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與遠洋回到人群中時,依然與強嫂不明就裏,就圍著顧遠洋,笑著說,以後不戴黃金和鉑金首飾了,全換成玉的,這樣就可以找遠洋打折了。
顧遠洋也笑著回答:“兩位嫂子,我一定給你們一人辦一張限量版的貴賓卡,買玉器時,直接享受原價!”
幾句話間,遠洋就把依然與強嫂哄得心情大好。
商討完店麵的事,顧遠洋說反正杜欣去省城親戚家了,他一個人無聊,要與我們一起逛街。
閑逛的時候,顧遠洋告訴我們:“劉鵬的案子已經交到檢察院去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到法院,很快會判下來。”
“這麽快,你聽誰說的?”陳叔馬上問。
“我成天在局政治部裏混,領導簽署的好些文件都有機會瞟上一眼。劉鵬的結案報告我是看見何局簽字了的,因為他這案子有些特殊,何局還報請了正局過目,正局也作了指示——同意結案。”遠洋講述著。
聽了他的話,我就琢磨著,這事還真是奇怪,一般的刑案,隻由分管刑偵的副局長簽字就好了,這一次,竟然還要澤正老大過目。
看來,何局與正局,已經在此事上達成了共識,間接地說,二人也是達成了某種默契,此案就此了結,不再追究雙方的其他事情。
劉鵬很可能會被判死刑,神秘老頭消失了,而本案的另一主要謀劃人——何局,卻還要繼續在警察局裏當著領導,繼續分管著刑警隊,我以後和他打交道的機會還多。
想到這,我不禁有些忐忑。
在商業街逛了一會,我們來到了朱貴的店門附近,我用手指著那邊的店門說:“你們看,前幾天就是那家玉器店被偷了,丟失了價值百萬餘元的玉器。”
“我們進去看看。”陳叔表現出了很大興趣。
正好依然與強嫂也想看看玉首飾,一群人便興高采烈地走了進去。
進到店裏,因為還是上午,客人並不多。朱貴與小薇都在,朱貴玩著電腦,小薇站在櫃台前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老板,做生意嗎?”強嫂見沒人搭理我們,吱聲說道。
朱貴抬起頭掃視了一下我們,剛開始,他還沒多大表情,當看到我時,一下便站了起來,笑著說:“原來是徐警官來了,要買玉嗎,隨便看啊,小薇,趕緊倒幾杯水。”
“老板,有適合老年人戴的血玉嗎?”這是陳叔的聲音,他一上來就問起了血玉。
“有,有,您這邊請。”說著,朱貴就把陳叔引到了一個櫃台前麵,從裏麵拿出幾塊玉飾擺放在櫃台上。
陳叔一件件地把這幾塊玉拿在手中,時而掂量著它們的份量,時而把它們舉到眼前觀察裏麵的紋路,裏麵又把玉放在耳朵邊,閉上眼睛去聽著什麽,儼然一副專業鑒玉的模樣。
“喲,看不出來,老師您還是個行家。”朱貴恭維著說。
這時,小薇端了幾杯水過來分給我們幾人。之後,朱貴就讓她去給依然和強嫂服務,介紹幾款女士的玉器。
“行家不敢當,稍微懂一點,對了,你這些玉,能不能……”說到這裏,陳叔拖長著聲調,卻遲遲沒有說出後麵的話。
“能不能做什麽?”朱貴耐心地問。
“能不能裝下嬰靈?”
聽著陳叔突然提起這兩個字,我吃了一驚,擔心地看向依然那邊,怕她與強嫂聽到這個詞會瞎想而被嚇著。
好在她們被小薇拿出來的幾款精美玉器吸引住了,一人手中拿著兩樣,正愛不釋手地看著呢。
但我意外地發現,小薇把頭轉向了我們這邊,應該是聽到了那個詞。當她發現我在看她時,馬上又轉回了頭。
“老師您說笑了,好的玉能保主人平安,差的玉也不過是戴著沒什麽用而已,怎麽還有玉能裝下那種邪惡的東西。”朱貴回答。
“哦,沒有就算了,我隻是聽說有這種玉,有點好奇。連你都說沒有,看來隻是傳說罷了。”陳叔說著,就在店裏轉了起來,觀察著各個櫃台裏麵的玉器。
我與胖強知道陳叔一定是在找著什麽線索,便也跟在他身後。
顧遠洋馬上就要開玉器店,正好也趁著這個機會,看看朱貴家的玉都是些什麽款式,價位又是多少的。
我們隨陳叔轉著轉著,就來到了依然與強嫂站著的那個櫃台前,她倆正興致勃勃把一塊玉吊墜放在脖子上比劃著呢。看到我們過來了,強嫂就讓我們也幫著看一下,她手中的金鑲玉墜子好看不。
“小姑娘,你脖子上那塊玉看起來蠻不錯的,能不能讓我看看。”當我們幾個年輕小夥讚美強嫂那玉好看時,陳叔卻對小薇說出了這句話。
小薇那塊玉我是見過的,還刻有一個字,隻不過,上次被打斷了,我沒看清那是一個什麽字。
