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獨有偶,晚上突然樂樂用帶笑的聲音喊:“美美,你快來看!”她們仨都好久沒有聽到陳樂樂用帶笑的聲音說話了,都跑了出來。陳樂樂也走到她自己的房門口。是一段視頻,是他對她瘋狂求愛的視頻,是高世美對林美美瘋狂求愛的視頻,一個人是處於怎樣的愛裏,一個人是怎樣的渴望愛,才能做出那樣瘋狂的舉動。此刻李曉陽也能不避開地看這段視頻的。作為當事人,作為主演,那時是多麽討厭,多麽害怕他在有那麽多人的飯堂裏向她求愛,還強行抱著她往外跑,仿佛那是奇恥大辱,而此時此刻,她作為觀眾,作為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卻瞬間裏淚流不止,她這才看到了他炙熱的眼睛裏有著多麽深情火辣的愛,那是可以不顧一切的愛。她們仨走開了,蔡曉芸給她遞來紙巾,末了,竟然李曉陽過來小聲說美美,要不要我們幫你聯係他,林美美還是哽咽著說不要。為什麽,因為竟然沒有在那麽美好的時光勇敢地擁抱這份愛,那現在又有什麽資格呢?這段視頻在網絡平台上點擊率過一千萬了,留言數十萬條,大部分留言都是聲討女主角的。晚上林美美和大同睡一塊,大同要了她,她也體味到了快感,不知大同有沒有看到那個視頻。
節日後重新開始上班,林美美帶著略微傷感的心情開啟一天的工作,努力試圖讓自己不要再多想什麽,不管怎樣要堅持順著生活的道路順著自己的性格命運走下去。陳樂樂一個人在家躺著,她們仨交待了陳兵每一個小時要過去看下樂樂,蔡曉芸昨晚就交待陳樂樂等她下午請了假一起去警局看鄭龍。蔡曉芸在遇到事情時往往能淡定地拿主意,她比起林美美更能與人強勢地據理力爭,現在蔡曉芸和優秀的鄭北大正在熱戀中,盡管她比起她們仨沒有相貌的優勢,可現在她是最幸福的。不過她並不讓自己完全地沉浸在幸福裏,她一麵認真工作,一麵關心她們仨,一麵投入地跟鄭北大戀愛,還一麵準備著注冊會計師的考試。相比之下,雖然李曉陽在感情上失敗了,被自己心儀的男人當成了配角,當成了他追求自己閨蜜的跳板,可她現在已經從這個悲傷中走了出來,她忽然發現以前自己渴望的那種愛是個幻影,是種病症,是自己懵懂的心給自己上的枷鎖,現在,她可以隨遇而安,她不再把一切看得太真,她準備隨便跟那個長得漂亮的男朋友交往,隻要能滿足她的基本需求條件就行,若以後遇到其他口味的男人對自己的胃口也可另作打算,在工作上不被領導待見,但這沒有關係,再幹三個月就辭職回南昌,所以她是她們四個當中最輕鬆最無所謂的那個了。而曾經沒心沒肺地快樂的陳樂樂現在則是四人當中最挫敗,心情最沉重的。
早上陳兵給陳樂樂送來了早餐,蒸餃一籠,玉米棒一個,小米粥一碗。陳樂樂說謝謝,你對我這麽好,我也沒有什麽好報答你的。陳兵說給我兩塊錢小費就行了。陳樂了說啊,那這些早餐也得給你錢?陳兵說這是她們仨給你買的。陳樂樂說大兵你這樣子怎麽找到女朋友,真的要給你小費?陳兵說不用,我剛才說要小費是怕你過意不去嘛。陳樂樂說我有什麽過意不去的,大不了以後我對你溫柔點,以後等你有了孩子我當他阿姨,當他幹媽。陳兵指了指陳樂樂的肚子說,現在有孩子的是你,你要是生下來我就給他當幹爹。陳樂樂說好了,你走吧。陳兵說我聽她們仨說鄭龍就是個騙子,房子是租的,車子肯定也不是他自己的,他做的生意是賣假酒,現在被警察抓了要判刑?陳樂樂說是的,讓你見笑了,我以為自己釣到了個凱子,沒想到我是個傻子。陳兵說樂樂你不是傻子,你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嘛,不懂成年人世界的凶險嘛。陳樂樂說那你是個成人了?陳兵說我當然是,我早看透了成人世界的凶險狡詐,所以我從來不在外麵隨便認識女孩子。陳樂樂說好了,你走吧。陳兵說那我也還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陳樂樂說你的確一點也不像個男人,你走吧。陳兵說樂樂,你這樣想讓我走,那我真的走了。陳樂樂說你快走。陳兵說我走,走之前我想讓你親口對我說你中午想吃什麽?陳樂樂說現在我怎麽知道中午想吃什麽,要等我中午快餓的時侯才知道。陳兵說那好吧,我走了。陳兵走後,陳樂樂倒感覺心情好了不少,至少是對自己目前的處境看得淡些。陳樂樂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孕肚,突然想現在是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不如媽媽把你生下來,以後媽媽就跟你相依為命,你是媽媽的心頭肉,媽媽以後就把你當作生命的寄托。陳樂樂覺得為了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她應該獨自去看鄭龍,去仔細看看露出了真麵目的他對自己和對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還有沒有一絲愛意。
陳樂樂上午九點左右出門,十點到了姑江公安分局,向民警打聽是否關押了鄭龍這個人,大概是在國慶節前因賣假洋酒被抓的。接待她的女民警看了一眼的肚子,露出溫和的笑說請稍等,我幫你查詢一下。片刻後女民警說他已經被關押在第一看守所了,你關注我們的公眾號,上麵有第一看守所的位置。陳樂樂說謝謝,那他是要判刑嗎?他會被判多久?女民警說如果他能退回違法所得並繳納罰款,可能被判三年左右,否則可能是五六年。陳樂樂陷入了沮喪中。緩緩挪動步子。女民警說小妹妹你是他的老婆還是女朋友?陳樂樂說女朋友。女民警說他賣假酒你一直都知道的?陳樂樂說我不知道。女民警說那你有工作嗎?陳樂樂說有。女民警說你懷了他的孩子?陳樂樂說是的。女民警說看你年紀這麽年輕,肚子裏的孩子也應該不超過三個月,姐勸你拿掉孩子,另找個靠得住的人。陳樂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朝外走了。女民警追上來說,你現在要去看守所看他?陳樂樂說是的。女民警說看你現在這樣的精神狀態沒個人陪不行啊,再說你現在過去需要預約的,不能馬上見到他,這樣吧,我陪你去,你在這等我,我先交待一下工作。陳樂樂說好的,謝謝。
剛好警局派車去第一看守所,可以搭順風車,女民警還是陪著陳樂樂一塊去。陳樂樂做夢也沒想倒原本她崇拜的阿龍哥竟然在看守所裏等著她去相見。這個世上將會有多少發生的事會是她做夢都想不到的?
