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符整整休息了三天,這才恢複了一點體力,但體內靈力空空如也,那感覺確實也不太好受,與他相同遭遇的周言也是如此,兩人方一見麵,免不了又是一番鬥嘴,可兩人都知道此刻靈力全無,體力也損耗極多,比之普通人都還稍有不如,也就打不起來了。
“狗修金薩瑪跟周言的感情可真好呢!”魯真看兩人鬥嘴的模樣,忍不住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說了一句,哪知聽到她這話的兩人齊齊轉過頭來,冷哼一聲道:“誰跟他感情好,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旁邊魯萱捂著嘴吃吃的笑,然後說道:“還說感情不好,連說話的語氣表情都一模一樣,換誰看到了也會讚你們感情好的嘛!”
沒辦法辯駁的兩人齊聲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言語了。魯蕤趕緊出來打圓場,招呼兩位妹妹別再多說,轉而對周言道:“周公子,老爺子請你過去,有話想跟你談談。”
周言眉頭一皺,冷聲道:“憑什麽他叫我過去我就得過去?別以為他年紀大就很了不起,惹毛了我照樣把他打趴下!”話雖這樣說,但他瞥了文子符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麽,轉身去往魯仲道的木屋了。
“真真!以後別再叫我狗修金薩瑪了,那隻是一時玩笑,別太當真了。”文子符見周言離開了,這才轉身對三位公主說話。他逗引三位公主扮女仆,叫狗修金薩瑪隻是因為前世記憶作祟,鬼使神差說出來的罷了,如今他前世的記憶漸漸與今生記憶融合,以他溫柔的心性,雖然對這稱呼有些戀戀不舍,但也不忍再作踐三位公主了。
“為什麽?這不是對愛人飽含愛意的稱呼麽?為什麽不讓真真叫了?真真喜歡子符哥哥,就要這樣叫!”魯真搖著頭不肯答應,文子符又不好將這話語的真實意思告訴她,一時間倒想不出什麽話來反駁了。
魯蕤和魯萱見過的事情畢竟要多一些,想想當時文子符說出這個稱呼時一臉的**意,神情也頗為猥瑣,便猜到這話的意思可能有些曖昧,不過當時為了討取文子符的歡心,兩人也假作不知,如今見文子符能夠體貼自己姐妹三人,心中也頗為高興,便幫著文子符哄起妹妹來。哪知魯真雖然天真爛漫,卻有些認死理,非要說這是她對子符哥哥飽含愛意的稱呼,根本就不願意改口。無奈之下,最終幾人隻得約定,這狗修金薩瑪的稱呼以後隻在幾人私下相處時叫。
且不說姐姐妹妹們跟子符哥哥又去玩些有趣卻又讓人臉紅心跳的遊戲,單說那周言來到魯仲道的木屋,伸腳踢開木門,將屁股一甩,坐到那屋中的石凳上,冷冷的看著魯仲道問道:“你這老頭子找我什麽事情?”
魯仲道也不著惱,嗬嗬一笑,道:“好小子,夠狂夠傲,倒跟我年輕時有頗多相似之處。”見周言臉上神色有些不耐煩,轉口問道:“你師承何處?”
周言臉上冷冰冰的,說出來的話卻狂到了極點:“我周言又怎會需要師父?以我周言的天賦,這天下間誰又配當我的師父?”
魯仲道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連連道好,夠狂,接著道:“若你天賦絕頂,天下無敵,怎麽卻奈何不了隻有區區藍級三階的文子符呢?你天賦再好,你學這符籙之術總有人引領你進門的吧?”
