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與梵往身後一抓,再向身前一甩,將那朵花連根拔起,摔在了眼前的地麵上,正打算反抗的時候,一劍已經對準了他的臉。

“說!這裏的迷陣如何破?”

那花妖大驚,汗水不斷從臉上冒了出來,顫顫巍巍頗為尷尬道:“這裏沒有迷陣啊!大人您不會是迷路了吧?”

話音剛落,便被一隻腳給踩在了地上,罵道:“沒有迷陣我會走不出去,明明布下了迷陣,竟然還想框我!一把火燒了你們!”

手指一彈,一朵細小的火焰落在了那花妖身上,一場大火立即蔓延開來,不少花妖被嚇得拔腿就跑。

陳與梵飛在天空之中,朝著火勢蔓延的方向飛去,管你什麽陣呢,能忽悠人難道還能忽悠火不成?

火勢在一處河邊停下,陳與梵又不知道該往哪去了,還真是迷路了。

看著水流的方向,直接沿著水流,向上方飛了過去。

李浮塵這邊不是中心,甚至都能說是邊緣了,所以遇到的敵人也不多,但總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想要來試試!

殺完一批後,將幾位劍宗的人放走,畢竟殺了不太好交代。

此刻,葬花禁地中,一群人厲經千難萬險,在深處聚在了一起,想要憑借著眾人的力量殺過去。

同時人群中,也流傳著朝暮的傳說,聽說那寶物中有人守著。

不過迎來的卻是嘲笑聲,那東西,十之八九藏花禁地關閉了,都不一定能開放。

陳與梵一劍拍在談論的幾人頭上,本來很憤怒的人,見到是陳與梵,瞬間澆了盆涼水。

接著又被拍了一下,問道:“那人長什麽樣?”

其中一人討好道:“一身黑袍,頭戴一頂佛門怒目金剛麵具!”

“那地方在哪?”

其中一人急忙指著後方道:“前行百裏,見到一片森林左拐,出了森林往東南方三百裏會遇到一座湖,湖口處再飛千裏,會遇到兩座山,飛過其中矮的那一座,再往西南……”

說得陳與梵頭都暈了,洛青修走到陳與梵麵前,笑道:“師妹你別想了,為了一朵沒有開放的朝暮不值得!你看那邊,蘇司道都受傷了,你打不過!”

陳與梵瞪了眼,罵罵咧咧道:“嗬,這麽著急著突破,你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洛青修嘴角一抽,同一代人中,也就隻有你到現在都沒有突破了,竟然還好意思嘲諷自己。

陳與梵走到蘇司道身邊,扛著劍道:“哎!蘇司道,聽說你打不過那人?”

蘇司道看了眼,你們劍宗的人這麽不會說話嗎?

回過頭閉上眼,沒有搭理她。

陳與梵蹲在她身邊,笑道:“蘇司道,你這身體快要開裂了啊!真是個瓷美人呢!可惜咯,易碎啊!”

蘇司道的脖子上,確實已經有了裂痕,陳與梵伸手去戳,被一股仙魔氣震飛了出去。

安穩落地後,陳與梵大笑道:“蘇司道啊!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我看你這一輩子,就隻能是一堆破瓷咯,一文不值啊!”

道始宗的人紛紛站了起來,劍宗的人也是毫不遜色,站在了陳與梵身後。

就在劍張弩拔的瞬間,一道嬌柔的聲音響起,“咯咯咯,我看與梵妹子說得對,蘇司道啊!我看你還是改名叫蘇死道算了,身死道消,美人玉隕,真是可惜了這副容貌!”

陳與梵冷笑道:“有什麽可惜的!就是一個瓷器兒,抱著還硬邦邦的咯手!有什麽用啊!”

其餘人想笑卻又不敢笑。

蘇司道養氣功夫很足,對於這兩人,絲毫沒有搭理的意思。

倒是顏汐仙盯著二人道:“陳與梵,冷玉衡!你們莫不是要與我們道始宗為敵?”

冷玉衡手指勾了下嘴唇,連忙搖頭道:“不不不!你們有蘇司道這樣的天才,當年都可以與我們四大勢力為敵了,我們區區兩大勢力,如何敢呦!”

陳與梵翻了個白眼,她也看不慣冷玉衡這樣的,太那啥了。

顏汐仙緊握手中劍,沒辦法啊!現在的蘇司道,已經不是一百年前的巔峰時期。

重新培育的身體,又被李浮塵給劫了,不然,哪有她們猖狂的餘地啊。

陳與梵坐在一把劍宗弟子搬過來的椅子上,一腳踩在上麵,霸氣道:“蘇司道,還是想想別的出路吧!”

蘇司道聽到這話,轉眼看向她,一字一句道:“陳與梵,莫不是此事與你有關?”

“沒有!絕對沒有的事!”