女民警問陳樂樂:“小姑娘你跟鄭龍認識多久了?”陳樂樂說:“半年了吧。”女民警說:“那你們進展很快的啊,你具體做什麽工作的,在這邊有親人嗎?”陳樂樂說:“在工廠裏做文員,在這邊有朋友。”女民警說:“你是大學畢業沒多久吧?”陳樂樂說:“是的。”女民警說:“那你跟鄭龍交往應該是並不了解鄭龍真正的身份吧,他是否在你麵前表現得像個很有錢的富二代?”陳樂樂想了想說:“我以為他賣洋酒是賣的真酒,我沒把他當成富二代。”女民警說:“你知道嗎,我們查了他的消費記錄和銀行存款情況,他是今年一月份開始賣假酒的,總共違法所得十三萬多,在這之前他的存款不足一萬,月收入三四千,主要是在夜店拉客戶訂台得提成,沒有穩定收入,他過去租的房一個月六七百,但從四月份開始他租了四千多一個月的房,還經常租一輛寶馬車,從四月份到案發前,他總共花銷了十一萬,他是不是在你麵前花錢很大方?”陳樂樂點了點頭,說:“但他對我是真心的,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女民警微微搖裏搖頭,說:“恕姐冒昧地問,你們發生第一次的時候你是清醒著的嗎?你們是不是喝了紅酒?”陳樂樂心裏怔了下,想了想說:“我們是喝了紅酒,我有點醉,但我還是清醒的,發生那事我也是願意的。”
女民警說:“小姑娘你很偏袒她啊,其實你今天不過來,我們也會去調查你,因為鄭龍把大部分贓款都花在了你身上,其實鄭龍剛開始也不說把錢花在了女朋友身上,隻說他嫖了賭了,他似乎不想讓他的女朋友知道自己犯了罪,但不可能一直瞞下去,當然,我們也不會向你追繳贓款,你隻是他的女朋友,你也沒必要為他的事承擔責任,其實他就是以欺騙的方式追求你的,另外,有幾個女性在得知假酒案發生後,向我們報警說她們是在跟男朋友或男性朋友喝了紅酒後身體反應異常,神誌不清情況下失身的,那不是通常的醉酒,她們懷疑是有人事先在紅酒裏加了催情藥迷藥之類的,如果是人工罐裝的假酒就更好解釋了,等於是那些女性的男朋友事先要購買這種加了藥的假酒,而喝的時候是當麵開瓶所以不會懷疑,這個案子我們會另案處理,目前正在查辦中,如果罪行落實,那鄭龍等於是協助他人強奸了。”陳樂樂腦海裏隻有一個聲音,不要再讓鄭龍罪上加罪。陳樂樂搖了搖頭,說:“反正他沒有對我使用那種手段,對了,如果真下了藥,女的會昏迷,那男的也會昏迷啊。”女警察說:“小妹妹,其實如果你能勸鄭龍坦白這事,那麽他的這個罪行就可以功過相抵。”陳樂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可漸漸心裏到明晰起來,自己當時的確沒打算那麽快就委身阿龍哥的,至少要等兩人訂婚了才能做那事吧,可自己那晚喝了許多紅酒後就渾身難受得想要,迷迷糊糊中就被阿龍哥那樣了,當時還特別渴望。但是,現在她並不恨鄭龍,隻恨命運沒把鄭龍安排成真正的富二代,那樣他就不會為了追求自己鋌而走險。
到了第一看守所,女民警幫陳樂樂辦理約見鄭龍的手續,讓陳樂樂等在會麵室。陳樂樂此刻卻有些緊張,不知道以什麽樣的態度麵對鄭龍,是責怪他還是安慰他,承諾等他出獄?
陳兵忙到十一點才想起要每個小時看一次陳樂樂,還得問她中午吃什麽,到了她們的合租房才發現陳樂樂不在了,陳樂樂在離開前怕陳兵找不到她會誤以為她在房間裏出了什麽事,所以自己的房門沒上鎖。陳兵趕緊打電話給蔡曉芸說樂樂不見了,你打她電話問她幹什麽去了,我打她肯定不會接的。蔡曉雲趕忙打電話問陳樂樂是不是一個人見鄭龍去了,陳樂樂說是的,正在看守所,畢竟是我跟他兩個人的事,所以我還是單獨見他的好。蔡曉芸說,傻姑娘,我當然知道你應該單獨見他,我說跟你一起去是陪你到看守所啊,你情緒不好我怕你一個人在路上會出事,你們見麵了嗎?陳樂樂說還在等。蔡曉芸說你見完他就呆在那裏,我來接你。陳樂樂說不用了曉芸,看守所很遠的,等會我自己打車回來。蔡曉雲說那你打車的時候記下車牌號發給我,並給我打個電話。陳樂樂說好的,你忙吧,不用擔心我。蔡曉雲說樂樂,我還有句話要說,不管你將來怎麽做決定,那就是現在不要做決定,不要承諾等鄭龍出獄,先給自己時間慢慢考慮。陳樂樂說好的。
掛了電話又過了十多分鍾,已被剔了光頭雙手被銬著的鄭龍在獄警的看押下終於現身了,陳樂樂呆呆看著鄭龍,鄭龍則滿眼淚水,眼睛通紅地看著陳樂樂。獄警給鄭龍拉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他和陳樂樂之間是一米多寬的鐵長桌。獄警站在鄭龍身旁一米處。女民警招呼了下獄警,獄警便出去了。其實女民警剛才跟鄭龍在裏麵談了十多分鍾,本來她不負責鄭龍的案子,知道得也比較少,是負責鄭龍案的民警知道她要送鄭龍的女朋友到看守所看望鄭龍,便大致介紹了案情,希望鄭龍對夥同男顧客賣摻有催情藥的假酒這事能夠坦白,不然因為事情過去了很久是拿不到其他證據了。
陳樂樂哭著說:“你為什麽不跟我聯係了,你突然消失了,我以為是你不要我了,有什麽事我們不能一起麵對嗎?”鄭龍哽咽著說:“樂樂,是我不好,我是個大騙子,我是個混蛋,我沒臉見你,我冒充富二代騙取你的芳心,以後,你不要再來看我了,我給你賠不是。”鄭龍說完重重地在鐵桌上砸自己的額頭,獄警聽到是撞擊聲趕緊衝進來,見鄭龍在砸自己的額頭立即將他的頭提起來。陳·樂樂說:“傻瓜,你這樣折磨自己有什麽用?我有你的孩子了,不管你要不要這個孩子,我都會把他生下來,我自己把他撫養成人。”鄭龍搖了搖頭,說樂樂你別,我不配當一個父親,你把孩子拿掉,找個能給你幸福的人,我不配。“獄警見鄭龍總算良心未泯,便出去了。陳樂樂說:”我不管,反正我要把孩子生下來,以後每個月來看你一次。“鄭龍近乎吼著說:”我不許,不許孩子一出生就有個爸爸在坐牢,我五歲的時候爸爸就坐了牢,我被人看不起,我從小一點也不幸福,漸漸我也養成了不肯踏踏實實追求幸福的性格。“陳樂樂說;”那等孩子出生了就讓他看你一眼,讓你也看他一眼,等你出獄了,你再來看他,如果你肯踏踏實實做人,我就讓他跟你相認,如果那時候我還是一個人,我們也可以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鄭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露出一點開心的笑說:”樂樂,你是個太樂觀的孩子,你一個人怎麽撫養孩子,想必你家人也不願意的,樂樂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你會追求你嗎,我在夜場裏那些女孩跟我跳舞,要麽是跟我熟了覺得我豪爽才跟我跳的,一般不認識我的女孩第一眼見到了我都躲還來不及,可是你第一次見我不僅沒躲,你還用好奇的眼神看我,願意跟我做朋友,你總是善於看到我的優點,一點也看不到我的缺點,恐怕這就是上天恩賜給我的緣分吧。其實從今年年初開始我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該掙筆大錢了,才幹了賣假酒的勾當,我在場子認識的人多,一個月能賣幾十萬的假酒,我能拿兩萬,本想幹上五年就收手,遇到了你我覺得應該有段真正的愛情,你就是我的天使,剛開始我覺得你應該以為我很有錢,我隻能靠裝有錢來吸引你,所以我租好房子,租寶馬,出手大方,當然我不是說你不是個好女孩,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但我還是怕哪天被你識破,你會離開我,我又怕哪天犯罪的行為會被查,所以我更加混蛋,那天在酒裏提前下了藥,等你神誌不清的時候就傷害了你,樂樂,我這樣的混蛋你不把我大卸八塊就是仁慈了,你怎麽還能等我呢,樂樂,雖然孩子是無辜的,但是你和我不能給他幸福,你不應該生下來。”
