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仆院三棟高樓並立,樓下門口的牌匾便寫著他們的職責,後麵是連綿不絕的院子,爆炸聲、打鐵聲不絕於耳。

李浮塵來到門口,下了麒麟道:“討帝驃姚副尉李四,前來購買兵器!”

看了眼令牌就放行了。

風思景一進入太仆院,就跟回家了似的,四處看了一眼,大搖大擺走到了兩人前麵。

李浮塵倒是沒什麽,就是覺得他可能見到同行裝的吧,但還是叮囑道:“風老頭,叫你過來是給我挑東西的,到時候可別出了紕漏啊!”

風思景頭也不回的說道:“就我這雙火眼金睛,東西好不好,瞄一眼就知道了!從未走眼過,瞎擔心什麽!”

李浮塵那叫一個氣啊,這老頭子說話就沒好聽過。

蕭煙還跟在旁邊偷笑著,本大人不要麵子的?

風老頭帶頭率先進了煉器司,大手一揮道:“去,把三等靈寶的破法弓拿過來,老頭子要好好挑挑!”

“切!”

櫃台上的夥計看了眼風老頭,不屑的又睡了過去。

李浮塵在後麵看著,真想打醒一下這個夥計。

見風老頭吃扁,就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整了整官服,一手在櫃台上輕輕敲了幾下。

夥計抬頭一看,從九品?眼睛往上一翻,嘴角一撇,“切!”

鄙視完之後,又繼續趴著睡了。

李浮塵臉色一僵,在蕭煙麵前被鄙視了,那之前吹的牛豈不是不攻自破?這哪能忍!

一手揪住對方的衣領,直接從櫃台內提了出來!

“你幹嘛?一個從九品也敢來太仆院鬧事?”

“啪!”

話剛說完,李浮塵直接一個耳光甩了過去,打得對方七葷八素,又把對方糾正了過來,罵道:“好大的膽子,滿朝文武都不敢這麽鄙視我,你一個小東西竟敢折我麵子?去,把破法弓拿過來!”

一把將對方推開,跌坐在地的櫃員,連滾帶爬的向後院跑去。

不一會,一群抄著五花八門靈寶的人就衝出來了。

為首一個邋遢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舉著把大鐵錘,指著李浮塵三人道:“是你們在我煉器司鬧事嗎?”

看了眼來人,竟然是個無瑕境,手中大錘更像是在將你捶打一般。

“大師兄,就是這人!就是這人!”之前那位夥計突然站出來,湊到那人身邊指著李浮塵急忙喊道。

李浮塵緩緩的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擦了擦嘴,這才抬起頭,“本官討帝驃姚副尉李四,奉端木大人之命,來你們這買一批破法弓!”

為官之道,動作很講究,而端木黑雲的性子李浮塵也摸透了,借用一下沒事的,此刻也隻能借用了。

“端木黑雲?她也沒用!扣下你,讓白金龍甲來領人!”

說著就是一錘砸來,明白對方境界後,李浮塵也不敢有任何放鬆。

蕭煙還在身邊呢,於是之間衝了上去,反手一刀向砸下的錘子撩了上去。

“砰!”

刀和錘相碰,一聲巨響,一道漣漪從中擴散開來,風思景和太仆院的弟子皆被震退,不少人還直接倒到了地上。

而李浮塵早就分神照顧好了蕭煙,兩人也跟著後退了好幾步。

“這是什麽刀!”又過了一會,對方有些疑惑道:“這不是刀!”

不是刀?嚇得李浮塵趕緊看了一下手中的“猛虎”,一下子鬆了口氣。

倒是風思景從角落裏爬了出來,抖去了身上的灰塵後笑道:“不知道是什麽吧?太仆院的弟子也就這水準了!”

那人再仔細看了看,風思景這時又在一旁喊道:“李小子,給他看看,讓這群鄉巴佬長長見識!”

李浮塵不聽,直到蕭煙拉了拉他的手,看過去時,見她笑著點了點頭,這才把刀扔了過去。

那人拿著看來看去,身旁的人也湊了上來,李浮塵也是扶著蕭煙在一旁坐下了。

足足看了半個時辰,李浮塵有些好奇的向風思景問道:“風老頭,這刀跟了我二十多年了,怎麽就不是刀了呢?”

風老頭搖了搖頭,“你問我?我問誰去啊?問給你刀的人啊!”

真欠揍啊!不過還是嘀咕道:“不是沒走眼過嗎?怎麽看不出來了?”

結果風思景起身罵道:“別看了,你們公羊老頭都不一定能看出來,這群小兔崽子更是看一輩子也看不出來!”

這群人聽聞這話,轉過身將刀遞了過來,恭敬的問道:“李大人,還請解惑啊!”

求知欲還是蠻強的嘛,剛開始不是看不起自己嗎?李浮塵接過,手在上麵撫摸著,搖了搖頭道:“此刀一位前輩所贈,我也不知情!”