他這話說出來,周言頓時便沒辦法反駁了,確實,按天下符籙師修煉的記載來看,十六七歲達到藍級五階的天賦,的確是天下少有,但周言修習家傳符籙之術已有七八年的時間了,如果按照他這修煉速度下去,三十五歲左右達到銀級也是大有希望的。但他敗在了文子符的手下,這就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肯甘心。
“我看你修煉符籙之術也有七八年了吧,對靈咒的火候掌握的倒是不錯,可你知道文子符修煉符籙之術多久了?他三年前來到我這小島,以如此短的時間達到了藍級三階,看樣子即將突破到四階,你認為你以後還能追得上他嗎?”見周言臉上神色滿是不信,魯仲道微微一笑道:“不要以為老夫是在誆騙於你,你去洛江城打聽打聽,當年文子符無法修煉,最終才逃離了文家,這事也不是什麽秘密,稍一打聽就能知道了!”
“老頭胡言亂語,那文子符明明是半歲能言的天才,又怎麽會修習不了符籙之術?”周言可不願意承認自己輸給了隻修煉了三年的菜鳥,當即反駁道。
魯仲道歎息一聲,便將文子符因五行俱全之體無法修煉的原因說了,又告訴了周言文子符修煉的便是當年張天師衣缽的陰陽五行符法。周言聽他說的條條在理,不由信了八分,遲疑道:“那周言當真隻修煉了三年?”
見魯仲道點頭,周言忽然又狂笑起來,連道:“果然不愧是我一生的對手,便連遭遇也是這般與眾不同!這才有資格做我周言的對手啊!”
魯仲道見他狂笑不止,不由暗自搖頭,心道這周言天賦好是好了,可就是狂得有些過分了,人總是要有點自知之明才好,有信心是好事,但也得分清楚形勢才行。但他也愛惜周言的天賦,想要將自己的衣缽傳授給他,這話自然不會多說,見周言笑聲漸止,這才試探的問道:“周言,老夫與你一樣修煉的是火係靈咒,如果你肯拜老夫為師,老夫必定傾囊相授,必不讓你輸於文子符!”
周言一手捂臉,止住笑聲,盯著魯仲道看了良久,這才問道:“你有什麽資格?若想要我拜師,你需得拿出配得上的實力來!”
魯仲道微微一樂,暗道看來自己還看走了眼,這周言雖然很狂,但還算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想到這裏,他虛空畫符,雙手結印,一道藍色火焰在他指尖搖擺著,但周言看到那藍色火焰卻是臉色大變,要知道周言自己也是玩火的,甚至修煉出了地上界少有的本命火焰,自然一眼就看出那藍色火焰的不同之處,那火焰中蘊含的力量狂暴威猛,似乎隨時都能焚盡世間萬物一般。
見識了魯仲道靈咒的威力,周言冷聲道:“很好,你這老頭說服了我!”說完納頭便拜。額頭砰砰的撞在地麵上,足足磕了九個響頭,這才站起身來。魯仲道收得高徒,心中也是大喜,連道好好好,二人便這樣草草的完成了拜師儀式。
“你既入我門牆,以後便是我的弟子,子符入門較你為先,他是你師兄,往後須得互相幫助……”說到這裏,想起他**周言拜師的借口就是教他打敗文子符,便轉而說道:“算了,看你們倆整日裏口角不斷,要真讓你們互敬互愛,估計也不可能,這樣吧,如果你沒有達到紫級的境界,就不得再跟子符動手。想來以你的天賦,三五年之內便可達到紫級,這段時間,你便忍一忍吧!”
周言也知道魯仲道說的有道理,如果自己與文子符整日裏爭鬥不休,估計以後的修煉速度會極慢,那爭鬥下來也沒有什麽意義,更何況打敗文子符的手段極多,即便不能正麵擊敗他,也可以憑修煉速度,或者自己靈咒的威力將文子符壓下!
