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個形式,我還是看不透他,不過有了黑鬼王的前車之鑒後,我覺得有些事也許並不是眼睛看見的就是真的,我應該相信他。
“峰,我在治眼睛的時候遇到了玄衣一族的族長,知道有一種咒,叫絕情咒,被下咒的人必須絕情,否則他愛上誰,隻要那人也愛他就會死於非命,唯一的法子就是,越愛那個人,就要讓她越恨自己,如果你中了這樣的咒,你會如何?”
慕容峰沉吟了一會兒說:“孤是屍王,屍王沒有愛,那個咒對孤無效。”
我歎了口氣,他的固執真是令人無奈,我隻得換一個法子說:“那要是有一天,你中了一個詛咒,隻要我對你好,我就會死,你怎麽辦?”
“你今日怎麽老問這種奇怪的問題,孤的命格早就被自己強行改變了,根本沒有任何詛咒能奈何得了孤,否則玄衣一族是神庭的走狗,早就給孤下咒咒死孤了。”
“算了,我看你也不會回答我那些你自己都沒想過的問題。”他這樣自負的人,怎麽可能去考慮被下咒這樣的事情,在他的意識裏,沒有任何人可以威脅到他,問這樣的問題是我自己找沒趣。
“如若真有那麽一日,你就恨孤吧。”沉默良久,慕容峰忽然開口淡淡的說,我一時有些愣神,隨即恍悟,差點又淚流滿麵了,知道有絕情咒這件事後,我真的好心疼他,好心疼他。
“峰,我愛你。”我忽然轉身緊緊的抱住他低低說,他一頓,然後緩緩的說:“你又在想什麽了?孤可是告訴你,娶碧兒一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你要是再敢逃,孤先毀了你的村子,再打斷你的腿,困你在帝陵生生世世不得見天日。”
我無奈的看著他沉寂的雙眼,為什麽在這種濃情蜜意的時候他總是這樣冷靜。
“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已經簽了靈魂契約,離開你就會魂飛魄散,真的。”
慕容峰不說話,的確我是有前科的,我無奈的拉下他的頭獻上自己的唇瓣,他似乎對我今日三番兩次的主動纏綿有些迷惑,他回應著我的吻,將我摟得緊緊的。
“你今日有些不妥。”一吻結束他冰冷的手指撫摸上我的臉,深邃的眼眸看著我,我靠在他懷中淡淡的說:“隻是太過思念了,忍不住。”
慕容峰又沉默了,我也不想再說什麽,靠著他享受著得來不易的溫存,前路是什麽我看不清,但是我一定要阻止他攻打神庭,一定要阻止他中絕情咒,我來就是為了改變一切的。
“在龍族一路護我的人是你對不對?”我打破沉默問他。
“哼。”慕容峰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看上去很是不爽的樣子。
“我知道是你,你不承認我也認得你。”我頑皮的笑著,他捏著我的臉說:“要是孤沒有出現,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給軒轅龍宇?”
“你會出現的,隻要我嫁給軒轅龍宇你肯定會出現的,我一直這樣相信著。”我閃亮的眼睛看著他,他卻偏開頭,我忽然很想看此刻他的表情,伸手去拿他的麵具,他卻阻止了:“雨兒,別放肆。”
“我就想看看你嘛,我好久沒見你了,好想好想你。”
“哼,你在龍族左右逢源,還會想孤?”
“誰說的,我在龍族明明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又怕被暗殺,又怕被騷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滿的反駁。
“那你還去?為了軒轅龍宇你倒是挺入戲的,扮恩愛扮得挺逼真的,恩?”慕容峰捏著我的下頜,語氣裏居然有些酸味,我笑:“你介意?”
“哼,孤的東西,誰也不許碰。”他冷哼,霸氣十足的說。
“我從未讓誰碰過,隻給你一人碰。”我輕柔的說,他又沉默了,今日我一片深情待他,他卻總是沉默,我隱隱覺得他似乎又有什麽心結了。
“峰,今夜你會和碧兒洞房嗎?”我咬著唇問,他漫不經心的說:“這個自然,今日是孤的新婚之夜。”
“你能不碰她嗎?”我低下頭弱弱的說,他看了我一眼:“為何?她是孤的妻子,孤碰她天經地義。”
“因為我會傷心,很傷心很傷心。”
慕容峰又沉默了,剛才那種和諧的溫馨感頓然失去,我忍不住流淚的衝動,將頭埋入他懷中,其實這裏離亂葬崗到底有多遠我不知道,但今日他隻是摟著我往前走,沒有用法術,我們是用走的。
我默默的流淚,讓眼淚浸透了他的衣襟,他歎了口氣說:“別再哭了,你的眼睛不是剛剛才好,再哭又要失明了。”
“我忍不住,一想到今夜你懷抱新人,我獨守空房,我就難受,我不該今日回的。”
慕容峰挑起我的下頜,手指抹掉我的淚淡淡說:“孤想做的事,沒有人能阻止,孤不想做的事沒有人能勉強,你懂嗎?”
