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比拚當然是散開些好,免得共捕一物。
青尢子衿是覺得人間這玩法稀奇,湊熱鬧的,進林子後與大家說一聲,便自去體會樂趣了。
司馬瑜跟茯苓有一股暗勁在較,所以入林沒多久就與大隊分開。
君瀝琰對第二名的彩頭有想法。打算先去有多少獵多少,若是第一,拿掉一些方便成第二……這樣想,他跟林一涵道別,往林子深處去尋找獵物。
顏沂則比劃著弓箭在林一涵身邊討論,什麽野味好吃……
龍珩聽他說話,就知道不是真正的顏沂。又當縮頭烏龜,讓假人出來營業……
容瑾將自己背簍裏的箭遞給林一涵,“我不會狩獵,倒不如把箭讓給你。”
林一涵聽到湘兒將她牽入彩頭時,內心是拒絕的,但不想掃了她的興,過後便有了自己奪自己彩頭的想法……
見容瑾遞來箭,知道他不像其他人有武功,比拚狩獵是吃虧了些,接過箭道:“那好,我獵的私下有你一半。”
她說私下是因為還要搏第二,公開減一半可沒的搏。
容瑾懂她的意思,笑著點頭。
一聲冷笑。
林一涵看向龍珩,隻見他上馬悠哉的離開了。這個人今天很奇怪,居然會來……
顏沂是出昆華山後第一次參見狩獵這種活動,很快被林子裏的獵物吸引,與林一涵他們走散。
容瑾一直跟在林一涵身後配合幫她拿獵物,林子裏最好獵的就是野·雞跟野兔。不過狩獵有一定賽製,獵物大小的價值不同,靠打這些小玩意根本贏不了。
林一涵想捕些大的,一旦獵起來,肯定跟顏沂差不多,跑個沒影。她要是跑了,容瑾怎麽辦?
他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指了指旁邊守衛提供的歇腳點,“我累了,先在這歇息。你把獵到的給我,我幫你保管。”
這提議正和她意,“也好,那你在這裏等我。”
容瑾點頭,柔聲道:“嗯,我一定等你回來。”
這溫柔的聲音,連守衛大哥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兩個當事人。林一涵仿佛習慣了,並沒覺得容瑾對她說話的語氣有什麽,利索上馬,心係狩獵。
林一涵很認真的在林子裏尋找獵物,所幸收獲不錯。不過對手不容小覷,她還是多獵些比較保險。
一個黑影閃過,她敏銳察覺,趕忙追上,發現是野豬!
這在林子裏算大家夥了,獵一頭野豬能抵上不少雜七雜八的獵物。
林一涵眼裏閃過精光,箭搭上弓才意識到可能力度不夠,對付野豬最好是一擊斃命,否則它受傷後的爆發力很難追上。
對了,她可以用法術給箭加持力道。
野豬跑跑停停,似乎還沒有發現危險,不過它的警覺性很高,林一涵剛靠近一點想尋個好位置射擊,它突然發瘋似的跑起來。她顧不了其他,騎馬去追,雙手拉弓,對準野豬的頭骨一箭射去!
她給弓箭加了法術,力道足夠穿透堅硬的頭骨,擊中腦部。
不過……她怎麽覺得野豬在她箭射中頭部之前就欲倒下。
林一涵趕過去一看,倒下的野豬側麵肩膀區域也中了一箭,箭身沒入大半,應該擊中了心髒。
與此同時,莫垣陵騎著馬過來。
林一涵見到他有些詫異,難道野豬身上那一箭是他射的?
“皇上也參加狩獵?”
莫垣陵下馬道:“我是代湘兒參加。”
林一涵見他話裏話外都是湘兒,微笑點頭。隨後兩人視線落下了慘死的野豬上。
林一涵道:“你先射中,這野豬算你的。”
莫垣陵並未推托,道了聲謝。然後吩咐身後的人抬戰利品。
林一涵這才看見跟著他的幾名守衛那,一眼望過去有許多打好的獵物。
“這……這些都是你打的?”
莫垣陵點頭,“這片林子我比較熟悉,所以在這邊比狩獵的話,你們比較吃虧。”
他話雖謙遜,但絲毫沒有謙遜的樣子,眼裏滿是對獵物的勢在必得……
林一涵想起狩獵有彩頭,這個莫垣陵不會是為了湘兒的彩頭來的吧。她看著眼前比自己多了好幾倍的獵物量,越想越覺得是。
有些舍不得的看著那頭野豬,心想:大哥你夠多了,能不能把這頭豬讓給我……
還好她要爭得不是第一。
林一涵目送莫垣陵跟大財主似的離開。緩過神來後,晃了晃頭,她也得加把勁才是!
上馬後,左手食指輕立在鼻梁上,指頭抵在眉心,閉上眼睛……尋找獵物。
不能怪她用法術作弊,誰讓莫垣陵這麽強,她不指望比過莫垣陵,最起碼要跟他的差距拉近些,這樣才有望第二啊。
一道極影閃過,林一涵心中驚喜,難道又是一頭野豬!