所以,聽見陳叔的話,我也轉過頭,看向了小薇脖子上掛著的血玉。
“我這塊嗎?就是一般的血玉啊,樣式很普通的。”小薇笑著說。
“我雖然不是很精通玉,但看上一兩眼還是能大致分辨好與不好的。小姑娘這塊玉,掛在脖子上,與你的身體很是契合,沒有突兀之意,買玉,講究的就是一個玉人合一,隻有與自己契合的玉,才能養得‘活’,讓玉的氣息助長人的正氣。”陳叔繼續誇讚著小薇的玉,我倒是沒看出來這玉是不是與小薇身體契合,隻以為是陳叔故意這麽說,想逼著小薇把那玉拿下來瞅瞅。
“陳叔,真有這麽神奇嗎?一直聽說有養玉之說,沒想到還有一定根據啊。”依然一下就來了興趣,也把目光盯在了小薇脖子上。
“妹子,既然你這玉這麽好,不介意的話,就取給我們看一看吧,我們很好奇呢。”強嫂也鼓動著小薇。
“小薇啊,那你就取下來給幾位看看。”朱貴發話了,他笑著看向小薇,眼睛裏卻露出一種不容拒絕的目光,他這是在用老板的身份壓小薇。
在這種情況下,小薇沒再推辭,從脖子上取下那塊玉佛,放在櫃台上。
我們都圍了過去,這是一個笑臉彌勒佛,笑容可鞠,憨態十足,看著外貌就讓人心裏有些舒適的喜感。
陳叔將玉拿起來,掂量了一下,又對著陽光看了看,繼而用整個手掌握住了玉,輕輕地摩挲著。
“果然是塊好玉。”陳叔鑒定完後,不由得讚歎,然後輕輕把玉放回了櫃台。
在陳叔讓小薇取玉的過程中,我留意著他的神色,有些試探的意味,當小薇把玉取下來後,他的樣子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在他鑒定玉的過程中,這種嚴肅慢慢消散開去,到他放下玉時,就已經成了放鬆的狀態。
通過陳叔一係列的表情變化,我明白這塊玉的確是一塊上好的、正氣十足的玉,並不是像我之前想的那樣,從古墓裏出來的玉都帶有一絲邪氣。如果這玉有問題,陳叔雖然不會當麵說出來,卻也不會那樣去讚美它。
想到這,我就納悶了,小薇昨天晚上去了靈歸來店裏,而店裏有怨氣那麽重的嬰靈,竟然沒有浸染一絲怨氣到這塊玉上,真是奇怪。
這時,依然與強嫂已經把小薇的玉拿在手中端詳著,不過她倆並不懂玉,也就是看個外表。
“妹妹,這上麵的圖案有點像是一個字啊?”
強嫂的話讓我想起這一茬,趕緊湊了過去。
玉佛的背後有個紅色的圖案,廖廖幾筆,彎彎扭扭的,看樣子像是一種古文。
“噢,我也不認識,應該是佛教的梵文吧。”小薇回答說。
小薇的回答沒什麽不對勁的,加上陳叔已經說了這玉沒問題,我也就不再糾結於上麵這字究竟是什麽意思,移開了目光。
之後,依然和強嫂又在店裏看了一陣,我們就都出去了,一起在外麵吃了午飯。
顧遠洋定下了門麵,後續事情還很多。
依然與強嫂沒逛盡興,說下午去看看衣服,陳叔說他老年人就不湊熱鬧了,回院子去喝茶,陳新生嚷著要和他一起。
我本來無所謂,胖強卻早就不想逛街了,故意道:“你那個案子,我想找個切入點,咱們回去商討一下……”
然而,他的小伎倆並未逃過強嫂的慧眼,她拉著依然說:“男人啊,都不可靠,咱們兩姐妹自己去逛,想逛哪家就去哪家,想走多遠就走多遠,正好不用考慮他們的感受,哼。”
如此,一夥人分成了三塊。遠洋一個人去忙他的事,依然與強嫂繼續逛街,我們則回靖安街的院子。
待遠洋和兩位女士走遠了,我馬上問陳叔,小薇的玉佛是不是真的沒有問題。
陳叔回答說:“剛才在店裏,我刻意與二人都交談了幾句,也看了他們的麵相。老板是個人精,但小姑娘身上沒有陰邪之氣,那塊血玉也的確是上等品,純正之極。”
“那老板叫朱貴,的確是個人精,同時也是個人渣。”我接著陳叔的話說。
“你好像對他成見很深?”胖強知道我很少無緣無故地罵一個人。
我就把有關朱貴的事講給了幾人聽,胖強聽完,罵道:“還真是個人渣!這種人,丟個三十多萬的東西算便宜他了,要我說,就應該讓他傾家**產,看他還拿什麽東西出去找女人。”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對於朱貴的醜惡行為,陳叔沒有過多評價,隻是這樣歎息了一句。
我以為他當時隻是隨口評價了一句,其實不然,在看了朱貴的麵相又聽我說了有關朱貴的一些事情後,陳叔就已經對後麵會發生的事情有了些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