人將軍事基地的信息發到網上的,他用了一段特殊的編碼。
隻要連時暮在觀察網上的各種異常動靜,幾乎瞬間就能發現這個黑衣人在網上發的消息。
即使這些人翻臉,她也有自信拖延到人來的時候。
現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時間。
“既然這個戴維斯這麽想讓我們看影片,那我倒是要看看,究竟他想讓我們看什麽影片。”
玻璃那邊,朱莉被堵住了嘴,雙手也被反綁到了身後。
她看著玻璃那邊的許輕,好像有什麽事情特別想告訴許輕一樣,掙紮不已。
可身邊有三個人,全是練家子,一個槍托砸過來,朱莉的腦海裏便嗡的一聲,掙紮的力道也小了。
許輕察覺到玻璃那邊的動靜,她的嘴唇翕動了下,那正在播放視頻的黑衣人卻仿佛知道她要說什麽。
“噓,是她不聽話的,現在觀影時候開始,請安靜一些。”
他說完,就點擊了播放視頻的按鍵。
或許是因為老式電視機的緣故,視頻有些暗,但許輕在看到視頻裏的人第一眼的時候,身子仿佛被定住了。
那是......她的母親。
母親仿佛遭受了什麽虐待,躺在薄薄的**,蓋著的被子都被血染紅了,那被子上一塊褐色一塊深紅,像是被血浸了一遍又一遍。
母親......
許輕實在是太專注,根本沒注意到身邊的傅予執在看清電視裏的視頻後,也是神色一震。
他後槽牙緊咬,下意識側首看向身旁的黑衣人。
守在他們身邊的,有三個黑衣人,守在隔壁房間帶著槍的,也有三個黑衣人。
除了朱莉身旁的三個黑衣人一直維持著警戒狀態,好像隻要他們這邊有什麽動作,第一個殺的就是朱莉。
他們這邊的三個黑衣人,竟然都很放鬆,好像真的就是來一趟為了給他們播放視頻。
那個視頻......
傅予執的注意力全在黑衣人的身上,不僅僅是因為他為了保護許輕,要時刻注意身旁的三個黑衣人會不會忽然發難。
更是因為他知道那視頻是什麽......那個場景,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視頻是無聲的,許輕看著母親在**昏沉。
她應該是正在發燒,連臉色都是通紅的。周圍的環境,像是某種地下室。
潮濕、昏暗。環境甚至要比他們現在所在的這處廢棄的地下室還要可怕,光是透過視頻看,人都能感覺到不適。
就在這時,視頻裏出現了另一個人。
是個身形消瘦的少年。
在看清那少年的側影的瞬間,許輕下意識攥緊了手,連指甲深深陷入手心都感覺不到。
這是......少年時候的傅予執。
許輕麵上波瀾不驚,可心中早已掀起了海嘯般的巨浪。
她好像意識到了這個視頻要播什麽,可不到最後一刻,她還不敢相信......
視頻裏,少年傅予執走到了床前,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側影看著十分冷漠。
就在這時,許輕的母親從高燒中清醒了片刻,她看到傅予執後有些驚喜,伸手去拉傅予執。
可少年傅予執卻頓了下,甩開了她的手。
他轉身要走,許輕的母親掙紮著要從**起來,抬起手往少年傅予執的方向伸去。
她的神色痛苦又絕望,好像在請求傅予執將她帶出去。
然而......當視頻播放到最後一幀的時候,許輕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隻見視頻裏少年傅予執忽然轉過身,他的手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刀,捅進了許輕母親的身體裏。
許輕:“......”
視頻就停止在了那裏,許輕卻久久不能回神,盯著電視上暫停的畫麵,嗓子澀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原來,真的是傅予執殺了她的母親!
她竟然嫁給了殺母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