“老瘋子,帶什麽好東西來了?竟然敢說連我都看不出來!”

此時,一位白發飄飄,溫文儒雅的看著從樓上走了下來。

“見過師父!”

“見過院長!”

樓下的人紛紛轉過身去,恭敬的拱手行禮。

大腿啊!李浮塵雙手舉著刀,十分恭敬的行禮道:“討帝驃姚副尉李四,見過院長!”

“啪!”

結果被身旁的風思景跳起來一巴掌打在腦袋上,差點和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不光打,打完還罵道:“瞎了你小子狗眼!拜他不拜我!”

李浮塵真的忍不下去了,正想罵人的時候,院長搶先一步雙手搭在了風思景雙肩上,大笑道:“老夥計,五十六年零八月又十三天沒見了,你怎麽把自己弄得跟個乞丐一樣啊?還跌境了!”

李浮塵把髒話吞進肚子裏,一臉驚訝的看著風思景。

蕭煙撿的一老頭,竟然跟太仆院院長這麽熟?連日子都記得這麽清楚。

突然一想,覺得兩人有點惡趣味了……

風老頭扯下院長腰間的一塊玉佩,塞進了自己懷裏,然後撥開他的手,有些酸氣的說道:“沒辦法啊,我又不像你要材料立馬有人給你弄過來,要什麽都得自己去搶啊,這不就弄成現在這樣子咯!”

院長看著這裏圍了那麽多人,又看了李浮塵手上的刀,有些驚奇,一手摟住風思景的肩膀道:“走,上去聊,子儒,帶客人一起來!”

一路上,院長摟著風思景走在前麵,而風思景一臉嫌棄的樣子,李浮塵心裏平衡多了。

“哈哈哈,當初讓你來我這當個副院長你不來,想煉什麽又沒人管你,非得好麵子,弄成現在這樣,這能怪誰啊!”

風老頭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道:“現在我就是打扮的破了點,後麵那丫頭看到了吧?她給我做了幾身衣服沒穿而已!現在我跟著他們,有吃有喝,要什麽材料也都給我弄來,生活不知多愜意呢!”

院長回頭看了眼,之前還真沒注意到她的存在。

但是一看她旁邊男人身上的衣服,就知道其大致情況了。

“從九品,能給你什麽材料?還是來我這吧,也一樣有吃有喝啊!”

風思景回過頭,一臉驕傲道:“從九品?東州學院大師兄,真君殿離宮宮主的兄弟,青城山那個有一件先天至寶的小丫頭的哥哥,黑龍王的相好,先天神火幽冥鬼火的主人,家裏還有一個洞天境的相好,咱們騎麒麟來的!還有一些秘密我就不說了,免得你自卑!”

院長和那位叫子儒的人,認真打量了一下李浮塵,這些信息,任何一條都能改變對一個人的看法啊!

李浮塵都快流淚了,原來自己在風老頭眼裏這麽有能耐啊,不過這相好是怎麽回事?臉色一變,立即斥責道:“風老頭,什麽相好?我心裏隻有小煙一個人,別瞎說!”

“嗬!”

風老頭一聲冷笑,心想我還不知道你。

來到頂樓一件古色古香的房間中,風思景和院長坐在最上頭。

風思景還是一臉驕傲的說道:“不過這都不算什麽,最厲害的還是這丫頭,她不光看出了我的驚世之才,更是說話又好聽,比這小子好多了!”

蕭煙這才起身道:“蕭煙,見過公羊院長!”

公羊院長看想蕭煙,隨後笑道:“哈哈哈,當年有人下棋贏了顧之卿,在皇城傳了許久,蕭姑娘生得一顆七竅玲瓏心,難怪老瘋子願意跟著你們,跟他處得來得人幾乎沒有啊!”

蕭煙再次行了個禮,“公羊院長過譽了,是我們依靠著風老先生而已!”

風思景臉上疊滿了笑容,真給自己麵子啊,不像李小子,在別人麵前還風老頭叫著,一點情商都沒有。

隨後公羊院長看向李浮塵手上的刀,問道:“李大人可否給我看看你手上的刀啊?”

李浮塵當然不會拒絕,還有事求人家呢。

看了差不多一刻鍾,公羊院長看向風老頭,有些疑惑道:“此刀似刀非刀,感覺像先天至寶,但是又不是,也不能用常理度之,老瘋子你看出來了沒?”

風老頭心中一樂,然後搖頭道:“它身後的人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可不能說!”

李浮塵心中一緊,果然不簡單啊,蕭煙是知道這東西鎮壓在李浮塵小洞天內呢,立即問道:“兩位前輩,這刀是不是有問題?會不會有害?”

公羊院長將刀遞回去,笑道:“那倒沒有,隻是遮蓋了之前的樣子而已,沒害處,反而有好處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