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羽後退幾步,“我謝謝你啊,不用!”
司馬瑜把手裏的紙揉成一團,“還好我及時發現,沒讓這些東西傳到老爺子麵前,否則他非得氣死。”
葉羽拿起桌上蘋果邊吃邊笑嗬嗬的道:“也氣不了多久,要是司馬老爺子知道林姑娘是王爺的特別對待,還是會把你賣掉。比起你的婚事,他更愁的好像是我們王爺。”
司馬瑜不知從哪弄來的匕首,瞬間飛到葉羽手中的蘋果上,刀鋒與他的嘴巴隻有厘米之間。他低眸聞著有些鐵腥的味道,尷尬的吧唧吧唧嘴,將匕首從蘋果上拿掉。
“行啊,你小子最近忙著跟慕容家對付閻羅殿,這暗器也跟著慕容家精進了不少。分分鍾就拿我練手。”
“因為你欠練!”
司馬瑜停在吉祥鎮吃喝玩樂不過是掩人耳目,他跟慕容山莊的慕容玥已經開始為對付閻羅殿張羅準備。
他起身向門口走去。
葉羽:“喂……”
“別留我吃飯了,沒心情。”司馬瑜頭也不回的走出笙簫苑。
葉羽在原地撇嘴:誰請你吃飯,我是想問你王爺什麽時候回來,我被“困”在笙簫苑好悶啊……
……
林一涵睡醒,打開房門。
門口竟靠坐著茯苓。她聽到聲音,從地上起來:“小姐。”
林一涵看了看她的衣著,“什麽時候過來的?”昨晚不是讓她回去休息了嗎。
“夜裏……小姐睡著以後。”
林一涵蹙眉,“我說過不需要你守夜。”
茯苓低頭,“小姐,接了懸賞的那三當不容小覷,相府也……不定安全。”
林一涵歎了口氣,轉身回屋。這氣是因為茯苓歎的,她知道她為她好,隻是有時固執的樣子還真讓人有些頭疼。
茯苓跟進屋裏。
林一涵道:“我昨天在串巷樓打聽了,對於域盟,他們的說法不一。要麽是知道的人十分忌憚,要麽就是不知道的人一無所知,根本沒聽說過。”
茯苓點頭,“沒有蹤跡,它跟閻羅殿的神秘莫測不同。是沒有人確切接觸,江湖上的說法全都是虛幻演變謠言。”
“這樣的組織為了一萬兩黃金來取我性命,莫不是是太缺錢了,不惜暴露的缺錢。”林一涵靜靜道。
茯苓沉默,一萬兩黃金雖說不少,但江湖上真正有地位的人不會真的在乎這筆錢。
“小姐的意思是……”
林一涵灑脫的笑了笑,“沒什麽意思,隻是覺得自己似乎很搶手,不過,”她話鋒一轉,“若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這瓶酒倒不必自己先醉了。”
茯苓心思聰明,林一涵話中的意思她一聽就懂,有些驚訝道:“小姐是說這三方勢力可能是私怨,所以才一同接了懸賞?”
“當然,我也隻是懷疑,”林一涵走到她麵前拍了拍她的肩,“別想了,陪我去吃個早飯,然後你回去休息。”
茯苓眉頭緊著,還是有些不放心。
“難道你就如此看不起我,認為我會這麽輕易被害?”
“小姐莫要胡說,茯苓一定誓死保護小姐!”
林一涵微笑,“有你在,我很安心。但你也別懷疑我的能力。”
“……”茯苓重重點頭。
中午。
林守澤又差人過來叫林一涵去前廳用膳。
茯苓在她耳邊輕聲道:“大夫人跟二小姐大公子都在。”
又是一場家宴,林守澤也不知搞什麽鬼,最近常把所有人叫齊,在一個桌子上用膳。以前不是為了避免矛盾,能避就避的嗎?
林一涵默不作聲的去了前廳。
飯桌上,林玉姝還是坐在林一涵旁邊。林守澤除了吃飯,沒有提什麽特別的事。他昨晚讓涵香院這麽多人在門口等她,定是有用意。隻不過他沒說,她也懶得問。八成跟府中對她的中傷有關。
飯後,遇到一件“趣”事。
有兩名下人在談論林一涵,說她的作風問題。正好被老管家撞見。
“你們到賬房領工錢,領完之後就離開相府。”
下人求情……
林一涵收回目光,回涵香院。
……
郡主府。
君安夙的腳步傳來,小郡主就衝了出去,沒見到人,就開始扯著嗓子喊:“你這幾天死哪兒去了,也不來看看我。”
婚約解除的事,她還沒跟君安夙說,現在他來了,她倒有些迫不及待啊。
君安夙聲音帶著無奈,“我不來郡主府,也沒見你來我府上找我。”
小郡主看到他,臉上的笑容燦爛,“我偏不去找你,就等你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就是實在想找她玩,也差下去去叫,隨叫隨到。
“看你的樣子,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小郡主點頭如搗蒜,“有一個好消息。”
“巧了,我這兒也有一個好消息。”君安夙知曉她的性子,藏不住話,又喜愛分享,“你先說。”
小郡主重拾了前兩日的激動,“婚約,解,除,了!”