我不懂,他又扯到什麽地方去了,雖然我一再告訴自己他是愛我的,我也願意為了他的愛而回到他身邊,但是他娶碧兒這件事始終是我心中的刺,如在針氈,時不時就鑽出來刺我一下。
“其實我本來不想說這事的,回到你身邊,我隻想開心,但是,我還是做不到。”
慕容峰摟著我說:“什麽都不要想了,一切都會習慣的。”
“習慣和別人分享你嗎?我想我永遠都學不會。”
“雨兒,你可知今日要是換了別人,這舌頭肯定是保不住的。”慕容峰挑眉,似乎對我說的話十分不滿,我不解哪裏又不妥了,忽然想到剛才脫口而出的分享,呃,似乎是有些不妥。
“那就割掉吧,我不說話你是不是會更開心一點?”
“再胡言,孤就要懲罰你了。”
“割掉我的舌頭?”我歪著頭看他,他眼神一閃,低頭狠狠咬住我唇,又用咬的,他是有多粗暴啊,非得弄得我鮮血淋漓才滿意,我似乎已經習慣了唇上那種酥麻的痛,還有滿嘴鐵鏽的血腥味,居然甘之
如飴,是不是有被虐傾向了?
“看你還敢不敢胡言。”慕容峰舔著唇邊我的血笑得十分妖魅,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我甚至看不透他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但卻被他驚豔了。
“怎麽,嚇傻了?”見我呆呆的看著他,他抬手摸著的臉問。
“恩,你開心時笑得無害,不開心時笑得冷殘,但剛才,那一笑,我卻看不透你到底是何心情。”我被他迷惑的居然傻傻的將心裏話說了出來,慕容峰一愣,隨即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說:“孤剛才想吃了你,你懂嗎?”
我搖頭,他貼著我的耳邊低喃:“你的唇很軟,你的血是那麽甜,你破碎的唇瓣讓孤覺得很美,那麽美味,真想分食了你。”
他果然還是變態的,就和黑鬼王一樣,總是要讓我流血才覺得美,這算是一種怎樣的心理呢?
“你會分食了我嗎?”
“孤要留著你慢慢吃。”他的手來到我唇邊,慢慢的勾畫著唇瓣的弧度,那傷口一點點愈合了,他忽然笑得殘妄起來:“孤真想弄壞你,然後再一點點複原。”
我歎了口氣喃喃:“你舍得嗎?”
有一種愛,是愛到極致了已經不知要怎樣才能表達,隻有毀掉所愛,他是這樣的心理嗎?
慕容峰又沉默了,反正一談到關鍵地方,他一句柔情蜜意的話都吝於說出,我們又走了一會兒,感覺那樹林一直綿延出去,怎麽都走不到頭一樣。
“為何今日我們用走的,明明你隻要施法,瞬間就能回去。”
“累了嗎?”慕容峰淡淡的問,我搖搖頭,整個人幾乎是半掛在他身上,倒是也沒覺得累,可這不是累不累的問題吧,而是覺得很怪異。
“休息一會兒再走吧。”慕容峰倒是閑適得很,他似乎在拖時間的樣子,反正我從來都看不透他,而他從來不知拒絕為何物,所以我乖乖的點點頭,慕容峰抱著我坐到一塊石頭上,伸手一劃,一個水囊出現在手裏遞給我:“喝吧。”
我接過來默默的喝著水,反正他不會餓不會渴,更不會累,我一邊喝水一邊說:“峰,你以前,我是指,你在成為屍王之前是神族吧?”
