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已經來臨,道衍湖上的荷花也已經含苞待放,雖有不少修士出城降妖,但是有事的還是回來了。
這天,塵煙雜貨鋪前,搭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台子,那幅《千裏江山圖》拍賣即將開始。
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為了藏寶圖而來的人,李浮塵覺得特別好笑。
而且這次拍賣,如果隻有那幅畫,那就太單調了,所以她還準備了九件拍品,作為前戲。
看著蕭有魚穿著一件月白雲肩,身前雲肩吊著一塊玉,外麵是正方體,裏麵是一顆精雕細琢的玉球,兩者沒有連接,但是卻掉不出來,隨著腳步滾動著,很好看,玉下麵的吊著粉色流蘇,衣服後背上,繡著一隻大鯨魚。
緩緩拖著一個托盤走開,台上的蕭煙一把掀開托盤上的紅布,裏麵露出了一本佛經。
蕭煙拿在手中,向眾人介紹道:“佛門《般若心經》,出自禪心府遺跡,為佛門弟子日常背誦經文,此經有大功德加身,日夜誦讀,去病消災!起拍價,一千靈石!”
“真能吹!”李浮塵心中默念著,這不就是在九道城淘的嘛!
“一千一!”
“一千二!”
“一千四!”
總共就隻有三個人喊價,李浮塵擦了一把汗。
第二件拍品,蕭有魚拖了一個鈴鐺過來,蕭煙介紹道:“佛門鎮魂鈴,二等靈寶,起拍價八百靈石!”
臥槽,蕭煙不按常理出牌啊,一般潛規則是第一件物品不能差的啊!
“一萬靈石!”
“一萬靈石就想要二等靈寶,八萬?”
“十萬!”
“十五萬!”
“這麽高了?”
“這不算高,他們家的東西隻是開價比較低而已!”
“十六萬!”
一旁的人紛紛議論著,很多人的目光不禁看向買佛經的那人,這便宜賺大了啊!
之後的幾件物品但是賣的價格比預期的高了一點,但也沒高多少。
最後,蕭有魚把台上的那塊麵板推開,一幅山水畫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雖然紙張有些老化,倒是不少人還是紛紛站了起來,其中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在仆從的攙扶下,走到了台上。
從右至左,一路仔細看了過去,最後在落款的位置,更是看得慢了許多。
看過三位皇帝的印章,又看過一些名家的印章,最後落在了一條小蛇上,小蛇旁邊還有四個字“年年有魚”,扭扭曲曲,與整個畫麵格格不入。
老者用手指在上麵摸了一下,還有點濕潤,嚇得連忙後退了兩步。
“傅老侍郎,怎麽了?是不是這畫是贗品?”台下的人急忙喊道,心都糾了起來。
唯獨蕭有魚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台下李浮塵身邊,拉著他的衣服,而李浮塵絲毫不客氣的把她推到了前麵,正義凜然的說道:“自己惹的禍,自己承擔!”
蕭煙也自然注意到了那條小蛇,笑著搖了搖頭。
老者也搖了搖頭道:“畫是真跡無疑!老夫曾在皇城擔任尚書,見過幾幅畫聖的佳作,這幅絕對能進前三之列!可惜!”
“可惜什麽?”下麵立即就有人問道。
老尚書指著畫上的小蛇,義憤填膺道:“可惜不知哪個稚童畫蛇添足,名畫有瑕啊!”
突然眼睛又瞅到一處角落上有淡淡的紅跡,湊上一看,一個很淡的不規則紅印,八個字,用手摸了摸,有湊上去嗅了嗅。
老尚書怒目圓瞪,氣的七竅生煙,剁腳大罵道:“雌雄雙俠,文武第一!哪個挨千刀的,竟然用蘿卜章來玷汙這千古名畫!”
蕭有魚有些竊喜的拉著李浮塵的衣袖,示意他往前站一點。
李浮塵有些心虛的看了眼蕭煙,見對方根本沒注意自己,這才偷偷的踹了蕭有魚屁股一腳,示意她離自己遠點。
正在老尚書和一些文士惋惜的時候,一對侍衛推開一群人,這個時候黎山帶著一群富家弟子走了出來,囂張道:“怎麽點小事,何須在意,快開始競拍吧!”
“對呀,這麽點事,不影響找寶藏不就行了嗎?”
“我們不是來看畫的,是來找寶藏的,快點開拍,等了一個多時辰了呢!”
蕭煙向老尚書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待老尚書台下五年之後,蕭煙笑道:“畫聖姚初之先生的畫作《千裏江山圖》,起拍價五萬顆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顆靈石,競拍現在開始!”
“五萬,我父山陰王素來喜愛名畫,傳信特意叮囑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到此畫!作為他老人家五百歲壽禮!”
