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涵的目的不是逛hua樓,所以沒有喉結也不怕人認出來。開門即是賺錢的買賣,要是到時發現,給錢解決就是。
君安夙算是這群人中對春熙樓比較熟悉的,理當他走在前麵“交涉”。
最後在一件包廂裏,喚了七八個姑娘過來。沒錯,是七八個。幸得包廂夠大桌子也夠大,這麽多人也不顯局促。
禮貌性的每人身邊坐了一位姑娘,隻有一人例外,君慕彥……
他身邊有四位姑娘。
四位姑娘將他重重包圍,他麵上尷尬,甚至泛起紅意。一邊推脫,一邊應付,還時不時向桌上其他幾人發出求救的眼神,看起來有點可憐。
但——其餘幾人在林一涵的示意下都無視他的求助。
林一涵嘴角上揚,淡淡打量著君慕彥。
這個人……若是合適,倒能成為她丹卿宴挑選的夫君。
此次來春熙樓是林一涵提議,既然不可避免要選夫君,那選一個不近女色的比較好。這樣到時她嫁過去也能省些麻煩。
君安夙跟坐在身邊的姑娘相談甚歡。
小郡主雖然稀奇,但還是不太適應濃妝豔抹的女人“黏”在自己身上的感覺,時不時打一旁的君安夙,示意他幫忙。
君安夙也夠意思,不同於對待君慕彥,他接到小郡主求救,立馬就把兩名姑娘都“收入麾下”。
茯苓見狀,也倒巧的將身邊姑娘送到了君安夙那裏。
如此一來,除了兩位真男人,也就林一涵身邊還有姑娘了。她沒有避開,反而心情不錯的與身邊姑娘喝酒。
突然,在這桌“活色生香”的酒桌上,君慕彥驀然站起。
眾人都看向他,幾位陪著的姑娘也愣住了。
“——五哥,林……林少爺。”嘴邊的小姐換成了少爺,“我們還是走吧。”
君慕彥麵上一臉為難,還有明顯對這地方的排斥。
林一涵故作驚訝,“怎麽了,這裏酒菜……不合口味?”
“不……不是。”
林一涵一臉無辜,“那就多坐會兒吧。”說完,給了君安夙一個眼色。
君安夙接收到“信號”,“對啊,這才剛來怎麽就走呢,再玩會兒玩會兒。”
一群人眼巴巴的看著他,君慕彥的性格也實在不好意思因為自己掃了其他幾位興致,最後還是無奈坐了下來。
他一坐下,迎接他的又是撲麵而來的姑娘。
林一涵拿起酒杯,抵在唇口時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小郡主這會兒總算看出點兒什麽。
轉頭看看君安夙,小郡主憤憤的想,若這春熙樓是師傅為了君慕彥來的,這君安夙也挺討便宜的,看他在女人堆裏的樂嗬樣!
春熙樓的包房外麵還有歌舞表演。林一涵待了一會兒便起身道:“我出去轉轉,你們繼續。”
她這句話是跟兩位“真男人”說的,小郡主跟茯苓見狀也起身隨林一涵出去。
畢竟真正性別大家都知道,她們三個呆在這兒……就算發生這個春熙樓再平常不過的是,也會是不好意思。
林一涵禮貌且貼心的幫他們帶上門。
春熙樓開在天子腳下,無論場地環境都不會太遜色。一至三層各有不同休閑場所供客人消遣。
她們出了房間,在這春熙樓幾處隨意逛逛也挺愜意。
林一涵走了幾步,發現小郡主並未一起。
茯苓提議,“小姐,我去喚郡主。”
林一涵微笑:“不用。”
此時的郡主腳下想灌了泥似的,在出來的房間門口沒有離開。她俯身在門前,像是想聽聽裏麵的動靜。
林一涵任由小郡主留在那,沿著走廊上了樓上。樓上與下麵的“熱鬧”不同。是個喝喝茶,食食點心的雅閣。用屏風隔開形成一間間落座的空間,供人在這裏放鬆閑聊。
她發現樓上不多的幾位客人竟沒有帶一個相陪的姑娘上來。
自己不帶姑娘是自身原因,其他人也不帶?
林一涵選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窗戶吸聲,更顯得清靜些。
“請。”是春熙樓裏夥計招呼人的聲音。
林一涵抬頭看去,微微一愣,倒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沒等她反應,那人也看到了她,四目相對,林一涵禮貌性的朝他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可他卻直接走了過來。
他看向林一涵的目光像以往一樣清冷,林一涵仿若無視他這般自帶的氣場,淡定起身道:“見過琰王爺。”
“你確定見過我?”
“嗯?”
林一涵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難道他是要裝不認識?還是王爺的身份不好暴露?
