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些老道姑就喜歡把自己打扮得跟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似的。自己之前還口口聲聲說她惡毒……顏姬越想越害怕,看著彎月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彎月莫名,用眼神問法修,‘法修,我臉上有什麽很可怕的東西嗎?’

法修接收到她的眼神,不解其意,仔仔細細地瞧了瞧,彎月一樣的眉,杏眼睜大了就成了桃花眼,眼裏倒映著自己的相,沒有什麽不妥。

法修示意她臉上並無大礙。彎月粲然一笑,又覺得不對勁,沒什麽顏姬這詭異的眼神是怎麽回事?等等。

彎月手摸上臉。死狐狸這眼神,該不會是認出她真身了吧,不可能,雖然她修煉的時候吊兒郎當的,沒有哥哥們這麽認真,好歹也是修行千年的狐狸精了,沒這麽差吧,隨隨便便一隻狐狸都能看破。

若是顏姬知道她心裏想法,必定又要跳腳,他可不是隨隨便便一隻狐狸!不過此時他隻當她是什麽老道姑,生怕她一個不高興收了他,這花花世界他還沒活夠呢。

彎月心裏正糾結著,法修卻因她一笑有一刻的失神,思緒漸遠,他還記得他沒有剃度時,曾經念道的一首詩,詩名早已被冗長的佛經覆蓋住了痕跡,隻有那兩句,經珠不動兩凝眉,鉛華銷盡見天真記得。

她的容貌自是盛極,一笑卻又是懵懂天真之態,惹人垂憐。法修畢竟是修行多年,一瞬之間便收了心神,不再看她。默念了幾句阿彌陀佛,不禁有些慚愧,什麽時候自己的定力如此差了?

隻是不知是佳人太過誘人之故?這真是個佛祖給不出答案的問題呐。

顏姬一旁笑的諂媚,“下午我和你們一起去李府,保證把那隻兔子抓出來!”

“什麽時候你這麽積極了?”彎月不信,就他那二貨,抓兔子是用不上了,也就能認認兔子長啥樣了。

顏姬居然沒有嗆聲,彎月噥噥嘴。法修心中卻是猜到顏姬的心思,彎月的身份看來確實不凡。

吃完飯,彎月收拾了碗筷,端了出去。

屋內法修閉眸靜坐,顏姬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發絲,繞了一圈又一圈,算了,比耐力他是比不過和尚了。“和尚,她是什麽人?”

法修睜眼,“看你怎麽看了。”

果然自己最討厭這些說話說不明白的和尚了,顏姬一甩寬大的袖口,起身,在房門口俯視著與老板娘打得火熱的彎月,沉聲道:“隻要她不礙著我的事就行,否則。”

那丫頭,他其實挺喜歡的,沒心沒肺,笑的還好看,很符合他的口味。

法修眼中精光一閃,語氣冷了下來,“你敢動她,我不介意讓你試試魂飛魄散的滋味。”雖然不知她的底細,與她不過相識兩天,但他已經了解了她的性情,她從來沒有做下惡事,顏姬若是濫殺無辜,他不會放過他。

這話聽在耳裏,顏姬眉尾向上挑起,狐狸眼定定地望著法修,不客氣地開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她呢。”

“你們這些和尚啊,就是喜歡把天下蒼生的性命都當成自己的責任。虛偽!”

“你才虛偽!死狐狸,你說什麽呢!”彎月一上樓就聽到顏姬的話,當下心裏就不爽,小臉一板,狠狠一腳踩在顏姬腳背上。

顏姬抱腳直跳,已經確定了剛才是自己想岔了,就這樣,有暴力傾向,凶殘的死丫頭,怎麽可能是那些穩重古板的老道姑!

“死丫頭!踩這麽重,遲早死在你手上。”

死在她手上,這狐狸又狡詐又討人嫌,禍害遺千年嘛,那這麽容易死。彎月與顏姬沒想到的是,此時兩人的玩笑之語,在日後卻是一語成鑒,心殤兩處,不過那又是後話了。

法修瞧著兩人又要吵起來的架勢,心中歎了不止一口氣,這兩人真是天生的對頭,不過半天,已是吵了數回了。

“準備去李府了。”取了禪杖,法修就往樓下走。

彎月一聽他開口,嘴裏急忙喊著,“等等我。”提著裙擺追了上去。

顏姬想著自己如今還翻不過法修的五指山,恨恨地也跟著去了,看著死丫頭圍著法修轉的樣子,鄙視,和尚有什麽好的,哪有他長得美?真是沒眼光!

不過真是個好看的丫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