陳樂樂說;”鄭龍,我說過,不管你要不要孩子我都要生下來,我會給他滿滿的愛,至於你怎麽對待他,那是你的事,還有,孩子出生後,我會帶他來見你,畢竟你給予了他生命,以後如果我換了地方換了聯係方式,我都會告訴你,等你出來了如果你想見孩子我可以讓你見,因為你是他的親生父親,至於其他的隻能是另當別論了。“鄭龍說:”好,好,樂樂,我尊重你的決定,我尊重你的選擇。“這時獄警進來說還有一分鍾時間。陳樂樂說:”還有,你花在我身上的錢我會退還給你。“鄭龍碩:”樂樂,不要這樣,那樣我就沒有一點理由沒有一點資格回味我們那些美好時光。“陳樂樂說:”能不能回憶,那是要看有沒有動真情,還有,我不會恨你,隻怪你出了事沒有聯係我,你沒有真正把我當成你重要的人,你沒有真正了解我。“鄭龍說:”樂樂,是我不敢,是我不配,是我一開始就錯了。“這時獄警說時間到了,便帶著鄭龍離開,鄭龍臨別前讓陳樂樂關於孩子的事還是多跟幾個·閨蜜商量下。可是此刻的陳樂樂是鐵了心要把孩子生下來,仿佛這跟鄭龍沒有關係,而是跟肚子裏的孩子有關係,這是關於小生命跟她的緣分。
當晚鄭龍向警方坦白了他向二十三名客戶賣了事先加了催情藥的假酒,每瓶另收費一兩千塊,警方問那樣那些人不就知道你賣的是假酒?鄭龍說他們都是我比較熟悉的客戶,賣過這種酒後,我就不會賣給他們其他假酒。警方讓他提供證據,但他隻提供六個人的網銀轉賬證據,說其他的是給的現金。而對於假酒中事先加了催情藥的受害者也隻有三位報案,所以對於此案警方隻能酌情處理,對於鄭龍,則會在量刑時考慮一來他是為了賺錢才這麽做的,並不是要加害那些受害的女性,二來這個案中案他屬於坦白,至於他是否用這個手段在自己女朋友身上,既然他的女朋友不承認不追究這個,也就采取寬大處理。很快鄭龍的判決出來來,四年有期徒刑。他的十二萬非法所得和六萬罰款隻上繳了九萬,其中有四萬是陳樂樂給的,另五萬是鄭龍自己卡裏的錢和他堂姐湊的。而陳樂樂算是退還給阿龍的這四萬塊有三萬都是借的,找陳兵借了一萬五,找三個閨蜜各借五千。陳樂樂家境並不好,媽媽閑在家中,爸爸隻打些零工,經濟上不能支持她,而她自己現在還背負了幾萬債務,可仍是決心要把孩子生下來,現在孩子已經懷了四個多月了。而她們仨,包括陳兵整體都想著怎麽才能讓陳樂樂打掉孩子。
陳樂樂也重新上班了,現在她很渴望賺錢,要為即將出生的孩子創造好點的生活條件,隻是孩子出生了如果自己帶就不能上班,沒有了生活來源,也隻能把孩子生下來了再告訴媽媽,讓媽媽幫她帶,但現在不能讓她知道,她肯定不同意自己生下孩子的。而在辦公室裏和在車間裏,陳樂樂總會受到一些非議的目光,被人指指點點。這天鄭龍的堂姐打電話給陳樂樂,說想見她。陳樂樂說你有什麽事要見我?鄭龍的堂姐說關於你肚子裏的孩子的事,我們還是見麵說吧,要不,我來你住的地方,你懷了孩子還是呆在家裏好些。陳樂樂說我在上班,等我下班了你來我住的地方吧。陳樂樂告訴了她住址,上次到警局退還了鄭龍的四萬塊,沒多久這女人就打陳樂樂的電話說妹子怎麽能讓你退這些錢呢,鄭龍花錢在你身上是他心甘情願的,不過他對你是真心的,你不恨他就很不錯了,還退這些錢。
下了班四人依然走在一塊,依然走同樣的路到公交站台,隻是有些物是人非。陳樂樂告訴她們仨鄭龍的姐姐想見她。林美美問那你答應她見麵了嗎?陳樂樂說答應了。李曉陽問那在哪兒見麵?讓她過來吧。陳樂樂說我是讓她過來,到我們家裏來。李曉陽問她想見你的目的是什麽呢?陳樂樂沒搭話,蔡曉芸說她應該是想讓樂樂生下孩子,並會承諾給樂樂一些幫主。
就在這裏那個女人又打電話過來了,說樂樂你下班了嗎?陳樂樂說剛下班。女人說我現在就在你們住的附近一個生活廣場上,要不你先過來吃飯吧,你跟你的閨蜜一起過來都可以啊,我請你們吃。陳樂樂說不用,你有什麽事我們就直說吧。女人說那好吧,我在你們小區門口等你。
在小區門口見到了這個臉上掛著點笑的中年女人,化了點妝,穿著打扮很講究,神情透露著小生意人的那種圓滑氣,手裏提著一包東西。陳樂樂對她有一點印象,就是那次鄭龍帶著自己在她那裏拿旗袍見過一麵,她也一眼認出了陳樂樂。她滿臉堆笑地說:“樂樂,真是讓你受委屈了,隻怪我這個做姐姐的沒管教好鄭龍。”陳樂樂說:“你不用講這些,有什麽話你直說吧。”女人說:“這裏風大,我們還是進屋說吧。”她們仨倒詢問女人的一些基本情況,問她自己有幾個孩子等等。到了屋子裏,女人仍保持一點笑容地說:“樂樂,我來也沒別的事,就是想看看你,上次你就表態了要把孩子生下來,你一個小姑娘家把孩子生下來肯定是有很多困難的,你家人估計也不支持你,所以呢,姐願意支持你,在你需要的時候照顧你,鄭龍爸媽身體不好,沒法照顧你,將來他們也帶不了孫子,但姐可以幫你帶,你要是上班沒空的話,如果你不想上班了也可以跟著姐做生意啊,樂樂,這是五萬塊,那四萬塊是你自己的錢,這一萬是姐給你的營養費。”女人要把錢給陳樂樂,陳樂樂卻一點也不領情,說:“我不要,我生下孩子是我自己的事,與你們無關,與鄭龍無關。”女人仍是滿臉笑地說:“樂樂,你性格雖然有點倔強,可骨子裏是個好女孩,善良得很,這樣吧,姐說多了也怕你不高興,姐今天就表個態,畢竟現實困難常常會叫人為難得很,反證以後你跟孩子有困難就去找姐,姐一定會管你們的,如果哪天因為現實的問題,你不想自己撫養這個孩子了,姐也可以幫你撫養。”陳樂樂看了她一眼,低著頭不搭理她。這個女人倒句句說得入情入理,而她早已把那五萬塊裝回了自己口袋裏,她拿出幾袋營養品放到桌上,說樂樂這是姐買給你的。陳樂樂說我不需要,你拿走吧。女人說樂樂,不管怎樣姐希望你開心起來,鄭龍雖然瞞了你一些事,可他對你是真心的,反正你有困難就隨時來找姐,我先走了。女人說完就出門走了。蔡曉芸說這女人把營養品放在桌上,卻不把那五萬塊放在桌上,她真會做人啊。李曉陽說這些東西加起來也就一百塊。陳樂樂要把這幾包核桃粉紅棗什麽的扔倒垃圾桶,李曉陽說樂樂別啊,你不吃我們可以吃,就當我們是撿的,反正你也沒領她的情。剛好三包,於是她們仨一人一包。