小郡主一直盯著他的臉,期待他露出弧度跟她慶祝。然而君安夙的表情是愣住的。
“喂!你怎麽了?”
“你……怎麽知道婚約解除了?”
“父王告訴我的,是司馬瑜親自上門解除了的婚約。聽父王說,還賠了好些東西呢。”
君安夙現在的表情幾乎……可以用一個“囧”來形容。他不自覺後退兩步,默默捏緊了袖口的東西。
那裏藏的是一道聖旨,君安夙特意去跟皇兄求的!是把李湘兒指給他的聖旨!
他跟皇兄研究過了,果郡王跟司馬家的婚事沒有公開,隻要聖旨一下,司馬家也不能說什麽。那時候湘兒就不必嫁給司馬瑜。而他,跟湘兒從小一起長大。對她來說,嫁給他總比嫁給那個司馬瑜要好。
“你怎麽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小郡主眼睛盯著他。
君安夙連連搖頭,“沒有,就是……太突然了。沒想到這麽快就解決了。”
“是啊,”小郡主笑了,提到這個事她還是很開心的,“對了,輪到你了,你有什麽好消息要說?”
君安夙麵上扯出一抹笑,“定北侯前兩天進貢了一些西香果,你不是愛吃嗎,皇兄讓我帶點兒給你。”
“太好了,果子呢?”
吃貨的注意力立馬就被轉移了。
“我交給下人了,洗好就給你送來。”君安夙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還好她沒追問察覺。
隻是這聖旨有些難辦。
皇兄雖疼愛他們幾個,但君無戲言,每下的一道聖旨都會被記入史冊,不得兒戲。
而湘兒,要是知道她自己剛出一個火坑,又被我害的掉進另一個火坑裏去,還不得殺了我啊!
他該這麽處理這聖旨倒讓他有些頭疼……
相府。
林一涵的出行,林守澤沒有特意限製,隻不過吩咐管家跟門口的護衛,在她出去的時候多讓幾個下人陪著。
這日,林一涵繼上次去串巷樓之後,第一次出門。快到相府大門口時,遇到了林玉姝。
“姐姐這是要出去?”很明顯語氣中暗含了些高興。
萬兩懸賞的事情還沒解決,已經八成知道是林玉姝搞得鬼。所以林玉姝當然希望她能多多出去,給那些接懸賞的人製造刺殺機會。
林一涵微笑道:“沒有,隻是到門口看看。妹妹出去嗎?如果妹妹出去的話,那我也出去走走。人多,熱鬧,你說是不是?”
林玉姝勉強一笑:“我這幾天身子不好,文軻院過些日子也要正式開課了,我得抓緊時間休養好身子別耽誤了課程。”
林一涵轉身回去,在路過她身邊時,“妹妹還真是好學呢,倒不知在文軻院會不會想起玉姍妹妹。所幸凶手找到了,若不然,她的靈魂恐怕會因不甘在文軻院遊**吧。”
林玉姝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很多事都能沉得住氣,唯獨她妹妹……
林一涵冷笑一聲,繼續離開。
她知道林玉姝當初隱瞞了凶手,對她妹妹心有愧疚,所以她才故意這麽說。
林玉姝都敢出懸賞要她命了,她語言膈應膈應她真不算什麽。
“小姐不出去了嗎?”茯苓在一旁問。
林一涵腳步漸漸緩了下來,“嗯。”她應這話的時候嗓口有點兒堵。
她出門其實沒什麽事,隻不過……她覺得周神醫也該辦完事了,辦完的話應該會在汴城裏找她。
額……雖然這種想法有些自戀,但還是會不自覺冒出來。
“大小姐,不好了,大夫人在……在禾院處罰燕姨!”有一個涵香院的侍女急忙忙過來稟報。
“怎麽回事!”林一涵在詢問的同時,腳步已經往禾院去了。
侍女跟上去,“具體奴婢也不知道,隻是聽說大夫人發現燕姨老跟著她,所以發了怒。”
“啪啪……”
是板子的聲音。
林一涵進到院子,就看到燕姨趴在長凳子上被打板子,“住手!”
一道厲聲讓施板子的下人一愣,停了下來。
一旁好整以暇坐著的是方氏,見板子停了,嗬斥道:“我讓你停了嗎?”
下人忙又繼續。
林一涵向茯苓示意,她過去將下人手中的板子奪過來。
“茯苓,你好大的膽子!”方氏凶道。
林一涵靜靜道:“燕姨是涵香院的人,無論犯了什麽錯,也該我們涵香院處理。茯苓,帶燕姨回去。”
“我看誰敢帶人走!”方氏起身,大聲道。
“茯苓。”林一涵再叫一聲,執意帶燕姨離開。
“給我攔住她們!”方氏下令。
她們被阻了去路,停在原地。林一涵唇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轉身看著方氏。
對茯苓吩咐道:“將燕姨帶回涵香院,任何人阻擋,”最後四個字一字一句,緩慢清晰,“清理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