慕容峰渾身一僵,他看我的眼神居然帶了殺意,我忙說:“呃當我沒說,我瞎猜的。”
“以後,不準再提此事,否則孤就狠狠罰你。”慕容峰的聲音冰冷無情,這是第一次,我不覺打了個冷顫,之前的無數次原來他都沒有動真怒,這才開個頭他就冷得快結冰了。
我有些委屈的說:“我隻是想多了解你一點。”
慕容峰冷淡的說:“不需要。”
“哦。”我不敢再提,那肯定就是他的逆鱗了,籌謀了兩萬年為了反攻神庭,他到底是有多恨那些神族啊?我隻知道他是被陷害才貶下界的,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如果找不到源頭,我很難阻止他兩萬年來的執著。
氣氛因為我的一個問題而僵硬了,慕容峰也不說話,反正他的心思我看不透,我現在隻在意他反攻神庭的問題,想得有些出神。
“時辰不早了,走吧。”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淡淡的說,我如夢初醒一般看著他,他似乎已經恢複了淡然淺笑的模樣,但那卻是他最最疏離的表情,看來我剛才的話似乎還引動了其他的某些情緒,讓他變成這樣。
“峰,無論如何我都支持你。”我環住他的腰,我不喜歡他這種表情對著我,好像他對待其他的任何人一般,他沒有說什麽,摟著我施了法術,瞬間我們就飛了起來,很快就看見亂葬崗了,一色的黑,原來對於屍族來說,沒有紅事,他們的喜慶是黑色,所以慕容峰身上的黑色織錦就是新郎袍。
婚事是在廣場舉行的,碧兒也是一身黑裙,她今日裝扮過,顯得十分美豔,我不覺想要是我也能穿上這黑色的婚裙是否也能像她一樣美豔?
慕容峰帶著我做到首位,碧兒則是低著頭站在廣場中間,薩將軍看見我們回來明顯是舒了一口氣,他跪在地上說:“王,儀式已經完成,王妃該如何處置?”
“送回雅居去吧。”慕容峰淡淡的吩咐著,我鬆了口氣,真怕他會讓她去帝陵,薩將軍應了一聲,吩咐幾個屍兵帶著碧兒離開,碧兒臨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說不出是什麽味道。
“你也回雅居去吧。”慕容峰低頭看我,我一愣:“你還讓我和碧兒住一起?”難道這次他是要讓我去伺候她?
“你不想?”
“你讓我去,是要我伺候你的妻子?”
“你隻能伺候孤一人,別胡思亂想,你若不喜歡,孤換一個地方給你住就是。”
我這才鬆了口氣說:“那我要和你一起住帝陵。”
慕容峰勾起唇角說:“不怕那裏又黑又冷了?”
“有你就不怕。”
“好吧,孤讓他們給你點盞燈。”他似乎是沒什麽不妥了,那種疏離感也消散了,但我總是覺得那一句話之後,他給自己豎起了一道牆。
“我能去血池看血姬嗎?”也許跟著他這麽多年的血姬會知道一點他和神庭的事。
“可以,在帝陵,隻要你膽子夠大,想去哪都可以。”慕容峰摸著我的長發緩緩的說。
“恩,那我去了。”我站起來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他:“今夜你會回帝陵的對嗎?”
慕容峰隻是微笑卻不說話,魔刹走過來說:“歡迎小姐回來,走吧,你不是要去血池嗎?”
我歎了口氣回頭笑了笑說:“魔刹好久不見了,你還是老樣子。”
魔刹皮皮的笑著說:“小姐也沒多大變化,走吧。”
我跟著魔刹離開,慕容峰至始至終沒有再開口,他今夜到底還是要洞房的吧。
“孤想做的事沒有人能阻止,孤不想做的事沒有人能勉強。”他那是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想做的一直都
是反攻神庭,我真的能阻止得了嗎?
“我說姑奶奶,下次別再逃了好嗎?薩將軍到冰火地獄受刑前兩日才得放出來,你沒發現他滿身是傷嗎?”走出一段距離後,魔刹這才壓低聲音對我說。
“啊,可是,這事不能怪薩將軍啊,是軒轅龍宇抓了我。”
“得了吧,你和碧兒那點事我還能猜不透?我都猜得透,王是那麽好騙的?你算真命大,逃走,欺騙,居然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你給王下了迷藥?”
“真是不好意思,我以為設計好了,沒想到連累了薩將軍。”其實我也想過薩將軍會被連帶責任,但我當時是把一切歸咎到軒轅龍宇身上的,沒想到慕容峰根本不相信,第一時間就知道我是自己逃的,估計和碧兒的讒言也有很大關係。
“拜托你以後不要設計了好吧?非得搞得這裏雞飛狗跳不可,為了圍住龍族,我們損失了不少屍兵,王也一去不返,好在他一去不返了,要不然還不知要鬧成什麽樣字,算我求你了,別再挑戰王的底限了,他一而再的放縱你,要是讓你覺得做什麽都無所謂的話,有一天你會害死自己和身邊的人的。”
“對不起,我發誓我再也不會隨便離開了,我會乖乖留在他身邊的。”我愧疚的低下頭,那時候我根本沒想過慕容峰會對我如此在意,我隻認為自己是他的玩具,可有可無,最多是玩具被搶有些懊惱罷了。
“希望吧,其實王在乎你,我們每一個做下屬的都看得出來,就好像今日,婚禮舉行到一半,王接到飛鴿傳書,瞬間就消失了,留下一廣場尷尬不已的我們,還是薩將軍鎮定的繼續主持儀式,本來王接到你回來估計也不會需要花費多少時辰,結果王非得等儀式結束才回來,他這是怕你又胡思亂想,你知道嗎?”