現在蔡曉雲建立了一個微信群“選擇幸福”,這個群裏隻有四個人,除了她自己,便是林美美,李曉陽,陳兵,她們探討的就是怎樣讓陳樂樂拿掉孩子,選擇真正幸福的生活,這個群瞞著陳樂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各自都在自己的房間裏,這個群便活躍起來。
李曉陽說:今天這個女人來跟樂樂說這些,雖然樂樂並不領她的情,可她說的這些話,可能會使樂樂更加放心地生下孩子。陳兵問:哪個女人?對樂樂說了什麽話?李曉陽說:鄭龍的姐姐,她說到時候可以·幫樂樂帶孩子,她還假裝要給樂樂五萬塊。陳兵說:那樂樂不要她帶孩子?林美美說:是的,樂樂說生下孩子與鄭龍無關,我也感覺樂樂並不是對鄭龍還抱有什麽希望,那真的是樂樂對這個孩子有感情了?可她怎麽能一點也不考慮現實情況呢?李曉陽說:是樂樂不甘心嗎?是她內心深處不願完全斬斷與鄭龍的關係?可那個鄭龍的真麵目是既沒錢,還是個囚犯,長得也沒大兵好看啊,應該是樂樂性格倔強,就是不甘心?蔡曉雲說:這幾天我在網上谘詢了幾個心理學專家,我自己也深入思考了,應該是一來曾經鄭龍對樂樂的好促使她產生了幸福感,而鄭龍出事後,她的幸福感被撕裂,但又懷上了孩子,所以她想通過生下這個孩子來恢複和延續這種幸福感,其實這是一種生理與心理的本能,造物主正是通過這種本能使很多女人在懷上孩子後即使遭遇了很多困難,識別了男人的真麵目也要堅持把孩子生出來,從生理上講,胎兒會分泌一些物質使媽媽感到幸福。林美美說:曉芸你講得很深入很有道理,學習知識了,可那該怎麽辦?李曉陽說:我也學習了,我們作為旁觀者該怎麽幫樂樂呢?陳兵說:軍師可否有良策?蔡曉雲說:有個初步的想法,以情攻情,大兵,我想現在來見你,跟你商量點事。陳兵說:好的,我現在就過來。蔡曉芸說:不,我過來。陳兵說:那我恭候。
蔡曉雲又給林美美發一條私信:美美,我們一起去見陳兵吧,曉陽呆在房間裏比較好點。林美美說:好的,我還沒脫衣服。蔡曉雲說:我先出去,等五分鍾後你再出來,我在小區門口等你。林美美說好的,林美美把她們的微信聊天內容給大同看,大同點了點頭。一會兒後,林美美也輕手輕腳地出去,像做地下工作一樣。
陳兵也來到了小區門口,其實她們仨早就商量過什麽時候直白地問陳兵是否還能真心喜歡她,能真心接受她。蔡曉芸本想先跟林美美商量一會兒,但沒想到陳兵自己出來了。蔡曉芸已經跟陳兵說了她現在找他當麵聊的用意,就是看他願不願意真正接納樂樂。陳兵說我當然願意,但我對自己沒信心,不知道怎樣讓她接受自己。林美美說:“大兵,你對自己沒信心,難道你連嚐試的勇氣都沒有?陳兵說:”我怕會適得其反,怕樂樂會認為她現在生活過得不如意懷著孩子才敢追她的,我覺得以她的性格會無情的拒絕我,會更討厭我。“蔡曉雲說1:”大兵你這麽想是很有道理的,其實我覺得戀愛是有技巧的,一個人怎樣博得另一個人的好感也是講技巧的,其實我們最在意的一點是你仍還像以往那樣喜歡樂樂,甚至是因為她受到了傷害而更想去保護她,一輩子的保護她,這個不能是一時間的同情或者是講義氣,這是兩個人一輩子的幸福。“陳兵說:”我向你倆保證我是真心想愛樂樂一輩子,我早就愛上了她的樣子和性格,就算她把孩子生了下來,我也願意跟她一塊撫養。“蔡曉芸說:”大兵你這樣說我們就放心了,當然我們也想能有個最美好的結果,不過就需要你按照我的建議來做。“陳兵臉上笑了,說:”原來軍師早有錦囊妙計,願洗耳恭聽。”
蔡曉雲說:”第一點就是改變自己的形象,讓自己顯得穩重,喜歡貧嘴,性格開朗動作誇張,這樣雖然能與人快速拉近距離,能活躍氣氛,但無法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所以你要改改,衣著上穿成熟點,說話多一些正常的交流。“陳兵點了點頭,說知道了。林美美說改天我陪你買衣服,做個成熟男人的形象設計。陳兵說好的。蔡曉雲說:”第二點就是怎樣向樂樂表白呢,鑒於你和樂樂過往的關係,我想了這麽個方法,你可以先考慮考慮,就是你對樂樂說你正在追求一個女孩子,是你們店裏的常客,你向樂樂討教怎樣博得女孩歡心,比如你該送那女孩什麽禮物,如果樂樂說了,你就買給樂樂,你就說買了兩份,你的生日不是十一月十五號嗎,到時候你對樂樂說要在自己的生日會上向那女孩表白,在生日會之前讓樂樂陪你去買戒指,到時候你就向樂樂表白。“陳兵說:”這個方法好實施,但樂樂一開始就要我把那個女孩帶過來看看呢?還得請個女孩幫我演嗎?“蔡曉雲說:”不用,樂樂問你這個女孩長怎麽樣,你就把你微信中相片最漂亮的那個女孩給她看,第三點,如果你在生日會上樂樂沒有答應你,你不要氣餒,之後才是你名正言順追求她的開始,第四點,無論任何時候你都不能勸她打掉孩子,當你向她表白和明確追求她的時候你要說願意跟她一起撫養這個孩子,當然我們會在適當時機勸她拿掉孩子。“陳兵說:”曉芸我一定會謹記這四點,有了這四點我現在信心倍增。“林美美說:”大兵,最關鍵的一步還是看你自己了。“陳兵說:”我知道,我不是一個演員,我不是去表演的,我是真心地去追求幸福。“蔡曉芸說:”對,其實這也是我想說的第五點。“談好了這些,三人才各自回去睡覺。
在林美美的指導下,陳兵煥然一新,發型是小平頭,額前頭發均往後疏,嘴上稍微留著一點胡須,一身西裝,內穿襯衫,打著與襯衫顏色搭配的條紋領帶,腳穿黑皮鞋,除此以外,林美美還幫他挑選了三套成熟男人裝。這樣看起來的確像個小老板,蔡曉芸告誡陳兵在笑的時候動作不要太誇張。晚上陳兵以這樣的一身打扮給她們四人送晚餐。她們仨見怪不怪,唯有陳樂樂驚訝不已。陳兵自個一臉淡定的神情,其實他現在麵臨陳樂樂心底是有些小緊張的,蔡曉芸說過樂樂已經懷孕四個月了,超過六個月就不適合流產了,而他的生日不到一個月了,到時候他需要在生日的時侯向陳樂樂表白。
陳樂樂忍不住說:”大兵,你穿成這樣,莫非這是最後的晚餐,你要給我們留個好印象,以後就不會給我們送餐了?“陳兵說:”樂樂,不是你想的這樣,我最近喜歡上一個女孩了,她經常來我們店裏吃飯嘛,所以我想改變一下自己。“陳樂樂說:”哦,是這樣啊,你們看大兵穿成這樣還真的有幾分帥氣。“她們仨點了點頭,附和說不錯,不錯。陳兵說:”謝謝你們的誇獎,使我增加了勇氣。“陳樂樂又說:”可大兵,你本來是什麽樣就是什麽樣的,這樣裝不難受嗎?“陳兵說:”樂樂,我不是在裝,我是真的要改變自己,我也不小了,再過二十天就滿二十四了,遇到一個讓自己喜歡的人也不容易啊。“陳樂樂說:”你說錯了吧,應該是遇到一個喜歡你的人不容易吧,你不是隻要是長得漂亮的女生都可以嗎?“陳兵說:”樂樂你說得對,我很喜歡那個女孩,我覺得她對我也有點意思,我還沒向她表白,樂樂你覺得我送她什麽禮物好呢?”
