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央並未發現談慧臉上神色的變化,本來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她,就更加不當一回事兒了。

而她跟蔣硯兩人,這次過後,又恢複了完全沒有聯係的狀態。

她的工作,生活也逐漸走上了正軌,讓她感覺到奇怪的是,一段時間後,她媽媽竟然突然問起了蔣硯送她回來那晚的事情。

“央央,你跟媽媽實話實說,上次送你回來的是蔣家的誰?”這一個多月以來,談慧本以為能在家門口再次見到那輛車,結果一次也沒有。

這點,不免讓她有些失望。

周央聞言,有些不解的看著談慧,說:“媽媽怎麽知道他姓蔣?”

“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渠道,這點你不用操心。”

“媽媽,我跟他沒什麽關係,他就是順路送我一下而已。”周央不想讓談慧繼續誤會下去,索性隨便找了這麽一個借口。

談慧很不滿她的回答,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好起來,她帶著勸解一樣的口吻說:“蔣家不是一般的人家,既然你都認識了,就要抓住這個機會,多聯絡聯絡,這對你,或者對我們家來說,都是有好處的。”

周央不想,自己的媽媽竟然會同她講這種話,她聽完,有點不開心。

“我不喜歡帶著目的去交朋友。”

“你就是死腦筋,從小就這麽傻,要是有周衍一半的精明,你爸爸現在也不至於這麽困難。”周央這一根筋的性格,在談慧看來就是她最大的劣勢。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周央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怎麽突然變化這麽大。她記得從西貢剛回來那會,聽到他們倆吵架,那時候的談慧還安慰她來著,怎麽這會又講這種話,而且,還提起了周衍。

這段時間,周衍這個名字,已經在他們家銷聲匿跡了,她知道,那男人這是跟周家徹底斷了關係。

見周央抿著唇不語,談慧又說:“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忘恩負義的人現在已經是方家的女婿,這不,孩子都生了,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媽,爸爸公司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關於周衍的事情,周央直接繞過。

談慧生深歎了一口氣,拉著周央的手,道:“你爸爸都不讓我跟你說的,但是看著他一個人頂著那麽大的壓力,我心裏難受啊。”

“公司現在處處受壓製,不知道能挺到什麽時候,一天,兩天,還是一個月,都是一個未知數,養了他那麽多年,沒想到就是養他來報仇的,我那時就跟你爸爸說過,不要管他,他不聽,你看看,還真的就是養來報仇的。”

周央突然想起上次周衍說的那句話,她凝著眉,頓了一會,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沒良心。”談慧直接脫口而出。

周央直覺事情是沒那麽簡單的,她媽媽沒有說實話。

於是她繼續追著問:“媽媽,你就告訴我實情,以前明明好好的,為什麽他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跟那個生他的女人一樣沒良心。”

談慧除了說周衍他們沒有良心外,任周央怎麽問,她就是不肯把具體的事情告訴她。

周央無奈,隻好作罷,她想,這件事,或許應該找個時間問她爸爸。

想到她爸爸如今的困境,周央又是一陣擔憂,關鍵是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

周旭一直處於出差中,直到她放年假這一天,都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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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京都的年味已經很濃了,到處都是喜慶的紅。

周央在年二十六這天晚上接到了鍾亦意的電話,讓她出去玩,本來她是沒有心情想要出去的,奈何鍾亦意軟磨硬泡的。

最後,還是她親自過來接她的。

“沒事多出來走動走動,一天隻知道悶頭做事情,會憋壞的。”周央一上車,鍾亦意便開始說她。

周央其實是這段時間太忙,加上家裏的事情,所以情緒有些壓抑,但是鍾亦意並不知道周家目前的情況,所以,她以為周央還未能真正的從那段感情中走出來。

“我知道啦,那下次你有什麽活動,記得加上我。”周央笑道。

鍾亦意聞言,說:“那是必須的,到時候你可不能推脫,我這人其他的沒有,活動這東西,不缺。”

在鍾亦意的帶領下,周央一同進了包廂。

她一直緊跟在鍾亦意的身邊,剛進去,放眼一看,裏麵男男女女都有。

沒女伴的男人,身邊都有一個作陪的年輕女孩,就在周央微微蹙眉之際,微弱的燈光下,她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男人,跟其他人的推杯換盞不同,他正一個人安靜的喝著獨酒,一樣的是,他旁邊也坐著一位幫他倒酒的年輕女子。

周央有種感覺,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也不大好,不然怎麽會連她們進來,他也沒發現,雖然包廂裏麵有點吵鬧,但鍾亦意一進來,便已經有人開口喊她了。

周央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因為鍾亦意這會正帶著她在跟人打招呼。

“嘖嘖,一起過去。”一圈招呼下來後,鍾亦意便拉著她往蔣硯所在的角落那邊走去。

“我說,這又怎麽了?”

蔣硯聞聲,才緩緩的掀起眼皮,他看了講話的鍾亦意一眼,而後把才把目光轉到周央這邊來。

其實,剛剛兩人進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了。

被他這麽一看,周央的心不知怎的,突然一緊,然後下意識的跟他打了聲招呼:“蔣先生。”

此時,蔣硯旁邊坐著的那個年輕女孩收到他一個眼神,自動的退了出去。

“坐吧。”蔣硯衝周央點了頭,語氣淡淡的說道。

“什麽蔣先生,直接叫他名字就行,搞得那麽生疏,而且他也沒那麽正經。”

鍾亦意說完,便拉著周央坐下,而且還很是自然的把蔣硯旁邊那個位置讓給周央。

“行了,幫我照顧一下她,我過去那邊再打幾個個招呼。”

不等蔣硯說什麽,也不管周央自不自在,鍾亦意說完直接起身離開。

“喝點?”鍾亦意剛一離開,蔣硯便側過臉看著周央,問道。

周央迎上男人的目光,抿了抿唇,道了一句:“來一小杯吧。”

說完,她衝男人清淺一笑。

蔣硯見她這副模樣,有些無語,“還是那會可愛一點,現在動不動就一臉客氣。”

周央懵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那會是什麽時候。

“行了,一小口小口抿著,別一下子就悶進去。”男人倒了一小杯,遞到周央麵前,然後又交代道。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周央覺得這酒不難喝,喝完一杯,又要了一杯,漸漸的,她也不那麽拘謹,蔣硯的臉上也有了不少笑意。

就在這時,侍應生引了個人進來。

明明動靜不大,但是周央還是下意識的往那邊望了過去。

她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會是周衍。

男人看起來像是剛談完事情,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襯衣西褲,身姿瘦削挺拔,再搭上那張得天獨厚的臉,不用出聲,隻要站在那裏,便輕易的成為焦點。

周央一時慌亂,隨手一抓,便把蔣硯的手腕給拽住,並且越拽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