原來他不施法帶我離開,而是步行,是為了拖延時間到婚禮結束,因為我曾要求過,不要讓我看著他娶別的女人,他都記得。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的心,隻是他自己都沒發現,那也沒關係,我知道就行了。”我微笑著說。
“那就好,我怎麽覺得你有些不一樣了?”魔刹遲疑的看著我:“該不是又在想什麽陰謀了吧?”
“不是,我隻是想清楚了很多事情。”現在最棘手的事就是找到慕容峰和神庭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他一定要反攻神庭的原因又是什麽?
“對了,魔刹你跟著王那麽多年,你知道他最大的心願是什麽?”
“自然是反攻神庭,殺光神庭裏那些自以為是的神族是王最渴望的事。”
“為什麽?到底發生過什麽他那樣痛恨神族?”
“不知道,連跟著王最長的薩將軍也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對了,你可千萬別在王麵前提這個事情,那就是禁忌,也許所有的錯王都不會罰你,但隻這一個不行,你懂嗎?”
我點頭,這個我自然懂,不過是隨意的一句話他就風雲變色,要是其他人的話,估計這會兒已經是一具殘破的屍體了。
“我不會亂說話的,你放心吧,除了薩將軍,還有誰跟著王的時間比較長?”
“我也不太清楚,我認識的就是薩將軍最長,其他,估計是血姬吧,他們應該是同時跟在王左右的。”
我猜測的沒錯,血姬應該知道些什麽,說到血姬我又好奇起她跟薩將軍之間的故事了。
“那麽血姬和薩將軍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你怎麽什麽都問啊?”
“好奇嘛,這帝陵生活那麽枯燥,我就是想找點刺激的玩玩。”
“我也不知道,這是別人的私事,我隻知道,薩將軍曾經是驅魔族的族長,血姬則是普通的魔族少女,兩人不知為何會相遇甚至相愛,後來薩將軍在族裏人的煽動下決定殲滅血姬所在的魔族村落,一場大戰,血姬的父母雙雙死去,然後血姬就親手殺了薩將軍,至於後麵為什麽薩將軍會複活並成為不生不滅的屍兵,血姬為什麽要留在血池這些,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是內幕,你根本啥都不知道嘛。”我鄙夷的看了魔刹一眼,魔刹涼涼的說:“人家家的事,我要冷靜那麽多幹嗎?”
“那麽你自己呢?你倒是從何處來的,為什麽能做王的左右手,看你也和普通啊。”薩將軍勇猛忠誠,血姬經營血池他們的存在都市必要的,那麽眼前這個玩世不恭的邪痞屍兵到底哪裏好,慕容峰居然給了他同薩將軍差不多的位置。
“無聊,你打聽那麽多幹嗎,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為人知的秘密,你非要去深究這些,挖人隱私很好玩嗎?”
魔刹看上去似乎很不高興,我哪句話又招惹他了,還是我也撫了他的逆鱗。
“是是是,我多嘴了,隻是想多了解你們一點,以後要經常相處的。”
“哼,我是屍兵的總都統,統禦幾百萬屍兵的都統大人,並不是內侍,隻是王喜歡吩咐我伺候,這是我的榮幸。”魔刹想了想還是說了,我點點頭,大將軍用成內侍的估計也就慕容峰這種任性的人才會做的事。
“這有什麽好秘密的,你也是個大將軍嘛,主要是你在外征戰,薩將軍在內,管理各種內部事務,你們不分伯仲,都是王的好幫手。”我忙說好話哄他,他頓時又眉開眼笑的說:“你說得沒錯,但其實,我會回來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任務。”
“什麽任務?”
“不能說,反正我不是你看的這樣閑適,在失落之城的將軍都有任務的,完成不了王的處罰可是很重的。”
“別問,問了我也不會說,反正就是這樣了。”說完他急急向前走去,深怕我糾纏他問問題,我跟在他身後,直覺這個所謂的任務應該和反攻神庭有關。
“到了,你自己去吧。”很快我們就來血池,我靠在門上說:“血姬,我又來看你了,你在不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