“在下冒昧,竟是認錯了人。”林一涵緊接著改口。
這位琰王爺的反應依舊平平,讓人看不懂他在想些什麽。林一涵不再理會他,自行坐下,仿佛剛才真的是認錯了人。
“你先留在這兒,一會兒我有事找你。”
他落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就離開了。
嗬!這人。歸根結底的想一想,倆字:“有病!”
新建的春熙樓規模不小,加上頂層的閣樓共有四層。君瀝琰並沒有在這層停留,而是隨夥計又上了頂樓。
林一涵本就是剛坐下,君慕彥也才跟一群姑娘剛開始,自然要等等才去驗收成果。
不過礙於待會兒“有病”的人說找她有事,她也自認為不會跟他有什麽交集才是,想想才是躲開點好。既然認錯人,也就沒必要在這裏等他找來。
林一涵打算喝完手裏的茶就離開,君慕彥的成果到時問君安夙得了。
事實——林一涵低估了君瀝琰。
她一杯茶的功夫,剛起身,這個君瀝琰就像鬼一樣冒了出來。
終歸是王爺的身份,林一涵也不好不理他直接離開,尷尬的表達了自己簡言意駭的想法,“嗬,你,速度還挺快。”
君瀝琰沒有回答了,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她起身位置的對麵。
得嘞,既然這樣,就看他想幹什麽。想著林一涵又重新坐了下來。
“這地方怎麽樣?”
林一涵朝他看了幾眼,確定這個問題是問她的,才收回目光道:“還可以。”
一般這種回答敷衍的成分頗多,君瀝琰卻應了一聲,就好像相信了這個答案。
“你跟安夙他們到這種地方,就不怕丞相知道?”他語氣清淡,就算是問問題,也沒有感覺他是真想知道答案。
“不怕。”林一涵依舊是應付的態度。因為她確定,堂堂王爺總不會去告小狀吧。
對於林一涵這種篤定的態度,君瀝琰也似乎早就料到,“春熙樓三樓與樓下不同,不會有掛牌的姑娘上來,以後你過來,可以在三樓待著。”
林一涵愣了愣,然後點頭。他說的三樓就是他們現在在的雅閣。原來是不許掛牌姑娘上來,怪不得沒有看到什麽“辣眼睛”的畫麵。
她不知道的是,春熙樓背後老板是君瀝琰,三樓不許姑娘上來,也是剛剛定的規矩。再知道她一個女子來了這種場合後,臨時定下的規矩。
緊接著是一片刻的沉默,林一涵在等,等他開口說“事”。然而,他除了恍若無人冷冷的坐在那外,沒有再發表任何言論。
林一涵挑了挑眉,五指朝下,手指指甲無意識的輕敲桌子。
最後想想先開了口,“還有別的事嗎?”
君瀝琰看向她,漆黑的眸靜謐無比,再看了她五秒鍾後,起身:“如果你有什麽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說完離開。
“?”
林一涵這次沒有反應遲鈍,就是讓她好好靜靜地在原地想一個時辰,她也不會想出君瀝琰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最後歸類為客氣話。
如果,隻是如果,這個時候的君瀝琰肯多說幾句,解釋清楚自己是什麽意思,那麽林一涵在丹卿宴的選擇可能會有所不同……
皇上的選妃大典是難得機會,君瀝琰有意安插自己的人進宮,自然也會留心些。所以也知曉了進宮名單有林一涵的事。
不知為什麽,向來對任何人都冷然的君瀝琰想過,如果她不想進宮,他倒可以幫幫她……
下樓的林一涵打算順帶小郡主離開,走近居然看到房間的大門敞開。來到門口,發現房裏的姑娘走了個精光。
“怎麽回事?”林一涵問。
房內的三個人老老實實坐著,一言不發,靜看下來還有些尷尬。剛才難道發生了什麽?
最先起來的是小郡主,“師傅,我們走!”
這一句話說的鏗鏘有力,很明顯是有人惹她生氣了。
林一涵看了看君安夙,他一臉無辜,還有說不出話的無奈。
小郡主已經快走出春熙樓,林一涵隻好不再問什麽,跟君安夙君慕彥打了聲招呼,就去追小郡主。
小郡主大步走在前麵,然後又緩緩慢了步子。樣子很煩躁,不像是簡單單的生氣。
林一涵一點點跟上她,靜道:“剛才他們倆惹你生氣了?”
小郡主垂眸,思索著回答是,還是不是。
“這君安夙也真是的,也不知道讓著你,虧你還一直把她當發小,鐵姐們,一出來玩就忘型了不是。”
“可不是嗎!他簡直一見姑娘就走不動道。”小郡主緊跟著吐槽。
林一涵笑了,果然是君安夙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