陳樂樂說:”你不能問她自己嗎?能讓我看看這個對你有點意思的女孩長啥樣嗎?“陳兵打開微信裏的女孩照片給陳樂樂看,陳樂樂說:”你是被人家的美色迷住了心竅吧,這麽漂亮的女孩會對你有意思?“陳兵說:”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我該送她什麽好呢?“陳樂樂說:”你送她一輛寶馬奔弛也許有希望的。“陳兵說:”樂樂,她不是那樣的女孩,她來我們店裏吃得也很節省,我們很聊得來,我想現在就送幾次小禮物給她,等我生日的時候再向她表白。”
陳樂樂說:”大兵你考慮還很周到的啊,那等你過生日的時侯我給你在旁邊加油。“陳兵說:”好的,樂樂,你覺得我現在送她什麽好呢,能讓她喜歡,又不讓她覺得有壓力,樂樂我也可以買一份給你啊。“陳樂樂說:”真的啊,大兵看來你真的是鐵下心了,我覺得送她麵膜吧,還有防凍霜,冬天來了嘛。“陳兵說:”好,就送這個,樂樂你覺得什麽牌子的麵膜和防凍霜好呢?“陳樂樂說:”大兵你剛才說要給我買一份的我沒聽錯吧。“陳兵說沒錯。陳樂樂說那我在你的手機上選購,你必須要買兩份哦,陳兵說沒問題。陳樂樂在陳兵的手機上選好了麵膜和防凍霜,均是兩份,麵膜是三十片裝的,總共四百二十一塊。陳兵當麵付了款,陳兵說:”接下來這段時間我還需要你幫我參謀參謀。“陳樂樂說:”那是不是你給你的女神買禮物,都要給我買一份呢?“陳兵說:”這個可以,就當是付了顧問費,不過貴重的東西除外,比如戒指。“陳樂樂說:”這個當然,其實你也可以找她們仨參謀啊、“陳兵說:”也是可以,不過優先選擇你嘛,我跟你熟些。“她們仨立馬說:”跟我們不熟的大兵,你聊完了嗎,聊完了就趕緊走。“陳兵說:”三位美女小姐姐,我是一時口誤,見諒見諒。“陳兵收拾好她們吃剩下的殘蔡餐盤走了。蔡曉芸說:”這陳兵搞得這麽大張旗鼓的,那女孩會領他的情嗎?“李曉陽說:”就怕他買了禮物到時候送不出去,人家不要。“陳樂樂笑著說:”沒事,到時候那些東西可以給咱們用嘛,而且大兵很要麵子,咱們就當他把禮物已經送出去了,接著讓他買新的禮物,讓他死要麵子活受罪。“林美美說:”對,讓他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外麵的陳兵倒是鬆了口氣,總算邁出了一步。
陳兵確實買了兩份麵膜和防凍霜,貨到後給陳樂樂一份,另一份隻好放在自己的房間裏。過了幾天陳樂樂問陳兵:”那女孩收你的禮物了嗎?“陳兵說:”收了啊。“陳樂樂說:”那她是什麽反應?她答應你了?“陳兵說:”我沒敢說要追她,就說很高興認識你,給你送點小禮物。“陳樂樂說:”是這樣啊,你要不要趁熱打鐵呢?“陳兵說:”我也是這麽想的,本來我想這個周末約她去逛街,給她買點衣服什麽的,可她說沒空。"陳樂樂說:“估計是你上次送的確實是小禮物,她沒當一回事,你看這款長衣外套不錯,原價一千六,現在打折隻要七百多,你要不買給她?她穿上肯定好看的。”陳兵說:“嗯,這衣服很不錯,也很適合她的氣質,可不適合你穿吧。”陳樂樂說:“怎麽不適合我穿,我不扣上扣子就行了,放心,你買兩件,我會給你三百五十塊的。”陳兵說:“不用,我是個講信用的人,這個衣服也是你幫我選的嘛,我肯定會給你買一件的。”陳兵立即在自己的手機上下單買兩套,兩套顏色不一樣,總共一千五百多。陳樂樂忍著不笑,等陳兵走後,對她們仨說:“大兵真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林美美說樂樂你手軟點吧,要不到時候她追不成那個女孩就要反過來追你了。陳樂樂說他要是敢追我那我就加倍狠狠宰他。李曉陽說等過幾天雙十一還可以宰他一下。陳樂樂說那我倒要先想好我需要買什麽,對,我還想要兩雙鞋子。同樣沒過幾天,陳兵把漂亮的外套拿給陳樂樂,還說明天就找時機把另一件送給那女孩。
過了一天,陳樂樂問陳兵:“大兵,你的女神不會沒要那套衣服吧?”陳兵說:“怎麽會呢,她穿上後可好看了。”陳樂樂說:“那你應該拍照了吧,或者她應該自拍了吧。”陳兵說:“我忘了給她拍照,我看她有沒有自拍。”陳兵翻了翻手機,說她還沒有自拍。陳樂樂說:“本來我想說如果她不要衣服你還可以半價給美美或曉陽,她既然要了你的衣服就應該知道你對她的心意。”陳兵說:“是啊,所以我打算雙十一買個戒指,等我生日那天送給她,正式向她表白。”陳樂樂說:“趁著雙十一你可以再給她買些其他的東西,比如鞋子,化妝品,包包。”陳兵說:“是啊,雙十一晚上你幫我好好參謀,尤其是幫我選選戒指。”陳樂樂說:“好的,戒指我自然不會讓你也給我買一個,不過我想要一雙鞋,我看中了兩款,現在要八百多,到雙十一的時侯肯定會打折,你到時候隨便給我買一款都行。”陳兵說:“行,我先把它們放到購物車裏。”陳兵倒是心滿意足地走了。陳樂樂倒是有點若有所思,倒覺得陳兵現在的確變了個樣,這就是愛情的力量,被愛情力量明顯改變的還有鄭北大和曉芸,他們依然處於熱戀狀態,鄭北大每天上班都幹勁十足,工作半年便評上工程師和副科長。看來,愛情本身就是讓人動容的,而找個什麽樣的人不是最重要的。
雙十一晚上陳兵按照陳樂樂的建議在手機上下單購買了一係列物品,由於兩人是在各自房間通過手機聯係的,陳兵這次就沒有買雙份,而這些禮物以後都是要給陳樂樂的,可以先給她的是那兩款鞋。戒指也是陳樂樂挑選的,鉑金戒指。鄭龍曾經送給陳樂樂的一些金銀首飾她全賣給金鋪,包含在那四萬塊裏退給了警局。再過幾日就是陳兵二十四歲的生日,他能成功嗎?
