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瑤一大早還沒睡醒就接到一通電話。

點開接聽鍵,裏麵低沉的男聲傳來瞬間驚得她整個人都清醒了。

“敬,敬辰哥。”

男人簡單“嗯”了聲,接著開門見山說明意圖,“你那套恒安苑的房賣多少?”

司瑤怔愣兩秒,傅敬辰要買她的房,可她那套房裏現在住的是阮頃盈啊。

想到阮頃盈,司瑤才反應過來。

不是要買她的房,而是為了阮頃盈要買她的房。

中間差了幾個字,但意義大有不同。

司瑤踟躕間想到了之前給阮頃盈打的那通電話。

那會傅敬辰剛從阮頃盈那裏離開。

阮頃盈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哭腔。

那聲音連她這個外人聽上去都覺得窒息難忍。

後來才知道,對傅敬辰來說,阮頃盈不過是他圈養在家裏的金絲雀。

憑實力,她完全沒有能力和傅敬辰抗衡。

那套房子是她能給阮頃盈唯一的退路。

“抱歉,敬辰哥。”

“那套房子我不打算賣。”

傅敬辰沒有用抬高價格的方式繼續談下去。

他知道司瑤不在乎這些錢。

就在他要按下掛斷鍵的前一秒,司瑤的聲音再次從電話裏傳來。

“敬辰哥。”

司瑤欲言又止。

傅敬辰沒說話,等著她下一句。

她猶豫幾秒,小心翼翼開口,“敬辰哥,她經不起太強烈的折騰。”

這個她指的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隻不過,司瑤說的不是身體,而是……

傅敬辰眉心微蹙。

他昨晚把她折騰狠了嗎?

連這個也要和司瑤吐槽?

傅敬辰愣了兩秒,聲音暗沉,“知道了。”

司瑤:?

回過味來,猛地一拍腦門。

這話說的,什麽跟什麽。

……

傅敬辰從亦辰投資出來直接吩咐聶書回了恒安苑。

看見阮頃盈側躺在**,雙腿卷曲,整個身子弓了起來。

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又想起來司瑤說的那句話:她經不起太強烈的折騰。

眉心微蹙,難道昨天真把她折騰慘了?

也沒幾次,不應該。

傅敬辰走過去。

發現她臉色蒼白,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

“怎麽了?”

聽見他的聲音,阮頃盈睜開眼。

有氣無力說道:“生理期。”

他這才想起來昨天顧澤西說她高燒是因為生理期抵抗力下降。

他轉身在她身下放了一個暖寶寶。

又去廚房倒了一杯紅糖水。

扶著阮頃盈坐起身來。

溫熱的水溫通過指尖傳遍全身。

傅敬辰將她摟進懷裏,指腹輕輕按著她的腹部,慢慢摩挲。

男人的手掌寬大有力,手心的溫度熾熱。

漸漸的整個腹部暖洋洋的。

讓阮頃盈有種不真實感。

她把傅敬辰的手從腹部拿了下來。

側轉了下身,“太晚了,傅總早點回去吧。”

傅敬辰冷笑一聲,“知道我為什麽連夜都要把協議書做出來送來給你簽字嗎?”

阮頃盈:?

傅敬辰:“因為過河拆橋這一招被阮小姐玩得淋漓盡致,遊刃有餘。”

“我不留下點書麵證據,怎麽保證自己的權利利益?”

阮頃盈:……

這一晚,傅敬辰終究是沒有回去,就這樣抱著阮頃盈睡了一整晚。

阮頃盈睡得很好,一整夜都沒做什麽夢,一夜好眠。

連許若婉看見她都稱讚道:“頃盈姐,感覺你休息了兩天,氣色好了很多。”

阮頃盈淡笑,“是嗎?”

高燒加生理期,氣色能好到哪裏去,無非是因為睡了個好覺。

她已經連續好幾天無法正常入眠了。

每天都隻能勉強睡上兩、三個小時。

這不是個好征兆。

對她來說,這有可能意味著是發病前兆。

可唯獨在傅敬辰的懷裏,她總能安然入睡。

這個想法,有一瞬間讓她恐慌。

“頃盈姐,你怎麽了?”

許若婉看見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阮頃盈搖頭。

“沒事,可能這兩天生理期,身體激素比較紊亂。”

她的生理期從來都是第一天疼得死去活來,後麵基本就沒什麽感覺了。

許若婉點點頭,而後換張一張激動又興奮的表情說道;“你知道我今天聽到什麽事情了嗎?”

阮頃盈對八卦新聞沒什麽興趣,但也不想掃了許若婉的興致,隨口問道:“什麽事情?”

許若婉向前邁了一步,靠近她神秘感十足地說道:“我聽說A國臨床科研領域的領先人物史蒂芬教授,下個月要來我們學校,進行為期一年的學術交流。”

這個消息確實挺勁爆。

雲大成立這麽久以來,確實輸出不少醫學領域的頂尖人才。

但從沒聽說過能請得到業內頂尖的教授來這麽長時間進行學術交流的。

阮頃盈對史蒂芬教授是有向往的。

能成為史蒂芬教授的學生,不僅能在學術研究上更上一層樓,更能獲得別人無法企及的眼界和高度。

如果當初不是經濟困難,她的博士原本是想申請史蒂芬教授所在的那所全球頂尖學府的。

許若婉的話,無疑讓她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一年的時間,正好到她博士畢業,如果能拜在史蒂芬教授名下,那將是她人生履曆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與此同時。

“名門”包廂內。

“史蒂芬教授是你找來的?”

顧澤西不假以寐地看著對麵端坐手指有一搭沒一搭點著桌麵的男人。

傅敬辰掀眼瞥了下,“你說呢?”

他就知道,前幾天興師問罪的那通電話,搞得他莫名其妙。

國際基因賽那段時間,傅敬辰全部心思都放在阮頃盈身上。

比賽結束後,他有急匆匆出國處理事情。

直到最近這兩天回來,才想起來要處理魏永平的事情。

作為阮頃盈的帶教導師,學生出了事情第一時間不是想解決辦法,而是擔心會不會波及自己。

這樣的人,不僅不配為人師表,更不配成為阮頃盈的帶教導師。

他就直接一通電話打給顧澤西,指責他不靠譜,介紹的人太唯利是圖,沒有一點科研奉獻精神。

把顧澤西說得一頭霧水。

後來才知道說的是魏永平,顧澤西也很委屈。

他當年讀博的時候確實是魏永平帶了一段時間,但也隻有一個學期,他就出國了,對魏永平的了解不算太深。

但他的學術能力水平在雲大確實無人能及。

後來知道他的為人,顧澤西也覺得是自己大意了。

那阮頃盈是傅敬辰什麽人,稍微有點差池,他估計都不用見明天早上的太陽了。

但這啞巴虧也不能就這麽和血吞下,回懟了句:“史蒂芬教授厲害,有本事你把阮頃盈送A國常青藤大學去啊。”

他料定傅敬辰不舍得把人送走。

但沒想到他今天直接把人整過來了。

他接到史蒂芬教授電話時的驚訝得嘴裏能塞下一整個雞蛋了。

史蒂芬教授有多難請動別人不知道,他很清楚。

當年還是史蒂芬教授手下學徒時,歐洲有個貴族學校想請史蒂芬教授過去當客座講師,開出的價格是正常教授的十倍不止。

史蒂芬教授想都沒想就回絕了。

很顯然,他絕不是能夠隨意被金錢蠱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