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醒來,想去江州簡直想得抓心撓肝。

柳兒和小珍聽了她的夢,不禁勸道:“王妃,那隻是夢,您別太當真,現在王爺的兵力都集中在這裏,外麵兵荒馬亂,青崗山還是很危險的,我們還是聽王爺的話好好待在家裏吧。”

墨如霜搖搖頭,說道:“不,江州再危險,也隻是相對而言,隻要我們三人打扮成江州百姓,一定可以蒙混過關,不論如何我一定要取到泥土,你們都替我想想辦法。”

柳兒和小珍沒辦法,隻好積極地幫她想主意。

夜黑風高,王府側門出現三個黑黢黢的身影。

她們都是一身夜行服裝扮,從頭到腳隻露出眼睛。

墨聽霜得意地對柳兒小珍說道:“我說我們這樣,肯定沒人發現的了我們吧,現在趕緊出去。”

就在她一隻腳已經邁出王府側門時,墨聽霜就覺得自己腰間被什麽被纏住了,而且怎麽也甩不開。

她伸出手去小心地摸了摸,漸漸在她腰間摸到一雙手,一個圓圓的腦袋……

不好!

墨聽霜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在心中哀歎一聲。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娘,你要去哪?”

此時的墨聽霜隻想裝傻,滿腦子都是誰是你娘,你娘在哪?

“小朋友,你認錯了。”墨聽霜訕笑著撥開他的手,捏著嗓音說道。

“娘,你別騙我了,我知道是你團團篤定地說。

墨聽霜無奈地在心中長歎一聲,她都把自己裹成這樣了,團團竟然還能一眼認出她,難道這就是母子連心嗎?

“是我。”她無奈地說:“不過,團團乖乖的,聽娘的話,等明天中午再把我們離開的事告訴你爹。等娘回來了給你做小湯圓吃好不好?”

“娘,你要去哪?”團團好奇地問。

“青崗山,好了,你快回去吧。”

墨聽霜說完,不給團團一點反應的時間,帶著柳兒小珍就消失在了側門外。

團團盯著他娘的去向有些無語,江州那麽危險的地方,竟然還跑過去!果然爹說得對,娘無論多少歲,都是一個無拘無束的少女!

黑暗中,一個影衛突然出現,團團稚嫩的聲音響起:“秦源,你去保護王妃和她的仆從,注意路上留下記號,遇到危險立刻發信號彈。”

“是

影衛答應後,便立刻如流星一般消失在了夜空。

青崗山。

墨聽霜一夜趕路,次日到青崗山時,天已破曉,這裏並非荒山野嶺,因為青崗山盛產高嶺土,所以被收為朝廷所有,平時都有士兵在此把守保護。可是因為近來江州戰事,兵力都被調走,這裏也荒廢了。

她看到這附近根本沒什麽人,一時放鬆了不少,對柳兒小珍說道:“我就說,這裏沒有顧間舟說得那麽危險吧。”

說著,她就開始拿起鏟子裝泥土,越發覺得這次過來是正確的決定。

隻是,就在她鏟地入神時,耳邊卻突然傳來淩厲的風聲,她側目看去,一把鋒利的匕首從她側臉擦過。

“王妃,有刺客!你小心點。”

柳兒和小珍提醒她趕緊閃避,她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離那個刺客遠了一點。

見她躲過,刺客繼續向她撲來,小珍柳兒兩人拿出隨身帶來的匕首向刺客撲去,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趁機救出墨聽霜,可刺客武功明顯很高強,她們兩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反而被他們刺傷了。

不過,刺客的目的不是她們倆,而是墨聽霜,所以把她們兩人打傷在地後,伸出手中的劍就直接刺向墨聽霜。

墨聽霜閃躲不過,眼看著就要成為刀下亡魂,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一劍劈開了刺向墨聽霜的劍刃,幾下就將原本勝券在握的刺客掀翻在地,一劍刺傷了他的肩膀後又將他捆了個結實。

接著,他又放了個信號彈,通知王爺。

墨聽霜看到那個信號彈的時候,就明白過來了,這是顧間舟的人。

“王妃,對不起,屬下來晚了,讓你受苦了。”影衛恭敬地說。

“無妨,我倒是要謝謝你,多虧了你及時趕到。”

墨聽霜鬆了一口氣,說道。

顧間舟收到影衛發來的信號彈時正在派人四處尋找墨聽霜的下落,昨晚墨聽霜和她兩個侍女就不知所蹤,他已經派人找了整整大半夜。

他已是氣急,明明幾次和她說了不要到處亂跑,非不聽話。

還沒找到她人,就收到影衛發來的信號彈,看來她是出了什麽事情。

顧間舟焦急萬分,推測信號彈發過來的方向是青崗山,立刻快馬加鞭帶人去找。

青崗山離軍營雖然有些遠,但顧間舟心裏著急,不過兩個時辰就到了。

等他到時,就看見墨聽霜和兩個侍女坐在山遍的岩石上,手裏玩著一根野草,一個影衛站在她們身旁守衛著,腳旁捆著一個男人。

“聽霜有些慍怒的聲音吸引了墨聽霜的注意,她欣喜地站起來,向顧間舟招手,示意他趕緊過來。

顧間舟臉色陰沉,黑得像鍋底,他走過去,聲音關心地問道:“受傷了沒有?”

“沒有,我好好的!隻是柳兒和小珍為了救我受了點傷,剛才我已經用草藥將她們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

見她沒事,顧間舟才將一直隱忍未發的怒氣示範出來:“聽霜,你為何不聽我的話,非要過來挖泥土,這泥土就有這麽重要嗎?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本王的影衛及時趕到,你很有可能受傷

“你這樣衝動,考慮過本王沒有

見他這麽生氣,墨聽霜心裏也有些自責,是她自己太不警惕了,一心隻想著快點燒出成熟的青瓷,所以把顧間舟的話拋在了腦後。

“對不起。”她搖了搖他的手,說道:“是我太掉以輕心了,以後我不會再像今天這麽草率行事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顧間舟看她小心翼翼求饒的模樣,頓時心軟,自己對她一向包容地很,隻要看著她那雙可憐巴巴的眼睛,再大的怒氣也都消散地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