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忙得很,沒多久周圍人又湊了上來。阮沅嫌無聊,跟傅景深打了聲招呼又繼續窩回了原地。

方舟親眼目睹了阮沅上陣廝殺情敵的場麵,舉了舉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出聲:“妞,幹得漂亮。”

阮沅白了眼方舟,靠在沙發上,不怎麽解氣,一口氣悶下了手中的香檳。

“你說,她這臉皮怎麽就這麽厚呢?難道沒打疼?”

阮沅有些氣急敗壞,尤其是看到那人還那麽**裸地盯著傅景深,忍不住抱怨了兩句。

方舟努嘴,跟著喝了口。

“你還別說,剛剛那一幕可是不少人瞧見了,隻不過不敢明著議論,這不,你聽聽大家都在猜測你們三個的關係呢。”

阮沅……

她要是在意外人的眼光,她還會做麽?

“待著也是難受,不如出去透透風?”

阮沅瞥了眼遠處的傅景深,見他被包在人群裏,想了想,點頭答應。

停車場,阮沅掃了眼方舟,見她興致挺高地上了駕駛座,搖下車窗衝阮沅喊了聲:“上車啊,愣著幹嘛?”

阮沅抽了抽嘴角,問了句:“你這是打算酒駕呢?不怕你們家林醫生去警察局提人?”

方舟一聽,摩挲了一下方向盤,手靠在車窗上。

“你到底上不上?”

“上啊。”

阮沅也就說說而已,開了車門,坐了副駕駛,剛係上安全帶方舟便踩油門衝了出去。

阮沅猝不及防,身子往前衝了一下,皺眉望了望旁邊發瘋的方舟,忍著問了句:“你幹嘛呢?”

“飆車。”

阮沅……

得,今日要是不讓這小祖宗發泄出來,她還得整出什麽幺蛾子。

阮沅抱著雙臂,看著窗外飛速消失的風景,瞥了眼加速到最大碼的表盤:“你悠著點,這是市區。”

“得嘞,我知道了。”

答應得倒是挺好的,可沒有半點放慢的節奏。

……

傅景深應付完,見沙發處沒了阮沅的影子,皺了皺眉。

視線在全場掃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那道亮眼的紫色。

正掏出手機想要給阮沅打個電話,麵前便湊了一道人。

傅景深眉眼一動,“有事?”

“嗯,景深,我想找你聊聊。”

“這裏人多,去外麵吧。”

阮徐恩嗯了聲,乖巧地跟在傅景深後麵,繞過人群出了院子裏。

後花園裏燈光比較昏暗,又加上沒什麽人,比較清淨,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阮徐恩低著腦袋,看了眼地上斑駁的影子,兩道影子交叉在一起,看著像是挺親密的。

“你有什麽想說的?”

傅景深眉眼寡淡,視線落在阮徐恩身上,淡淡地問了出來。

阮徐恩抬頭望著傅景深那張沒什麽情緒的臉,目光有些黯淡,連聲音也多了幾分暗啞:“景深……你和阮沅是在一起了麽?”

“嗯。在一起了。”

“可她是騙你的,她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輕易原諒你呢。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報複你的。六年前你對不起她,她那種睚眥必報的人怎麽可能不記恨?景深,你別被她騙了。”

傅景深幽深的眸子裏聚起冷漠,如薄冰漸漸碎裂,溫度冷人。

阮徐恩下意識地回避傅景深的眼神,有些心虛。

“我不知道你哪來的優越感在她麵前裝姐妹情深。先不說她騙不騙我的事,就說你跟她的事。你七歲進阮家,仗著自己父親救了她爸一命,靠著這麽點恩情,理所當然地占有本該屬於她的父愛。

如今她連回個家門都覺得隔應,你真以為她是在跟阮叔撒氣?

六年前的事我承認我欠了她,可你也脫不了幹係。以後,你少在她麵前晃悠。她可能還對你留有一點姐妹之情。

至於她騙不騙我,我都會應著。

以後也不用找我,六年前我不會接受你,六年後同樣不會接受你。”

傅景深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大半個鍾頭過去了。

撇下身後的阮徐恩,傅景深直接從院子裏繞道出了宴會。

傅景深給阮沅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眉間多了幾抹擔心,給顧東行發了條短信讓他幫忙找找,傅景深則是開車去了她的住處。

……

這邊阮沅瞥了眼方舟,見她直接把她手機給關機扔在了後座,阮沅無奈扶額,“你今兒個玩得挺大的啊。”

方舟揚了揚下巴,“當然,讓那些臭男人見鬼去吧,姐妹帶你好好感受這京都的夜景。”

阮沅……

車窗被方舟降了下去,晚上氣溫下降,冷風從窗口不停地灌進來,阮沅身上就穿了件禮服還是露肩的,吹得她爹媽都快不認識了,還談什麽感受京都的夜景。

她現在就想滾回被窩裏刷刷手機睡覺。

“方總,你不覺得冷?”

