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子衿失憶,忘了怎麽製作葬花粉。所以在驛館的這頓招待宴上,氣氛十分……
子衿忙著吃飯,這頓飯是顏沂跟她一起做的。修煉之人,很少進食,子衿對顏沂會下廚這件事頗感意外。
對顏沂來說,昆華山幾百年都是他一個人,做飯不過是他長時間獨處自學的一種技能罷了。
“哇!你這個紅燒肉真好吃,一點都不膩。”子衿邊吃邊誇。
顏沂得意,對於這種誇獎他向來受用。
青尢陰鬱的眼神一直在紅燒肉與顏沂來回交換……
他身邊的龍珩,盯著歡快進食的子衿,與青尢眼神相差無幾。關於解藥的事,他總覺得這丫頭故意的……
而林一涵,則不停打量對麵的龍珩。這個她十分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飯後,青尢沒有回去,繼續待在驛館盯著子衿看。
龍珩走到驛館外麵,林一涵跟了出去。
她在他身後,沒說話。他回過頭皺眉道:“看夠了沒有!”
從飯桌到現在她都一直毫不避諱的盯著他。
林一涵忽略他的不滿,走到他麵前平心靜氣道:“他在哪?”
龍珩:“誰?”
林一涵:“君子珩!”
龍珩笑了,覺得這個女人有點意思,帶著戲弄她的目的,湊到她麵前,“我不在這麽。”
林一涵眼眸收斂,有些微怒,“我知道你是上次從冰棺裏出來的,歸根結底,還是我救了你!”
龍珩輕笑,沒想到她知道的這麽多。
“我不要求你報答,隻希望你將君子珩的下落告訴我。”
“報答?嗬!”龍珩覺得好笑,“我都被你報複了,還指望我報答你,做夢!”
“我何時報複你了?”
龍珩指著心髒,“難道這一劍沒有你的份?”
林一涵:“……”
“劍上塗了葬花粉,如果沒有解藥,根本無法痊愈。我這裏每一天都在血淋淋的滴血,你現在來跟我說要我報答你,真是笑話!”
這一劍確實有她的份,依他的語氣來看,那晚應該是君子珩為了報複他所為……
龍珩覺得,自己沒動手殺了這個女人,已經是對君子珩,對她,最大的仁慈。
可林一涵不知道他的想法,“終究是你占用他的身體,你這樣做就是對的嗎?”
龍珩冷笑,看來這個女人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跟君子珩的牽扯,不想跟這個女人解釋,隻道:“沒有我就沒有他。”
說完準備離開,林一涵卻伸手用強硬的態度攔住去路,“無論如何,你都要告訴我君子珩的下落!”
就在兩人目光電閃交涉之時,子衿從裏麵看見衝出來,將林一涵護在身後道:“連凡人都欺負,真過分!”
龍珩氣結又無奈,“你哪隻眼看到我欺負她了?
子衿勾起倆手指對著自己眼睛再轉向他,“我兩隻眼都看見了!還有顏沂,”說著拉來顏沂,“你也看見了是吧?”
顏沂當然點頭,“沒錯沒錯,不說凡人,就是你欺負女人也不對。”
子衿:“就是。”
兩人一唱一和。龍珩壓著火,對一旁過來湊熱鬧的青尢道:“解藥!”
他來這的目的隻有解藥,懶得與這幾人廢話。
青尢看了眼子衿,她眨了眨無辜的眼睛,就好像在說:我什麽都忘記了,什麽解藥?我不知道。
青尢隻有道:“驛館不大,孟婆留的解藥應該很容易找到,我現在就去幫你找。”
奇怪的是,幾乎將驛館翻遍,都沒找出葬花粉的解藥。
龍珩坐在大廳,青尢都不敢去告訴他,所以隻有在樓上不停的找,不停的找……
林一涵也坐在大廳,死盯著龍珩,定要問出君子珩的下落。可龍珩就是不說,亦不搭理她。
眼看天色漸黑,青尢跟龍珩道:“要不你先回冥府,找到解藥我第一時間拿給你。”
龍珩確實不想在這多待,想想同意了。
他走後,青尢鬆了口氣。隨後又皺眉,這解藥到底放到哪了!看看剩下的三人,一個忘的幹淨,兩個啥都不知道。根本幫不上忙。
青尢走到子衿麵前,柔聲道:“雖然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但別怕,有什麽問題隻管來冥府找我。”
子衿懵懂的看著他,突然道:“王以前跟我很熟嗎?”
青尢驚喜,“你想起來了?”
子衿搖頭,“如果不相熟,您是王,我一小小黃泉管吏去找您不合適吧。”
青尢心口一窒,她話裏話外的生疏不說,還欲與自己越走越遠。
“我……我們以前是朋友。”
林一涵忽然笑道:“王真愛開玩笑。您是要回去了吧,我送您。”
她故意請走青尢,在遠離子衿後笑意漸斂,輕聲道:“王這是做什麽?難道還想再傷她一次不成?”
