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瞬息之間,整個天穹都是一片震動,虛空中硝煙滾滾,巨大的蘑菇雲撼動心神,覆蓋方圓上百裏。

在這種氣浪之下,所有人身體都被覆蓋,無數元氣在其中錯亂,根本看不到半個人影。

在戰場之外的夏星辰和火靈兒,也是後退了數十裏,方才停下來,雙目駭然望著場中。

在數個呼吸之後,一道人影終於撕裂滾滾煙塵,從其中踏了出來,赫然便是莫缺。

後者此刻,渾身戰甲布滿傷痕,長發淩亂,臉龐之上也有一些劍傷,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流下。

但,這些都隻是皮肉傷,因為莫缺的氣息,並沒有半點削弱。

可是,下一刻從煙塵之中走出來的人,卻狼狽不堪,以秦奉天為首的劍宗弟子,此刻一個個灰頭土臉。

身上的白袍,染了一大片的血漬,手中長劍崩斷,氣息微弱。

甚至好幾個人,都再也沒有能力禦空飛行,不得不降低身體,落在地麵上。

如此一幕,已是令人無言以對。

除了震撼之外,諸人的心裏,再也找不出其他東西。

要知道,這群人都是何等人物?

三位萬龍盟的護法,皆是神通境五階之上,被莫缺暴打至死,而秦奉天帶領劍宗弟子圍攻,亦是被一掌打翻。

如此戰力,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咳咳……”

片刻後,秦奉天吐出一口鮮血,望著手中斷劍,不禁苦笑起來。

身為劍客,斷劍便是斷臂!

勝負已分!

僅僅是一招的碰撞,他就能感覺到後者那種剛猛無敵的力量,簡直無法阻擋。

神擋殺神,佛擋滅佛。

“莫兄,可否告訴我,你我的差距,究竟在哪兒?”

許久,秦奉天才平複下氣血,語氣幽幽向莫缺詢問。

他本是和戰鬥狂人,高傲無比!

但是麵對莫缺,他唯有折服!

後者不過神通境一階而已,卻可以擁有這種強大的戰鬥力,暴打同輩,無視小境界的壓製。

同為神通境,他實在想不出,莫缺的強大,從何而來。

“你我差距?”

莫缺淡漠一笑,反問道:

“我問你,武道是什麽?”

這一問,使得秦奉天愣住。

武道,是什麽?

似乎,他從沒有想過。

他從小練劍,被灌注的思想便是,境界越高,實力越強。

武道,難道不是境界?

可,莫缺境界分明不高,卻能夠殺伐四方,暴打同輩,其戰力簡直就像是沒有極限,遇強則強。

沉默許久,秦奉天搖了搖頭,滿臉疑惑。

這本該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可現在他卻答不出。

“武道,是曆練,是心境,不是境界等級!”

莫缺忽然大聲嗬斥,其聲如雷震,穿透秦奉天的心,頓時讓他氣血逆亂,渾身震顫起來。

“斬過萬人,就會刀法。武道,就是如此!”

“修為境界,隻是武道之中的一部分,真正強大的,乃是你自身的經曆,試問,你的修為,是苦修得來,還是殺戮得來?”

莫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重拳,不斷轟在秦奉天的身上,讓他如風中浮萍,搖擺不定。

下一刻,他仿佛茅塞頓開,雙眼都是亮了起來,望著莫缺,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這麽簡單的道理,他居然不明白。

何為武道?

武道是生存,是殺戮,是毀滅,是掠奪!

一旦踏入此道,就是要做好掠奪一切,成就自身的打算。

同時,也是做好隨時赴死的覺悟。

莫缺說的不錯,斬過萬人,就會刀法。

唯有一步步從鮮血中成長起來的人,才配叫做武者。

莫缺就是如此。

他有著漫長的戰鬥曆史,從聖域之中,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武者,殺第一個人,奪第一件寶物,由小到大,最終成為聖君。

一步一步,每一分實力,都是用生死換來的,這才是武道。

唯有真正經曆過痛苦,殘酷,孤獨的人,才配稱為強者。

武道不隻是修煉,是掠奪,是生存!

就在下一刻,地麵之中突然傳來了一聲長嘯,

“混賬!”

聲音震天,同時從地麵碎石堆裏,步天歌染血的人影衝了出來。

和其他人相比,步天歌傷勢可謂無比嚴重,鼻青臉腫,渾身衣衫撕裂,身體上下都是淤青。

單挑群毆都是奈何不得對方,如此打擊,對步天歌而言,簡直生不如死,下一刻,他發狂的暴怒吼道:

“你不要太得意了,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聲音落下,充斥著無窮的怨恨,然而莫缺隻是搖了搖頭,同時腳步朝前而去。

一步落下,移形換影,直接到了步天歌麵前,

“你這種小人,我要你生不如死!”

語氣平靜,下一刻,不等步天歌反應過來,莫缺一腳已是 踢了過來。

並且這位置,乃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嘭!

一聲巨響,莫缺使出一招斷子絕孫腳,重重踢在步天歌的襠部,那巨大的聲音,足以見得莫缺力道之大。

隱約間,眾人仿佛聽到了一陣蛋碎之聲,就連秦奉天看到這一幕,都是下意識夾緊雙腿,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反觀那步天歌,一張臉都徹底扭曲開來,雙眸瞪大,麵色鐵青難看,那種難以言喻的巨大痛楚,使得他全身蜷縮,猶如被開水燙過的蝦米。

倒在地上不斷 著,兩眼翻白,嘴裏吐出白沫。

“師兄……你,你怎麽樣?”

火靈兒連忙跑了過來,看著蜷縮成蝦仁的步天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縱然是神通境,被重擊了那種地方,也是根本沒辦法承受。

況且這還是莫缺帶著恨意的一擊,就是要讓他承受隻有男人才懂得的劇痛。

原本莫缺想一掌崩了他,不過想想未免太便宜這家夥了,這一腳,就算是以後能恢複過來,隻怕也會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望著步天歌的慘狀,劍宗的所有人頭皮發麻,都是下意識的後退,遠離了莫缺。

這,太狠了!

不過,這也是證明了,莫缺的確是有傲視同輩的資格,在這龍塚之中,幾乎青年一輩的所有戰力,都集中過來。

焚炎穀,劍宗,乃至萬龍盟的三大護法,全都在他手中遭到暴打。

若是說,在這裏還有誰能與之一戰的話,那就是魔天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