阮沅身上的雞皮疙瘩四起,忍不住縮了縮肩膀,看了眼方舟。

方舟估計是被氣的不輕,嘴唇都快凍紫了還強嘴:“不冷。”

阮沅被噎的啞口無言,她想了想,今個兒要是平安回去了,她就把方舟拉進黑名單,這姐妹要不得。

正想著,刺耳的鳴笛聲響了起來,阮沅抬頭一看。

得了,今天估摸著是不能安逸地滾被窩了。

方舟撞上了一輛邁巴赫,對方是個富二代,本來在好好的撩妹,結果被方舟這麽一攪和,自然過不去了。

方舟也懶得跟人理論,二話不說地打電話報了警。

幾個人等在路邊,冷風肆虐,阮沅冷得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私了不行?你非得要去警察局待待?”

阮沅覺得這祖宗平時不來事還好對付,一來事比她還難搞,就是個麻煩精。

方舟抿了抿嘴角,斜了眼旁邊的阮沅,當著被碰瓷的人的麵**裸地開口:“嗯,你不是說想去警察局麽。再說了,我看人家也不差錢,這不時間挺早的麽。聽說警察局的小帥哥特別多,我去瞧瞧。”

阮沅……

得了,今天還不知道到底是誰倒黴。

警察一看,就是簡單的蹭了一下,明明私了就可以了,還非得報警。

想讓雙方私了,該賠錢賠錢,該怎麽樣怎麽樣。

被蹭車的嫌浪費時間都答應了,可方舟這祖宗非得走正規程序,還一板一眼地說她酒駕。

警察也是活久見,還沒見哪個酒駕的敢這麽理直氣壯的報警還當著麵說她酒駕。

簡直是賴上警察了。

阮沅也懶得管她了,要去警察局就去吧,反正也折騰這麽久了。

就這樣,阮沅就跟方舟一同坐上了警車去了警察局,一路上警察見她們兩個小姑娘穿著晚禮服,一看就是個富家千金,不想惹麻煩,盡職盡責的勸說。

結果全程方舟硬是雷打不動,無論說什麽都要去警察局。

……半個小時後

林森連白袍大褂都沒脫就趕過來了,看著蹲在角落裏的方舟完好無損,鬆了口氣。

這才穩了步子走了過去,直接忽視了旁邊的阮沅,蹲在方舟麵前,摸了摸她身上,冰涼一片。

林森皺了皺眉,脫下白袍大褂披在方舟的身上,語氣帶了幾分詢問:“你不是去參加宴會了麽?怎麽進警察局了?還酒駕飆車?”

方舟感受到身上的溫暖,看了看麵前的林森,嗯了聲。

阮沅……

林森……

林森見方舟心情不太好,不願多說,轉過頭望著一旁站著的阮沅。

“阮小姐,她怎麽了?是不是在宴會上出什麽事了?”

阮沅……

她該怎麽說?兩口子的事還得讓她來解決?

“倒沒什麽大事。就這姑奶奶瘋了。”

林森算是明白了,阮沅和方舟能成為閨蜜一定是有原因的,至少在毒舌這一塊還沒人能比得上。

林森還在繼續哄方舟,阮沅有些煩躁,走在邊上懶得看方舟作死。

剛一路來的小警察,估摸著是才畢業的,見到這一幕,歎氣:“唉,果然女人心海底針,惹誰都不能惹女人。”

阮沅挑眉,抱著雙臂睨了眼對方:“覺悟很高啊。”

小警察……

“話說,我還真沒有見過鐵了心的往警察局鑽的。”

阮沅翻了個白眼,“我也沒見過。”

阮沅見小警察抽氣,越發覺得不能惹女人,有些好笑,閑得無聊故意逗他:“小警察,你有女朋友麽?”

“……沒有。”人臉一紅,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啊,那你覺得姐姐怎麽樣?”

阮沅長得好看,氣質什麽的都很不錯,再加上這些年的磨練,眉間英氣逼人,跟個狐狸似的。

“嗯。好看。”

“沒了?”阮沅摸了摸下巴,在一臉正直的少年麵前倒是跟個女流氓似的。

“……額,很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比電視裏的明星都好看。”

阮沅眉眼動了動,嗯,孺子可教。

“嗯,她們都是整容的,我這是純天然的,天生麗質難自棄的那種。”

傅景深趕到警察局聽到的就是這句話,不鹹不淡地看了過去,見她把人逗紅了臉,傅景深眉頭一擰。

“膽子挺大,還逛到警察局了。”

阮沅剛還笑得合不攏嘴,這下沒了笑容,尤其是看到傅景深那漆黑的眸子裏滿是透著危險的光,阮沅覺得她今兒個是惹到他了。

“不怪我,這事都是方舟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