魯仲道見一向狂傲的周言竟不反駁自己,心中更是喜歡,暗道這徒弟還是有分寸的,我魯仲道臨到老來,卻收得了兩個好徒弟,當真也不枉此生了。
這之後自然是將周言介紹給文子符和公主們,公主們見老祖宗又收了個天賦卓絕的好徒弟,也頗為開心,倒是文子符和周言師兄弟二人,卻是怎麽也不對盤,周言既然得了魯仲道的吩咐,不到紫級不能對文子符出手,但嘴巴上的便宜卻總是要占一占的。而文子符也不是個愛主動惹事的人,但一旦遇到了周言,卻仿佛點著的火藥桶一般,總是要針鋒相對的諷刺幾句。而原定由魯仲道帶文子符前往大宋的事情也暫時擱置了下來。
在島上休養好了身體,周言便告辭離開了小島。原來周家雖然覆滅,但卻並非隻剩下了周言一人,如今還有一個妹妹與他相依為命,周言外出多日,妹妹必定擔心,而周言既然以後要在小島上習藝,自然不能將妹妹獨自丟在家裏,他這次離島也是為了將妹妹接來,免得妹妹遇到什麽災禍。
第二日周言便將他的妹妹接上了島,周言的妹妹名叫周雅,今年才剛十五歲,個子嬌小玲瓏,一張臉倒與周言有七八分相似,頗有些英氣,而她的性格也極穩重,待人處世落落大方,仿佛一個小大人兒般,倒將天真爛漫的魯真公主給比了下去。
自從見了周雅的相貌,文子符才發現,其實周言的長相挺娘的,如果給他穿上女裝,走出去必定是一個絕美的女子,隻是他的臉色一直冷冰冰的沒什麽表情,這才讓人不會太在意他的相貌。而自從有了這個發現之後,文子符便多了一個目標,那便是逗周言笑,在他想來,以周言的相貌,一旦微笑起來,一定是一個正宗的偽娘。
可惜周言這人又狂又傲,仿佛全天下人都欠他錢似地。除了在妹妹麵前他還稍微有些表情,其他時候,即便麵對教授他符籙之術的師父魯仲道,那也是沒有好臉色的。但他畢竟有一個好妹妹,這位周雅想必也是經常為兄長拾遺補缺,每每看到兄長冷言冷語的麵對師父,她就要上去幫兄長道歉,惹得魯仲道連道這女孩子很好。
周言也是極為著緊自己的妹妹,對周雅那是嗬護備至,一旦周雅有個咳嗽感冒,周言便急得焦頭爛額,連修煉也沒心思了。這自然也成為了文子符嘲笑周言的一大笑柄,但自從周雅來到島上之後,兩人勢如水火的氣氛也稍有緩解,因為周雅的存在,周言便有了顧忌,一旦兩人爭吵,周雅上來嬌嗔一聲哥哥,那周言便頓時沒了氣息,隻得乖乖投降。
周雅在島上有了三位公主姐姐陪伴,還有對她百般嗬護的兄長和子符哥哥,日子倒也過得歡快,而小島上因為周言與文子符師兄弟二人的爭鋒相對,也顯得愈發熱鬧起來,這般歡快又喧鬧的日子過去了近一年,期間文子符偶爾去洛江城看看弟弟,傳授他一些靈咒。周言也經常帶著妹妹去逛逛集市散散心,師兄弟二人雖然爭吵不斷,但也相對平和,不曾大打出手。而師兄弟二人的實力也前後達到了藍級七階,已經與大哲當今皇帝魯悳實力相當了。
這一年的初夏,大哲皇室終於等不下去了,派了一位宗室的長者,來到島上,催著文子符與公主們趕緊完婚,畢竟文子符已經十八歲,三位公主中最小的魯真都已經快要十七歲了,若再不成婚,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
若真要文子符在三位公主中選出一個來,他還真不知道到底該選擇誰才好,畢竟三位公主各有優點,魯蕤心地善良,善解人意,魯萱嫵媚窈窕,魯真天真率直,當真是不分軒輊。而三位公主也是鐵了心要跟子符哥哥在一起,當真是讓文子符難以割舍。
某一日清晨,魯仲道將文子符叫到身前,詢問了一下他的選擇,見文子符實在選不出個好歹來,哈哈一笑道:“選不了就一起要了,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何不可,老夫給你做主,就這麽定下了,待明日你帶著公主們前往皇都走一趟,便將這親事定下來吧。親事定下之後,老夫在帶你前往大宋,向那符法老兒求取秘籍。”
