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的老管家急忙忙向她跑來,“林姑娘,阿榮,阿榮姑娘被人給帶走了!”

“什麽?”

“是趙太尉家的公子,他見阿榮有幾分姿色,就,就……”

林一涵不等他說完拽起他的衣服就走,“快帶我去!”

她跟管家來到一處紮營的帳篷處。門口有侍衛阻攔,“你們是什麽人?”

林一涵直接出手打暈侍衛,闖進營帳。

隻見阿榮被逼至牆角,身形瑟瑟發抖。這場景跟林一涵初見她時很是相似,清眸浮上一層冷意,看向帳篷內的另一個人。

那男子其貌不揚,衣冠楚楚,簡直可以用斯文敗類來形容,他手持酒杯一點點向阿榮靠近。

林一涵一把扯過他的身子,一腳命中要害,疼的男子捂住重要部位嗷嗷直叫。

本小姐正好林場悶了一肚子氣,你還來調戲我的人撞槍口上!林一涵出手對這個趙公子“教訓”一番。

管家似乎嚇壞了,急忙忙退出去。

揍的拳頭有點痛,上麵還沾了點血,林一涵停下有些嫌棄的拿出手巾擦了擦。

“你大膽奴才!可知……可知本公子是誰,我要讓我爹將你碎屍萬段!”男子被打的鼻青臉腫,上氣不接下氣的惡狠狠道。

林一涵優雅擦拭手上的血,美目輕看向他,說出的話寒意逼人,“看來是沒打夠?”

男子對上這目光,不覺咽了下口水。看林一涵穿的是一身隨侍服,便想著先忍下一時,以後多的是機會好好教訓他!

林一涵知道此地不能久留,教訓完了,也該帶阿榮離開。還未出帳篷,就聽到一群侍衛趕過來的聲音。

“看趙公子的帳篷!”

“門口侍衛怎麽昏倒了?”

“快,快進去看看……”

林一涵靜眸,將阿榮護在身後。

“都圍在這幹嘛呢?”

小郡主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一涵嘴角勾出一抹苦笑,要徒弟來救闖禍的師傅還真是……有點丟人。

“本郡主的人被趙公子帶來談話,到現在還沒談好嗎?”小郡主一臉沉色,譜擺的十足。

這些侍衛中是有人見到趙公子帶了一個姿色不錯的女子進帳篷。倒沒想是郡主府的人,更沒想到郡主竟會來親自要人。

一時間沒人敢接郡主的話。

“本郡主要跟大公子談談,問問他何時能把本郡主的人給還了!你們全都退到帳篷十米開外,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

小郡主說完就帶著身後管家進了帳篷。

林一涵見小郡主後麵跟著老管家,就知道是他找的‘援兵’,向他點頭示謝。

小郡主看了眼被揍的爬不起來的趙公子,忙詢問道:“師傅,你沒事吧?阿榮呢,有沒有被欺負?”

一路上老管家都將大致情況跟她說了,這趙公子好色成性,打主意都打到她的人上來了!

“我跟阿榮都沒事。”

林一涵雖解氣施暴,但還是掌握了分寸,沒對那個趙公子傷及重害。

小郡主看著縮在角落的人,越想越氣,就要上前踹上幾腳,“連我郡主府的人都敢碰,色膽包天!”

老管家見狀忙攔住她,“郡主息怒,息怒,”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輕道:“他怎麽說也是趙太尉的公子,要是果郡王知道……”

小郡主收回了點理智,哼了一聲,道:“趙公子今日狩獵盡興,不甚墜馬傷成這樣,本郡主也深感痛惜!”

“你——”趙公子聽她這麽說定然不服。

“我什麽我,你若不按我剛才所說,我就說你非禮我,別說我堂堂郡主為保貞操把你打成這樣,就是把你殺了也不為過!”

這句話顯然把趙公子嚇住了!這輕薄郡主的罪名要是作實,他爹都不定保得了他!

小郡主見他的樣子,就知道事成了,“外麵的人交給你處理,我可是耳根子喜歡清淨,聽不得半點不好的風聲。若是今日之事傳出除墜馬以外的另一個版本,你就看本郡主今後如何收拾你吧!”

說完,小郡主不等他細想,利落帶著林一涵等人出了帳篷,往自己的營帳去。

林一涵低眸輕笑道:“郡主剛才的處理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師傅,你就別取笑我了。”誰讓她經常闖禍,這點兒應變能力全是積累的。

到了自家營帳的小郡主一改神色,表情凝重,“師傅……”

林一涵知道她有話要說,便對阿榮道:“你跟管家先出去準備一下,我們過會兒就回郡主府。”

阿榮點頭跟老管家離開。

帳篷裏隻剩下小郡主跟林一涵。

小郡主道:“我在林場的時候聽其他隨侍傳,珩南王遇刺。”所以她才提前出了林場。

林一涵靜眸,如果珩南王是風君玖的話,那小郡主仰慕的是風君玖那個混蛋?要不是還沒弄清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東陵!她都想殺了他……

“你放心,他沒受半點兒傷。”

聽她這麽說,小郡主看她一眼,“有人說,救珩南王的是一名隨侍。”打量了下林一涵的衣著,“那個隨侍該不會就是師傅你吧!”