青尢明白她的意思,但心有不悅,“我和她的事不用你管。”
“我確實沒資格管,不過想提醒你,如果你不能回應她,就不要招惹她。這一次是孟婆湯,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麽了……”
青尢微怔。想說什麽,卻開不了口……
最後二話沒說施法離開。
林一涵挑眉,對他們這種能力還真是羨慕……
青尢回到冥府後,派人出去尋找孟婆。本想躲著龍珩點,卻沒想他直接在他的寢殿等他。
青尢解釋道:“那個……子衿失憶的事你知道,孟婆留下的解藥,我翻遍了都找不到。所以我就派很多人出去找孟婆,等找到孟婆自然就……”
在龍珩的注視下,青尢的話沒臉再說下去……
這龍珩來冥府好些天了,關於解藥的事一再跳票,他都不好意思了……
龍珩原本坐在那,此時身子前傾,盯著他幽幽道:“解藥的事,能不能讓我自己解決。”
“不能!”看著他這麽恐怖的眼神,青尢本能說不。
他自己解決,多半是要找子衿麻煩。
龍珩冷哼一聲,身子靠回後座上,“還說對那女娃沒意思,護的這麽明顯,當我瞎嗎!”
青尢動了動唇,無力反駁。
“她……喝了孟婆湯,把我忘了。”
青尢眼底盡是落寞,聲音透著心涼。龍珩頭一次見他這個樣子,蹙眉道:“你這是哪一出,這丫頭沒喝孟婆湯之前,也沒見你做什麽。之前喜歡的話怎麽不娶進冥府,現在人把你忘了,你倒是頗有感慨。”
青尢自嘲的笑了笑,“說的也是,把她推開的是我。我又不能娶她,何必自增煩惱。”
“為什麽不能娶她?”
青尢頓了頓,沒有解釋,“你的傷應該很疼吧,我去拿點止痛的靈藥給你。”
……
青尢第二天沒去黃泉驛館,打算等孟婆回來再說。
三日後,有冥兵突然來報。
“稟王,黃泉出現惡靈,幾位將領已前往鎮壓!”
“怎麽回事?”
“黃泉路上的亡靈突然發瘋,一夜之間竟全都變成惡靈!”
青尢想到子衿,心裏一驚,身影消失在冥兵眼前。
他趕到黃泉時,一眼望去,惡靈遍地。大量彼岸花海被毀,眾多冥兵正在捕抓惡靈。
如冥兵所說,整個黃泉的亡靈都化成惡靈,黃泉驛館被整整圍了幾層。
青尢心急,飛到驛館樓頂,正準備凝聚法力將圍著驛館的眾惡靈打散,卻發現驛館設了結界。
有結界就表示裏麵的人可能還安全!
他顧不上其他,將結界打開,進去後又立馬設了層結界保護。
進入驛館後,原本心急如焚的神色登時頓住,愣愣的看著三人坐在桌前悠閑用膳……
子衿嘴裏塞著紅燒肉,看到他口齒不清道:“王?您怎麽來了?”
將肉咽下去,她才起身到他麵前行了禮。
“你們……你們在幹什麽?”青尢問。
子衿還未回答,顏沂就道:“吃飯啊,王眼睛不好,看不出來麽。”
子衿突然想起什麽,忙道:“王恕罪!黃泉出亂,我們三人實在抵不過,就……”
青尢打斷她,“何罪之有,外麵這麽危險,你待在這才是對的。”
子衿見自己沒有被怪罪,慶幸一笑,“這要多虧了顏沂,要不是他設了一個厲害的結界,驛館早被那些惡靈給掀了。”
青尢瞥了顏沂一眼,以他的能力,對付這些惡靈當然綽綽有餘。
子衿在一旁默默眼觀鼻,鼻觀口的站了會,後來實在忍不住道:“那個……反正現在出不去,王要不要一起?”說著意指了指那桌菜肴。
青尢默認,走過去坐下,不過卻是一口未動。一直看著子衿吃,有注意她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原來,這兩百年,她口味變了……
青尢在驛館等了半天,終於有將領來報,說是已經將所有惡靈抓獲,待王處置。
他看了看身後三人,對顏沂跟林一涵道:“這裏不安全,你們兩個本就不是冥界之人,什麽時候離開?”
子衿一聽青尢要趕他們走,立馬擋在兩人麵前道:“他們不能走!我……我隻認識他們兩個,他們要是走了,我怎麽辦?”
青尢這才想起,她喝了孟婆湯忘了所有人,這兩個人對她來說,倒成最親近的了!
他想了想,道:“這樣,他們倆暫時可以不用走,不過你得跟他們一起到冥府住一段時間。”
這次惡靈事件明顯是人為,還未查出罪魁禍首,這裏對她來說很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