終於到了陳兵的生日這天。陳兵預訂了一間ktv包廂,生日會晚上六點開始。陳樂樂問她們仨:“你們覺得大兵今天晚上表白能成功嗎?”林美美說:“看緣分吧,如果真的是有情人肯定能成功的,大兵長得不錯,做事情能力強,出手也大方,美女愛上他也很正常啊,還有樂樂你不是給他當了這麽久的參謀嘛,我看應該能成。”李曉陽說:“我倒沒這麽樂觀,他追了這麽久的女朋友我們都沒親眼見著,今晚人家能來就不錯了。”蔡曉芸說:“就怕是大兵一廂情願吧。”陳樂樂說:“萬一他表白不成功會不會怪我,你們看我今晚能穿他給我買的衣服和鞋子嗎?”林美美說:“可以穿啊,如果他表白不成功,你穿他給你買的衣服豈不是更適合安慰他。”陳樂樂說:“也是,我也沒其他的新衣服。”因為要還債和等孩子出生,陳樂樂現在花錢特別省。
她們四人也給陳兵準備了禮物,陳樂樂給陳兵準備的是一件親手織的圍巾。生日會來的人還比較多,都是他們餐廳附近做生意的或給餐廳送菜送什麽的熟人,總共二十來人,裏麵確實有個她們四人都不認識的美女,開始陳樂樂以為那就是陳兵一直追求的女神,還沒等她問陳兵,那女孩就跟別的男人手挽著手了,原來是別人家的女朋友。大同和大同媽忙著把菜往包廂裏端,陳兵忙著跟每個朋友敘舊,大家一麵唱歌。陳樂樂倒很關切那個未知的女神,怕會增加陳兵的壓力,也不多問他。到了吃飯的時侯,包廂裏還沒有出現應該出現的女神,陳兵卻好像並不在乎,招呼大家開始吃。陳樂樂倒是忍不住問陳兵:“大兵,你的女神怎麽還沒來?要不要等等她?”陳兵朝陳樂樂笑了笑說:“她估計是臨時有事,要晚點來,我們先不等了。”其他人不依不饒地問陳兵什麽時候交上女神了,是不是很漂亮,有沒有發生什麽,陳兵一一應付,並毫不心虛地說今晚要對這個女神表白,隻是要晚一點,到時候大家要給我加油。陳樂樂倒為陳兵捏了把汗,要是到時候那個女神都不現身,那陳兵不糗大了。
此刻陳兵也為自己捏了把汗,事先他也跟蔡曉雲討論了,要不還是單獨跟樂樂在一起時表白,但蔡曉雲說我感覺你就當我們的麵向她表白,就在你的生日會上比較好,人越多越能顯得你勇敢真誠。陳兵又說在生日會上什麽時候表白比較好呢,是一開始還是快結束,還是中間呢,蔡曉雲說在中間段某個時候吧,這個又不是演戲,你要自己把握,你要激發自己愛的信念,我會在那時候多點一些情歌,最好在合適的時機你唱一首情歌,我從外麵訂一束鮮花,讓大同在合適的時侯送進來,你拿了鮮花就直接向樂樂表白。陳兵說好的,就這樣進行吧。大概就在進包廂兩小時後,我們包場包六個小時嘛,你們一起合唱,唱完後你就向樂樂表白,對她說出你的心裏話,陳兵問要先準備好戒指或者是花嗎,蔡曉雲說不用這些,你就直接說吧,你可以先用話筒說,最關鍵的那句話還是你走到她身邊說。
直到吃完飯女神也沒出現。陳兵坐到陳樂樂身旁,陳兵說:“我好像有些緊張了。”林美美說:“你多看幾眼樂樂就不緊張了,樂樂不是幫你的女神挑了漂亮的衣服嗎,樂樂穿的也是這身衣服。”李曉陽說:“樂樂要不你抱一下大兵,給他點勇氣。”陳樂樂說:“我捶他幾拳吧。”說罷陳樂樂捶陳兵的肩,陳兵抓住了她的手,過了幾秒才放開,說:“我有勇氣了,謝謝你樂樂。”陳樂樂說:“你想摸我的手沒問題,隻是別恰好被你的女神看見了。”蔡曉芸倒計算著時間和考慮現場的氛圍。
陳兵點了一首陳樂樂也喜歡唱的“相愛到永久‘,他一個人唱,沒人陪他唱,另一隻話筒在李曉陽手裏,李曉陽唱了幾句唱的不好,便把話筒遞給陳樂樂,陳樂樂沒多想地唱起來,兩人的聲音搭配在一塊還挺好的。這時蔡曉雲發短信讓大同把鮮花拿過來。蔡曉雲點了首“愛在深秋”切歌後讓陳兵唱,這首歌是他很拿手的,按照預先的計劃,等陳兵歌唱到一半,拿著花的大同給他打個電話,然後陳兵就用話筒對大家說“我的女神來了”,再出去拿那捧鮮花。
果然,陳兵深情地唱了幾句,手機便響了,是大同打來的,陳兵接聽,說親愛的我就來,然後用話筒大聲說:“朋友們,我的女神馬上要進來了,我要向她表白,你們給我鼓掌鼓勵我好不好!”大家都鼓起掌,陳樂樂也心都提到嗓眼了,她是在為陳兵捏把汗。陳兵打開門,大同拿著鮮花站在門口,不明情況的人看傻眼了,陳兵從大同手中接過鮮花,大同幹脆走了進來,陳樂樂也搞不清是怎麽回事,沒看到女神,卻看到的是大同,陳兵拿著鮮花向她走過來。蔡曉芸已經關掉了房間的音樂。
陳兵跪一隻腿在陳樂樂麵前,像孩子一樣略帶羞澀地看著她說,樂樂,其實我的女神就是你,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不好。陳樂樂也不是傻瓜,她早就隱隱約約感到了什麽,但也不敢認定自己的所想,也許真的是陳兵遇到了什麽女神,此刻她還是很震驚,有些無所適從,她真的還沒做好這個準備,但是她也不是要絕對地拒絕陳兵,這段時間她也看到了陳兵的變化,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這個男生有好感了,她不知道該接受還是拒絕,不過她已經感動了,她已經流淚了。大家喊在一起在一起。隻要沒有果斷地一口拒絕就是有希望的。
陳樂樂看著陳兵,又看了看別處,一時間也不知怎樣才好,她對她們仨說:“原來你們合計著騙我,我又算什麽女神,大兵我不值得你這樣,你先起來吧。陳兵這時還跪在她麵前,殷切地看著她說,樂樂,你在我眼裏永遠是最珍貴的女神,你願意給我愛,我的生命就永遠充滿陽光,我需要你的拯救,你不用有什麽壓力,你就先給我一個試用的機會,如果你真的覺得我不夠好,隨時把我開除都行,我保管不會纏你的。陳樂樂說你先起來,現在我隻能是既不答應你也不拒絕你。陳兵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站起來還是要再說點什麽,他望向蔡曉雲,蔡曉芸把他拉起來,說大兵你開始你的試用期吧,要好好表現,我們仨都會監督你的。陳樂樂開始跟她們仨打鬧了,怪她們仨這樣地把她蒙在鼓裏。事後蔡曉芸對陳兵說樂樂說不拒絕你就等於願意給你機會,她也是怕萬一兩個人真的不適合,接下來你就不用辛苦地裝了,但是你要對她加倍關懷,因為你名正言順了,你要上進,要跟他說說你以後的人生規劃,反正剩下的路我們是再也幫不了你了。陳兵說曉芸你就是我的恩人,如果我跟樂樂修成正果了,會一輩子記得你的好。
