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時分,正值烈日當空,最近的天氣越來越熱了。
皇宮裏卻始終帶著絲冰冰涼,似開了空調。
井鯉今日穿的還是之前藍管事給她送的衣服,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新衣服穿了,不知道藍管事這次看到她能不能想起來。
藍管事在廚房裏監工做膳食,馬虎不得。
井鯉走到開飯的時候,才看到藍管事。
藍管事過來先給君不忍和君太乙打過招呼後,才給井鯉問安:“井姑娘,許久不見。”
“嗯,確實有好些日子沒見了。”井鯉記起來,不久前是藍管事把靈兒送到魔宮的。
就衝這個,藍管事這次怎麽的也得給彌補一些衣服吧,隻不過她要怎麽開口,才顯得她不那麽刻意呢?
藍管事看到井鯉身上還是先前他給她準備的衣裳,心裏突然間有了些想法,但他沒說。
正要聊多一句,君不忍的叔伯們就來了,卻未帶任何一位女眷,最後過來的,才是魔祖母。
今日她是必須要來的,如果不來,就代表她要跟君不忍撕破關係。
君太乙提醒過她:“為了個不成氣候的靈兒,不值得。阿忍可是你的親孫子。”
魔祖母隻好忍著不悅過來入座了。
人齊後就開始了。
說是午膳,其實跟茶話會差不多,上麵擺著魔/靈果,靈食,血茗,靈液之類的。
其實就是叫來族裏一些重要成員過來,開個家族小會議。
君太乙看人齊後,給大夥親自來介紹:“今天召集大家,是為了讓大家跟阿忍的夫人正式見麵。她井鯉,人族。至於是何修為,你們可以隨便猜。”
“嗬嗬,族長還是這麽的幽默。”
某位叔叔打趣,他明明感覺到井鯉的修為隻有練氣六段,哪裏還用得著猜。
“我猜井姑娘的修為應該跟阿忍差不多。”
在座大部分叔伯都是這麽認為的,但也有腦子清醒一些的,表裏不一是人族的常態。
就好比某些彬彬有禮的人族,看著弱不禁風的樣子,你要是去挑釁他們,打上一架後輸的極大可能是自己,
挨揍完了,人家還去把你扶起來,陰陽怪氣問上一句:“經過此事,你學到了什麽?”
人性是最複雜的。
能被君不忍看中的女人豈是池中物,何況誰不知道君太乙本來是把靈兒養來當兒媳的,如今換人了,看破不說破。
再看如今,西部哪還能看到靈兒的身影?
君太乙笑笑沒去接他們猜的話。
魔祖母沉默寡言地坐在那裏,連血茗都沒喝幾口,她現在的心情很差,看到井鯉被帶回來,想到失聯多日的靈兒,她不由得往壞的方向猜測。
會不會是被井鯉給殺了?
畢竟靈兒的存在,威脅到了她的地位。
越想越覺得是,於是很不合時宜地咬咬牙,將心裏的擔憂道了出口:“太乙,靈兒與我失聯已有多日,我怕她出了不測。”
哪怕靈兒當不成她的孫媳婦,當孫女也是可以的。
這些年都是靈兒陪伴在她左右,對她孝順有加。
井鯉聞言下意識看向魔祖母,正好發現她凶狠的視線也在看著她,總覺得她好像對她有什麽誤會。
君太乙眼底有著不悅,若非那是自己的老娘,他是真要變臉讓她出去了。
“說不準是閉關修煉去了,畢竟她如今都這個年紀,修為還一直停滯不前,是該多多努力。”
他這話裏有話,陰陽怪氣地提醒著老娘,靈兒真的配不起他兒子。
以前是沒有對比,現在有了對比,現實不要太明顯,他向來隻看重利益,靈兒顯然不行。
倘若哪天君不忍廢了,他也絕不留情,會把他放養不再重視。
所幸長子很爭氣,哪怕不靠他,也獨當一麵,成立了屬於自己的實力,那是可以直接與整個西部魔族抗衡的實力。
可魔祖母始終拎不清:“不可能,靈兒肯定是遭遇了什麽不測。”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向井鯉的目光,敵意更加強烈了。
好似在說,井鯉殺了靈兒。
這口鍋,井鯉可不背,澄清道:“這位奶奶,你家的靈兒失聯是因為去大順宗,如今在井吞天左右,至於是什麽關係,你可以去大順宗瞧瞧。”
奶奶二字像一把刀子紮到魔祖母的心窩,她是祖母的身份,可她並不認為自己已到了奶奶的外貌與年紀。
可她又不適合跟一個晚輩較勁這種芝麻小事。
聽到她說靈兒在大順宗跟井吞天搭上了關係,心裏暗暗鬆了口氣,知道她還活著就好。
隻是,為何在大順宗就斷了與她的聯係,她這些天擔心她,發過去的傳音,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的回複。
該不會是被井吞天控製住了吧?
不得不說,魔族祖母這下是猜對了,至於她幾時找去大順宗,應該快了。
思及此,她要挾道:“你最後不要騙哀家,倘若在大順宗,哀家看不到靈兒,定拿你是問。”
這話君不忍就不愛聽了,靈兒如何與井鯉何幹?
“祖母,請不要遷怒井鯉,靈兒如何,與我們無關。您若是不放心,就好好管教好她,而不是讓她三番四次犯錯。”
君太乙不想老娘難堪,給她遞去一個台階:“母親稍安勿噪,等會我便派魔奴去大順宗接靈兒回來,大順宗自是不敢與西部作對的。”
魔祖母聽到兒子的話,心稍稍放寬了些,但還是不想再繼續坐下去,看著井鯉,她就覺得礙眼得不行。
“好,那麻煩兒子了。有靈兒的消息,記得第一時間通知哀家。哀家身子今日抱恙,你們繼續聊。”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在座各位叔伯保持沉默,他們也好奇為何靈兒去了人族的宗門。
魔祖母這一鬧,氣氛也變得比較尷尬。
有一搭沒了搭瞎聊一刻鍾後,各個叔伯陸續找借口離席。
剩下井鯉、君不忍、君太乙還坐在位置上。
君不忍知道父親肯定有事情會單獨跟他們聊的。
君太乙確實是有事,趁著沒有多餘的魔,他直接問道:“井姑娘,我近日聽了不少關於你傳言,對你使用的武器特別感興趣,不知可否看看?”
井鯉坐在這裏老半天了,猜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唯獨沒猜到是為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