她快馬去追,發現黑影穿入密林。馬匹在密林裏不好奔跑,林一涵索性下馬去追,同時在想應該不是野豬,野豬的體型大,極小幾率逃進密林。
隨著追它的距離越來越近,她看清獵物的體積,果真不是野豬,更像是狐狸。
聽湘兒說過,各國狐狸稀缺,在狩獵上它的價值最高。
林一涵歡喜,有了它,應該穩拿第二了吧。
密林像一個迷宮方陣,誰也沒想到會有一片湖突兀的出現在密林裏。
狐狸的速度極快,當然,逃命能不快嗎。林一涵用的法術,速度基本保持緩緩追上它的架勢。
它四隻爪子不停奔馳,頭還時不時回頭看身後要追上的人類。
“欸……”林一涵伸手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卻來不及阻止,狐狸那來不及“刹車”的速度比跳水運動員還要勇猛的穿進湖裏。
“噗通”一聲,發出巨大的衝擊聲跟水花。
林一涵站在岸邊,一臉說不好是無奈還是無語的表情。
然後觀察了幾秒,發現這隻狐狸居然不會遊泳,在水裏拚命掙紮撲騰。
去!怎麽會有不會遊泳的狐狸!她不敢相信的拖鞋下水救狐。
好在它知道林一涵要救它,在她手伸過去的時候沒給她一爪子。
順利將狐狸撈上岸後,林一涵盤腿坐在草地上擰衣服上的水,瞄了眼匍在對麵地上的狐狸道:“真是有夠笨的,逃個命都能逃到水裏。”
狐狸:“……”&*%¥#!
“更笨的是你一個犬科動物居然不會遊泳。”
狐狸:“……”¥%&*#!!!
一般落水的動物等緩過勁水一幹都沒事。林一涵擰好衣服起身,對那狐狸道:“你這麽笨,就饒你一命吧。”
好歹是自己救過的,沒道理再葬送它的命。
她抖了抖因水粘在一起的裙擺,拿起地上的弓箭頭也不回的離開。
嗆了幾口水的狐狸,微微弓起身子,圓鼓鼓的眼睛看著林一涵的背影直到消失……
現在天氣已經有些轉涼,濕衣服在身上,風一吹那酸爽~林一涵猶豫要不要回去,這就回去肯定拿不了第二。
她走出密林一看,發現自己馬沒了,第二離她又遠了一步……
罷了,還是先回去換身衣服吧。走著走著,龍珩突然牽著一匹馬衣袂飄飄的出現在前路。馬背上還掛了兩三個小獵物,看來他今天來是真對狩獵有興趣。
他走近,視線掃了掃她周身,“下雨了?”
林一涵幹笑,“您真幽默……”
龍珩沒說什麽,將馬背的獵物往地上一扔,上馬後對她道:“上來?”
“嗯?”
“我讓你上來,這個林子有多大你應該知道,難道想走回去?”
他這是……幫她嗎?
林一涵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接受他的幫助。有幫不受,豈不是跟自己過不去。
她腳步上前,眼神出現一雙修長白皙的手。君子珩的手……又白又嫩,她以前時常調侃他的手比女人的還好看。
“發什麽呆!”
一道冷聲拉回思緒,林一涵心無旁騖的搭上他的手上馬。
龍珩將她拉到了後座,她坐好後韁繩一拉,馬跑起來。
林一涵盡量控製自己不貼近他,可馬上的顛簸跟後製力讓她不穩。沒辦法,就用手揪一點點他的衣服,還不敢用力。
坐穩的事情解決後,她才意識到在寬大的背後麵,就算馬跑的再快,她都沒被風吹著。
遠離讓她坐後麵,是有意幫她擋風?
林一涵搖了搖頭,“有意”誇張了,頂多是紳士行為吧。換作任何人,他應該都會這麽做。
龍珩跟林一涵算是第一批回來的人,李湘兒見林一涵的樣子,忙上前擔心道:“師傅你怎麽了?”
“沒事,就是不小心落水,我想換一下幹衣服。”
“我讓人給你拿。”李湘兒準備了好幾件方便利落的狩獵服供林一涵她們挑選,現在還閑置好幾件呢。
說著帶林一涵進宮車換衣。
日頭正午,差不多是狩獵比拚的截止時段。陸續的青尢子衿回來,這兩人果真是玩的,跟龍珩先前掛在馬上的一樣,就兩三樣獵物。
君瀝琰回來,頗有收獲。茯苓跟司馬瑜是分開獵的,一先一後回來。
司馬瑜估計是鉚足了勁,居然比君瀝琰還多。不過因為心有所屬,多的他也很心驚,忙打探其他人的成果,知道青尢子衿沒有可比性後,轉問林一涵,“你獵了多少?”
這一問,喚起她的記憶。
她,她獵了啊!雖然後半場落水,但前半場獵的的收獲都在容瑾那。她自己是回來了,容瑾應該還在林子裏等她。
林一涵趕忙找上一匹馬,對司馬瑜說:“我還沒有子衿多,排不上前三,你們先比,我去接容瑾。”說完騎馬離開。
李湘兒見師父火急火燎的說要去找清風樓的老板,珩表哥還在這欸,怎麽連招呼都不跟他打一聲……
她默默來到龍珩身邊,道:“嗬嗬,珩表哥別介意,師父一向重情重義,還不拘小節。”
龍珩的表情很是平淡,不過還是有意無意看向絕塵而去的林一涵,輕飄飄一句,“我知道。”
知道她重情重義!不拘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