雖然陳樂樂沒有當即在口頭上答應陳兵的表白,但在心底已經接受了他。因為名正言順了,接下來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陳樂樂戴上了陳兵買的戒指,這本來就是她自己挑選的。而彼此之間也形成正向的相互影響,陳兵舉手投足間便得真正成熟穩重,有男人的自信與擔當感,而樂樂也恢複了曾經的快樂和可愛,以及正常的或者比曾經更高一些的理智,陳樂樂對蔡曉芸說:“曉芸,我現在覺得這個孩子不能要了,雖然大兵說願意和我一起撫養他,但這樣對大兵不太公平吧。”蔡曉芸說:“樂樂你這樣想是正確的,陳兵當然更希望你生下的是你們兩個人的孩子,雖然孩子是無辜的,但好在他還沒來到這個世上,現在結束這一切不剛剛好嗎?”陳樂樂說:“是的,要做下這個決定確實挺難的,但我決定好了。”蔡曉芸說:“那明天我請個假就陪你去醫院?”陳樂樂說:“我讓曉陽陪我去吧,她都暗示我好幾次了,她似乎比誰都著急,反正她已經申請離職了,她請假不耽誤工作。”蔡曉芸說:“那就讓曉陽陪你吧,曉陽元旦過後就要走了,你和大兵明年也不會呆這邊吧?”陳樂樂說:“我和大兵剛剛商量好,年後就呆在長沙,大兵準備在那邊找份房建施工員的工作。”蔡曉芸說:“樂樂,你放心,大兵聰明靈活,又善於跟人打交道,他肯定能很快幹出一番事業的。”陳樂樂說:“希望吧。”
第二天陳樂樂在李曉陽的陪同下去醫院做了流產手術,沒有事先告訴陳兵,而是當陳兵問她在哪裏時她才說,陳兵立即去醫院照顧她,陳兵心底當然是高興的。陳樂樂因為流產請了幾天假,並申請了辭職。身體恢複差不多了,在征求陳兵的同意後她去探視已經呆在監獄改造的鄭龍。陳樂樂畫了淡妝,麵帶微笑地對一臉頹廢的鄭龍說:“阿龍哥,我還是像以往那樣叫你吧,孩子我已經拿掉了,我現在也找到了新的幸福,我和你之間真的要畫上句號了,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感謝你給過我快樂的時光,你讓我深刻地認識了現實,那時我確實太天真太虛榮,幸好你骨子裏並不是一個壞人,沒有讓我被傷的體無完膚。”鄭龍倒是個極易動情的人,這也是他當初吸引陳樂樂的一點,他眼睛裏含著淚水說:’樂樂,隻要你開心幸福就好,其實跟你在一起的時光我也很幸福,恐怕是我這背著最美好的時光了,現在我一閑下來就回憶那時候我們的美好經曆。“陳樂樂說:”阿龍哥你別這麽說,你要好好改造自己,爭取早點出獄,以後踏踏實實做人,肯定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的。“其實陳樂樂看望鄭龍,更是為了告別或者是埋葬自己那曾經的無知無畏的快樂青春,從此,她要按照成熟女人的方式來生活了。
有時候時間就是歡快的流水,比如盼望著快放寒假快過年的孩子們,寒假和春節對他們來說會有怎樣的魔力呢?而對於林美美來說,現在她對時間是最麻木的了,她似乎對時間是沒有任何的期盼。元旦過後陳樂樂和李曉陽都要走,陳兵也要走,不過餐廳還會開到春節放假前夕。而蔡曉芸已經有幾次在鄭北大那裏過夜了,她也說了元旦後就正式跟鄭北大同居,到時候又隻剩下林美美一個人了。習慣了熱鬧,如何能感受淒涼。雖然林美美還有大同,可她內心的感受真的是能用淒涼形容的,假如當初她不那麽固執,不那麽矜持,勇敢地接受了某人的愛,那麽她現在的生活是不是浪漫而充滿期待的。可惜現實裏沒有假如。但是目前的生活還是一派其樂融融,甚至因為即將到來的離別而跟她們之間增添了格外的親切溫馨。
三晶廠冬季男子活力籃球賽。三晶廠有三個分廠,基本連在一塊,總共有兩萬多人。林美美她們所在的一廠也屬於老廠,這三個廠在財務上和生產上各自獨立,在行政人事上有關聯,在業務上以林美美所在業務部為中心,二廠三廠在別處另行設有業務拓展部。這次的籃球賽屬於三晶廠比較重視的文體活動,四十六歲的中國區郭總經理自己就很喜歡打籃球,這次他親自上陣,直接殺入決賽,他用人的標準很大程度上要考慮這個人會不會打籃球,郭總經理曾直言一個男人不會打籃球的話,往往不夠灑脫,不知道靈活進行攻和守的轉變,更重要的是這樣的人難以扛得住高壓下的挑戰。也許這樣的話太過偏激,但已經被他奉為了信條,且有例為證,一廠製一部的高經理當初能快速升遷就是因為他會打籃球,陪郭總經理打過一次,那時他才升課長沒多久,他的球技也不是很拔尖,但球風很好,他第一次跟並不認識的總經理打球,很快就贏得了總經理的欣賞,所以之後容易一路高升,其實並不是因為他姐姐在人事部做主管。隻可惜,高經理現在不知在何處,不然再過幾年他絕對可以升到廠長。而這一次的籃球決賽就有郭總經理的參加,由郭總經理自由加入參加決賽的四支球隊中的一支,其實郭總經理早有中意的球隊,這也是下屬們的精心安排,這隻球隊就是由管理層中的頂尖籃球手組成的,也可以吸納生產員工中的高手加入。
在進入決賽前的選拔賽中,可以按課級,按部門,按分廠等等組建一支籃球隊,隻要能打敢打就行,然後先以分廠為單位進行淘汰,再三個廠進行比賽,最後剩下的四支進入決賽,決賽的這一天所有員工帶薪放假一天,願意來看的就看,不願意看的自己回家休息就行。
行政部要求非生產性女員工必須到場觀看,可以為某支球隊進行加油,否則正常上班。一廠有一支籃球隊進入決賽,實際上是一廠的頂尖球員組成的,二廠有兩支,一支是太保球隊,總經理便是其中一員,但總經絕對不允許別人故意謙讓,他會非常痛恨那樣拍馬屁的人,他覺得比行賄還可惡,另一支是二廠生產部的,二廠操作重型機器比較多,所以**濟濟,第四支球隊來自保安部,保安部的人經常進行這方麵訓練,他們的宣言是第二很汗顏。每支籃球隊都有自己的美女啦啦隊,每隊不低於六個,統一穿超短裙,上身要露出乳來,除了長得漂亮胸一定不能寒磣,所以林美美李曉陽都沒入選,陳樂樂倒入選了。這時離元旦也就兩個星期了。
林美美上午到球場晃了一麵,上午是兩場半決賽,她看了其中的一場約十來分鍾,她打算好好看下午的決賽。看著那些衣著性格的啦啦隊員扭臀擺手,林美美越發覺得冷。她似乎也強化了自己並不是一個隨時會被優質男獵豔的對象這個概念。有時候她覺得李曉陽也比自己更有女人味吧,雖然曾經高經理那麽鐵下心地追求她,但並不表示她絕對比李曉陽更好,更不表示她是三晶廠裏最有魅力的。她回到辦公室裏吹著暖氣,初冬帶給她的荒涼感才漸漸散去。
下午的決賽從兩點半開始,總經理會親自上陣。林美美也想好好目睹一下總經理的風采,她想好好看看什麽樣的男人上了年紀就可以混成總經理。
總經理穿著標準球衣上陣了,皮膚白皙,額頭飽滿,眼睛炯炯有神,風度翩翩,小肚子微微凸起,身高一米七幾,他這樣的年紀和身材能夠跟這些羅漢們比拚嗎?