黎山健第一個喊價,不惜一切代價六個字咬得極其重,威脅的意思絲毫不掩蓋。
見遲遲沒有喊價,蕭煙神情絲毫不改,笑道:“五萬顆靈石第一次……五萬顆靈石第二次……五萬……”
“十萬!”
眾人尋聲望去,隻見李浮塵在角落裏舉起了手。
黎山健嘲笑道:“李老板,自家拍賣的東西,自己也能競價嗎?好歹你也找個托啊!”
李浮塵咧嘴笑道:“老子家的事老子作主,有本事你繼續加價啊!咱大黎,皇族遍地走,你算什麽東西!”
黎山健:“你……”
“李老板,你這樣不合規矩吧!”見黎山健有些為難,立即就有一個同伴上前替他出頭。
李浮塵不屑一笑,質問道:“你算個什麽東西啊!”
那男子整了整衣裳,拱手道:“在下爺爺乃是本初府府主,不知在李老板眼中,可算東西?”
額,麻煩越惹越大了啊,但話已經出口,哪有收回去的道理,點頭道:“那還算個東西,但你就不算個東西了!”
“你敢辱罵府主!來人,將此賊子拿下!”
話音剛落,便有一群人圍了上來,李浮塵也不慌不忙的從小洞天內,拿出了一把關刀,立在身旁,有本事來呀!
蕭有魚也對著他們做了個凶狠的表情,雖然有點可愛……
“一群仗勢欺人的渣子,買不起就別買,皇族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
這時,又有一群人擠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黎安南和黎元封,尤其是黎安南,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安南,元封,你們來得正好,這人辱罵我們皇族不是東西!”黎山健上前趕緊指責道,意圖把這兩人也拉過來。
黎安南嫌棄的走開,“可別,我聽到的是罵的別人,咱們雖然都是聖帝的子嗣,但是人跟人也是有差距的,就看不得你這狗仗人勢的東西!”
之前那男子也跟著上前拱手道:“安南郡主你好,在下本初府府主之孫,關柏!”
然而黎安南根本就沒搭理他,而是看向李浮塵問道:“李四,這幅畫,我出三十萬顆靈石怎樣?你們不吃虧吧!”
你自己明明也是狗仗人勢的東西好吧,什麽時候這麽講理了?李浮塵看了眼蕭煙,見她點了點。
於是李浮塵對黎安南伸出了四根手指頭:“四十萬顆靈石!”
“成交!”黎安南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弄得李浮塵心中一陣失落,後悔報少了,果然這群皇族都是狗大戶啊!
店內,錢貨兩清後,蕭有魚捧上了一杯隻放了三片茶葉的茶給客人,看得黎安南和黎元封臉都黑了,再一看李浮塵和蕭煙的茶裏,密密麻麻的茶葉。
黎安南幹脆一手推開,抿了一下嘴道:“之前九道城的事,是我們錯了,給你道個歉!”
黎元封也是拱手道:“是在下魯莽了,替我父王和我自己向李兄道個歉!”
“沒事,都過去了!”李浮塵揮了揮手,並不是很在意,最主要還是自己打了人家,但他們也沒有下死手的意思。
黎安南看向蕭煙笑道:“這位姐姐長得可真好看,你們怎麽在這開店了?是打算長住?要不跟我去安南府如何?我向爺爺舉薦你們為官,憑李四的本事,肯定會受到重用的!”
蕭煙微笑著搖了搖頭,“我們在等明天的花會,來得比較早,開店隻是掙一些修行資源而已!”
黎安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們也是來參加花會的!”
六月荷花開,道衍湖東麵有一處蓮花,不知是何原因,每年六月中旬有一朵荷花會格外清雅,而且第一朵荷花也會在那一天顯露,從而蓮蓬會出現,其中還有片荷葉,會散發渾厚的生命氣息。
所以除了賞花,這三樣東西也會引得無數人爭奪,但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就以比武來決定寶物的歸屬。
而且還限定了年齡,畢竟這三樣東西,用處並不是很大,那些大佬並不感興趣。
送走黎安南兩人後,李浮塵一把拉住蕭煙,有些不太高興的指著正在忙碌的蕭有魚道:“你怎麽又給她做了件衣服啊?這麽多年,你總共才給我做過一件啊!”
蕭煙白了李浮塵一眼,拉著他進了房間,從櫃子裏搬出四件衣服,先是那些那件黑白墨染的長袍在李浮塵身上比劃了一下。
還是很合身的。
又看其餘三件,一一介紹道:“紅色的是給張三的,綠色的是給小綠的,粉色的是給七夏的!”
安排的妥妥當當,然後催促李浮塵寫信,準備到了大黎皇城,交個真君殿海神堂,讓他們寄回去,小綠的也是找青城山的人寄過去。
本來還想給小青做一件,但是不知道小青的尺寸,又不是靈寶,可以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