陳與梵一口回絕,轉過頭去,又偷偷看了眼蘇司道。

冷玉衡看在眼中,陳與梵連撒個謊都不會,往後退了出去,沒有再說話。

洛青修也是無語,要不是劍宗這塊招牌在,師妹你這麽嘚瑟,早就被人弄死了。

“報!神子,前方有寶物……”

血神殿探子一來通報,話還沒說完呢,陳與梵就率先飛過去了。

其餘人緊隨其後。

一片山穀之中,滿地都是花妖和萬族生靈的屍體,陳與梵看著手中一朵綻放著的玉質蓮花,前後不斷有花傀衝來,其中飛升境都不在少數,不屑道:“就這麽個玩意,血神子,你們血神殿吸收的血是不是全壞了?什麽腦子?這麽好騙?”

血神子鐵著個臉,手中一道血柱升起,直接刺穿了過來通報那人的頭顱,身體化作血水吸收了!

竟然帶著這麽多人落入陷阱,丟臉丟大了。

也懶得向眾人解釋了,縱身一躍,身後披風敞開,向四周擴散,形成了一個半圓血球,朝著前方的花傀包了過去。

“劍心飛揚!”

陳與梵一聲大喝,手中長劍飛出,一下子擊殺了數十頭花傀,山穀中,源源不斷的花傀和花妖湧了進來,殺氣漫天。

足足到了深夜,整個峽穀屍體堆積如山,陳與梵等人走出山穀,已經十不存一了。

山穀中,一縷縷血氣向外麵飄去,四周血氣匯聚於李浮塵身前,尤其是後方血氣格外濃烈,其次是前方。

後方是陳與梵他們所在的地方,前方則是藏花禁地花傀殺出的地方。

吞吐《天地絕》,吸收著這裏的血氣,還真是個好地方,剩下好幾千萬靈石了。

再不提升實力,以他飛升境初期的實力,很難在中央大世界立足啊!

下次撞上,可不就是廢掉眼睛和手臂這麽簡單的事了。

就算取到了朝暮,那個時候誰都知道自己身上有這件寶貝,不會放任他離去的。

陳與梵一行人又重新得到了拳皇山的加入,其餘幾大勢力分散的人也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站在一處平原前,山頂上一顆紫色的楹樹隨風飄動。

陳與梵一擊打在山體中,掉落出來的不是沙土,而是各種生靈的骨骼,隻是上麵被一些花草掩蓋了而已。

“劍道泥石流!”

陳與梵一聲大喝,成千上萬的劍擊打在了山體之中,無數白骨炸飛而出,慢慢的,整個楹樹的根莖暴露在眾人眼前。

其中一人伸手去觸摸了一下,結果被一根莖從嘴中刺入,釘死在了地上,血肉急速枯竭,成了楹樹的營養。

眾人擺好了架勢禦敵,樹莖拔出,整棵樹楹花飄落,一個妖嬈的紫衣男子從中走出,紫色的眼影,頭上幾根紫色的楹花流蘇,一舉一動,伴隨著楹花的飄落。

立於半空之中,笑道:“世人以天材地寶鑄修行丹藥,如今得大人恩賜,我們也可以吞噬你們的血肉,真是天道恩賜啊!”

“恩賜?你們還不是被困在葬花禁地不得出?你們是籠中雀,也是圈中食物!”

冷玉衡一言點破,原本楹樹妖從容的臉上,笑意瞬間消失不見。

是啊!縱使這樣又如何,想吃人,不好意思,等藏花禁地開啟吧!

陳與梵看著對方,擦了擦口水道:“之前你們對我拿了那蓮花有意見,這次先說好,怎麽分?”

血神子笑道:“當然是誰殺的歸誰!”

冷玉衡笑道:“按照功勞分吧!”

陳與梵率先殺了上去,不管怎麽分,都要多出力啊!

楹樹妖手中一柄木質紫色長劍出現,迎上了陳與梵。

顏汐仙持銅鍾困住周圍,血神子在銅鍾虛影上,布下了一道血色大陣。

半個時辰後,楹樹妖倒下,成了一棵楹樹。

冷玉衡取下樹心,一分為五,其中一份飛到劍宗的時候,陳與梵一劍擊成四份,飛了回去,“我劍宗不要,就當補償你們了!”

劍宗下麵弟子眼巴巴的,但是又敢怒不敢言,其餘人自然是沒有意見了。

一路上,一行人見花傀殺,見花妖樹妖斬。

七天後,一座遺跡之中,一朵鮮紅色的花盛開,血光照紅了半邊天。

花呈現一條飛龍的形狀,伴隨著陣陣龍吟之聲。

血神子大喜道:“血龍神種!我血神殿尋找數萬年的寶物!”

也不找招呼,直接飛了上去,一手抓去,突然一條藤蔓甩出,直接將他的手切斷。

“啊!”

一聲淒慘的叫聲響起,血神子捂著滴血的手後退。

遺跡中,數千根藤蔓升天而起,瘋狂的舞動著,一個個飛升境花傀從地麵鑽出。

冷玉衡看了眼四周道:“總感覺這不是葬花禁地的中心,但卻沒有哪一次有人遇到了這種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