實際上他很靈活,很勇猛,像一隻上下跳竄的豹子。他善於傳善於阻攔也善於自己灌籃,不過吃虧在身子不夠高,不然就是灌籃高手了。
總經理,加油,總經理,加油。所有的啦啦隊員們都喊總經理加油。其中有一個日韓係的,十分放得開的性感美女一會兒大聲喊總經理加油,一會兒喊舅舅加油,舅舅好樣的。這女孩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跟總經理是舅舅關係嗎?林美美的眼神被這個女孩吸引住了,她的發型很潮流時尚,淺黃色的頭發在額前梳成小辮子,她的身高和林美美差不多,腰細腿也細,但屁股比林美美的大,胸部也更明顯地大,穿著黃色超短裙的她太可人了,她完全是現場啦啦美女中的女王,她肯定也是三晶廠最漂亮最有味道,還是最有勢力的女孩,她有男朋友了嗎?
林美美旁別的部門同事顧盼盼也一幅甘拜下風的口吻說這個女孩叫王雪婷,她除了是總經理的親外甥,還是先後留學韓國和日本的高材生,精通韓語日語,英語也不在話下,現在的職位是總經理特別助理,她在淘寶網上兼職圖片模特一個月的收入都好幾萬,為什麽現實就這麽不公平啊,所有優點都讓她占去了。林美美說你怎麽知道她的資料這麽詳細,你是不是對她有那個好感了?顧盼盼說我剛剛向人事部的人打聽知道的,我也是真的很愛慕她這樣優秀的人啊。
林美美看著這個視覺係超震撼的總經理外甥女,不禁覺得自己這隻井底之蛙太寒磣了。林美美還是把視線往籃球框下看,林美美沒有多大興趣看兩隊球員怎樣運球和阻擋,倒喜歡看他們在籃筐下爭先恐後地投籃,要是投中了她也能跟著快感一下。
林美美的眼睛隨著籃球和籃球框轉動著,總經理所在的球隊輸了兩個球了,總經理倒越戰越勇。也許是他拖了後退,但把第一名讓給保安部也沒什麽,他的太保隊員也不會半點埋怨總經理,何況三晶廠是生產產品而不是籃球訓練隊。
突地,林美美的心顫了一下,是猛地顫了一下。顧盼盼這時也戳了戳林美美的背,說美美你不會還沒看見他吧,我是看見一會兒了,我現在忍不住要提醒你了。
林美美卻還是在顫抖中。為什麽會這樣,這是令她難受,還是令她感到一絲開心?不,絕對沒有一絲的開心,她隻是顫抖。他居然還在三晶廠,他就在球場上運動著,現在他的眼中隻有球,哪裏還有她呢?假如她現在猛地衝過去,說我愛你,我想你想得太苦了,你不要打球了,我們一起走好嗎?他會立即放下這場球賽馬上跟她走嗎?這些胡思亂想有什麽意義。
他就是高經理,他沒有被辭退,他正在籃球場上,他盡量給總經理傳球,盡量給總經理開路。他留著小平頭,沒有當初留稍長頭發的那種帥氣了,甚至他的氣質都不是當初那種柔和的斯文帥氣的,此刻有著凶猛的不在乎帥不帥隻在乎爆發力的那種氣勢,或者現在的他就是一個**了。他好像不會再那樣地花前月下,不會那樣地重視一個女人了吧。
高經理,你真的就是高經理?你在這裏,可卻離我一直那麽遠。林美美克製住淚水,想馬上離開,但還是忍不住要繼續看他怎樣打球。
到底對他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呢?當初那樣拒絕了他,現在又不甘心了,還想被他像當初那樣瘋狂地追求嗎?其實就是感受到了什麽是太短暫太不可逆的。那時的她被嚇怕了,根本不能靜下心來。
其實最使她此刻難受的是,她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以為他不知去了何處,可是他其實還在這裏,他可能在二廠或三廠工作,可是他真的就從此跟她是陌生人了,可是,當初卻那麽狂熱地對她。愛為什麽是這樣?愛為什麽要這樣?這樣的愛太可怕了,從狂熱的愛到陌生的如同不相識,這是多麽殘忍,這殘忍得叫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要這樣的愛。其實,她也未曾真正得到這樣的愛,隻是淺淺嚐了一口。
她克製著淚水。她想再堅持一會兒就離開這裏。也許以後真的再也沒機會見著他了。以後要遠離這裏的是她自己。
剛剛不知去了哪兒的顧盼盼這時回來了,她拍了拍林美美的一隻胳膊,也不管林美美願不願意聽,便說我剛才向別人打聽了,高經理是被派到韓國學習了兩個月,剛剛回來沒幾天,現在被提為二廠的副廠長。林美美隻是看了一眼顧盼盼,但她那淚眼朦朧的眼睛也不好叫顧盼盼接著把話說下去。
林美美不想現在這樣淚眼朦朧地走開,顧盼盼的話叫她有些欣慰,他是被派到韓國學習了,他才剛剛回來了,這樣總比他一直在這裏但她又不知道的好得多吧。
林美美稍微有些放鬆了。
世美,加油,世美,加油,親愛的世美,你最帥最棒的。總經理的外甥女王雪婷突然這樣喊道。半場比賽下來,保安隊領先了十幾分。高世美從球場上走下來時,王雪婷拿著兩個毛巾兩瓶水遞上去,一瓶水和一條毛巾給總經理,另一瓶水擰開後遞給高世美喝,然後她踮著腳給高世美擦臉上的汗,又用手把毛巾塞到他的球衣裏擦前胸後背,真是無微不至,王雪婷接著旁若無人地給他捶腿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