文子符隻得無奈點頭,回去收拾行李,準備前往皇都了。而聽說文子符要去皇都,周雅也要求著魯仲道允許她也一起跟去,周雅還從來沒有離開過洛江城方圓兩百裏的範圍,早就聽說過皇都的繁華,自然想要去見識見識。魯仲道對這懂事的女孩子也非常喜歡,見她央求自己,便連連點頭答應下來。
對妹妹關懷備至的周言卻是百般阻止,見勸不住妹妹,更是放心不下,生恐妹妹跟文子符這一去,心兒便被他給勾走了,那以後就沒有他這哥哥的地位了,為防止無知的妹妹被他可恨的對手勾引,周言也提出要一同前去皇都的想法。
魯仲道見大家都要去,不由哈哈一笑,道:“好好好!都去都去,老夫也有兩三年沒去皇都了,那便大家都去吧!”既然有魯仲道拍板,這眾人一起前往大哲皇都的事情便就這樣定了下來。
當日夜裏,三位公主聚在魯蕤的木屋中,既是興奮又是羞澀的討論起此次皇都之行來,如過沒什麽意外的話,這一次前往皇都,就可以確定三人與文子符的婚事,這讓她們既高興又羞澀。要知道三年多的相處下來,三位公主對文子符的好感愈來愈大,再加上文子符對女孩子溫柔體貼,除了偶爾逗引公主們玩些頑皮又羞人的遊戲,倒也不曾有什麽過分的舉動。
“兩位姐姐,真真是不是真的快可以嫁給狗修金薩瑪了?”天真率直的魯真毫不掩飾心中的想法,如今已經快十七歲的她,個子倒沒怎麽長,反而是鼓鼓囊囊的胸前的兩塊肉球,倒有愈發長大的趨勢。
“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應該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魯蕤不無憂心的道。畢竟三位公主同嫁一夫,這在大哲曆史上也是不曾出現過的。如果眾臣反對,即便以魯仲道在大哲的影響力,也不得不考慮考慮後果。
“怕什麽,不是有老祖宗在嗎?隻要老祖宗說了,諒他們也不敢反對!”魯萱顯然也想到了眾臣反對的情況,但她對魯仲道在大哲的影響力有信心,滿不在乎的道。
“可是,萬一太師聯合陳、秦兩家一起反對,即便以老祖宗的地位,也不能完全不考慮他們的感受。何況太師早就跨入了紫級八階,或許還有希望衝擊銀級符籙師的境界呢。”魯蕤擔憂的道。她說的陳、秦兩家便是原本魯萱和魯真被許配的世家,乃是大哲最強的兩大世家,這兩家中高手如雲,雖然沒有銀級的符籙師,但紫級高階的符籙師卻是不少。
“我相信狗修金薩瑪,他一定不會被這些問題給難住的。何況還有周言哥哥在他身邊幫忙呢,而且老祖宗也要一起去皇都!”魯真堅信著她的子符哥哥能打倒一切困難險阻。
“正是因為周公子也要同去,這才是麻煩的地方,你們也知道,周公子雖然跟子符的感情很好,但卻總想要打敗子符……”魯蕤一直放不下心來。
“說到周公子,你們覺不覺得最近周雅妹妹看子符哥哥的眼神不太對勁啊?”聽到魯蕤提起周言,魯萱想忽然想起什麽似地問道。
“周雅妹妹的眼神怎麽不對了?我倒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呢,兩位姐姐看子符哥哥不都這樣看的嗎?”魯真不知就裏,疑惑道。
聽到妹妹們談到周雅,魯蕤也放下擔憂,讚成道:“我也覺得,是不是周雅妹妹對子符有好感了?這事不可不防啊!”接著姐妹們便商量著怎麽把子符哥哥牢牢抓在手中,防止其他女孩子的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