林一涵沉默,片刻後,有些不情願的點頭。

小郡主先是驚的瞪大了眼,然後一把抱住她,“師傅,你真是太厲害了!”

林一涵尷尬的扒開她的手,“我是因為你才進的林場,順便而已。”

“我就知道師傅是高人,箭術高超,教人也有一套。這些天因為師傅的教導今天在林場我可是打了不少獵物呢。”

小郡主一臉獻媚的端來一杯茶,“師傅今個辛苦了,救了珩南王。真是大大的了不起!”

林一涵聽著有股奇怪的感覺,狐疑的接過她的茶。

“今日林場刺客這麽一鬧,珩表哥提前回府,我跟師傅準備了大半個月的計劃都泡湯了。”小郡主撅著嘴,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

林一涵喝了口茶,沒錯,原本引起注意讓他刮目相看的機會是沒了。

“我就想著,趁這次遇刺,我打著爹爹的幌子去看望看望他。”

以果郡王的名義去看珩南王,小郡這這招倒是可行,林一涵又喝了一口。

“然後,我在把師傅您當成見麵禮送給他。”

“噗!”林一涵一口茶噴了出來,半數噴到了郡主臉上。

“師傅~”小郡主委屈的擦了擦自己的臉。

林一涵先是不好意思,但想到她剛才說的話,立馬板著臉道:“別叫我師傅,你剛才的意思是要把我送人?”

“師傅,”小郡主連忙解釋道:“珩表哥自五年前回朝後,極少留在帝都。”

她沉吟猶豫一番,接著道:“年前我不小心聽到爹爹跟大哥談話,說他不留在帝都,是因為會有危險。本來我還沒在意父王和大哥說的,如今倒是有些相信了……”

小郡主還有一個大哥,是個武將,現在人遠在軍營。

林一涵愣了愣,他是珩南王,誰會加害於他?

“所以我才想請師傅幫我保護他。”

“堂堂珩南王,身邊手下侍衛一堆,哪裏需要我保護?”林一涵因為還懷疑他是風君玖,所有帶有偏見,嗤之以鼻的道。

“我從林場出來,聽到幾名去過行刺現場的侍衛說,他們趕到時隻有珩南王和一名隨侍活著,其餘刺客都死了。他們口中的隨侍是師傅,由此看來,珩表哥平日裏身邊的護衛也都是廢物嘛。”

林一涵道:“當時因為情況特殊,珩南王是一個人出現在那,根本沒帶侍衛。”

小郡主聽她說完,笑的一臉得意,“我就說我沒找錯人嘛,師傅一人都能在眾刺客中護珩表哥周全,真是太厲害了!”

林一涵汗顏,這孩子怎麽就魔怔了呢,非想著讓她去保護珩南王。

不……現在極有可能是風君玖!她在現代就因為接了這苦逼任務險些沒命,現在還要她去保護那混蛋?

“師傅,徒兒求求你了。珩表哥一般不會在帝都待太久,你隻要在他留在帝都的這段時間保護他就行了。”

小郡主沒有命令,隻有哀求,使出渾身解數,那架勢險些都想下跪求她了。

……

林一涵應下小郡主也並非全因她的請求。她本身還有許多關於珩南王的問題沒弄清楚,她不僅要想辦法見他,更不能讓他先被人給哢嚓了。綜合考慮,隻答應去那個珩南王君子珩身邊暗護幾日。

至於,她怎麽在相府消失這幾天,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離開皇家林場,林一涵帶著阿榮先回了郡主府。

大廳內,林一涵手把玩著手指若有所思。

小郡主來回走動,在傷腦筋。

阿榮眉頭緊鎖,似有憂慮。

小郡主的傷腦筋是因為林一涵拋出了個問題:你說把我當見麵禮送給珩南王,以此來當做幌子讓我留在珩王府保護他。但一般拿女人做見麵禮送給男人都是去獻身的,你不能把我就這麽賣了吧!

所以,小郡主現在就在想以什麽名義送林一涵去珩南王府。

而阿榮,總覺得這件事有危險,她有些擔心林一涵。

林一涵想的則是,現代的風君玖怎麽就變成東陵的珩南王……

就這樣,三人各有心思的過了許久。小郡主突然湊到林一涵麵前,“師傅,你可會醫術?”

林一涵楞了下,“……略懂。”因為職業緣故一些小病小傷她能處理,隻不過大都是“粗製濫造”。反正是在她自己身上醫治,應付應付也沒什麽大礙。

“眾所周知,珩表哥久病纏身。那我把師傅以大夫的身份送去珩王府你覺得怎麽樣?”

“倒是……不錯。”隻要別讓她被當成“獻身”的女人去就行。

她的那點皮毛醫術哪能幫珩南王看病。但話說回來,如果珩南王是風君玖的話,她根本就不用看病,他跟她心知肚明,最好趕快拉扯清楚能回現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