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後的三人,麵色可就是大有不同了。
右邊的梁繁爍麵上隻是淡淡的不耐煩,似乎是對梁皓把他們帶上來的行為,極是不滿。而左邊這位,嘴上是一抹玩味的笑容,倒是有幾分狐狸精明的樣子。
沒想到這少主還是一個多情的?這美人在懷,也難怪這大半年看不到人影了。
梁皓微微皺眉,卻是不喜梁子溢的態度。他何嚐不知這大半年,少主音訊全無,族內不滿的大有人在,若非家主手段強硬,無人可違拗其心意,否則隻怕換一個軟弱點的家主,少主的位置保不保得住還兩說。不過,少主就是少主,無論梁子溢心裏怎麽想,但麵上的恭敬總也得做出來。
梁皓剛想嗬斥兩句,卻被梁簡瓊用眼神製止。
不聽話的小崽子嘛,他有的是**的手段。他在孟夢麵前伏低做小慣了,如今在他們麵前可得好好正一正他的虎霸之氣!
驀然間,整個雅室陷入了低氣壓之中,來自強者的威壓似是潮水般向梁皓身後三人拍去。那種像是螻蟻般的感覺,自己孤身一人身處在大海深處,巨浪翻天,刹那間便可以吞天噬地的感覺,可怕極了。
梁皓早就腳下一轉,站到了梁簡瓊身後。他是跟著梁簡瓊的老人了,知道他看似好脾氣,不如其父一般強硬固執,但真遇上事兒,那絕對可以說是乃父之風甚矣的。因此,也樂得看梁簡瓊怎麽收拾梁子溢三人。這三人都是本家挑出來,天賦出眾,要求自己著重鍛煉關照的。在他看來,這三人是近半年才進了本家的,風頭出眾,上麵沒個人壓著,反倒是助長了他們的驕矜之氣。如今,少主出手,也好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厲害。對他們來說,未嚐不是一件好事。於是,梁皓也不準備出手。
三個年輕人臉色慘白,皆咬牙暗中運氣抵抗梁簡瓊帶給他們無形之中的壓力。但梁簡瓊不負昔年天才之名,內力綿綿不盡,豈是他們三個可以比肩的?
最先敗下陣來,被擊倒的事梁繁爍,雖然頗覺臉上無光,但明顯眼中光芒大盛,似是有了一個目標,而那個目標就是梁簡瓊。
梁簡瓊笑出聲,這個小兔崽子把他看做了要攀越的目標,而且很堅定呢。
這個男人,很強。可以說,他遇到的高手中,最強的一個人。梁繁爍捂住心口,抑製住自己想要嘔吐的衝動。他一定要超越這個男人,梁家的天才少主,他一定會超過他的!
梁簡瓊的笑在剩下的兩個人眼裏,那就是實打實的嘲笑了,因此更是強撐著不倒下。梁子溢強撐了半刻中,終於不敵,吐了半口血,硬生生咽了下去。
梁繁爍倒是在一旁頗為嫌棄地看了他兩眼,逞強也不是這樣逞的,在本家就喜歡出風頭,到了這個地步,還認不清自己的實力麽?那位少主不過比他們大了三四歲,竟然以有這樣的功力,更別提,這還不是少主最強的地方,要是比起蟲術,他們三個哪裏還能堅持這麽久?
梁子溢沒了笑容,抬手拭去嘴角血痕,神色恭敬了不少。
梁簡瓊本是倚靠在凳裏,此時也忍不住坐了起來。揮袖間,撤去了內力。
在場諸人皆覺得身上一鬆,行動也敏捷了三分。
“你是誰?”梁簡瓊問道。
站在梁繁爍與梁子溢中間的男子,受寵若驚地抬頭看了眼梁簡瓊,似乎很是不相信是在喊自己。
“昆綸,少主問你呢。”梁皓這一路過來,也知道他的性子,一向是根木頭,不敲打兩下,那是出不了聲的,於是趕忙提醒道。
“昆綸?”梁簡瓊輕聲重複了一遍,挑眉。梁家的子弟大多名字都有跡可循,梁繁爍從火,梁子溢從水,而他從玉。可昆綸二字,明顯是與眾不同了些。
名喚昆綸的男子,黑黝黝的臉上僵硬得很,半晌才擠出來一個字,“是。”
梁簡瓊定定看了他許久,不由得腦中想起了曾經看過的一本書,其中寫到,在林邑以南,皆卷發黑身,通號‘昆侖’,亦稱昆侖奴。
“你們怎麽來的這麽快?”梁簡瓊沒有糾結於昆綸太久,左不過他想要知道的,梁皓都會告訴他的。“嘉陵如今大雪封城,你們就算接到了我的消息,也不可能來的這樣快。”
梁皓稟道,“啟稟少主,我們本就在嘉陵附近。家主那邊接到了少主的消息後,為了行動快些,不耽誤少主的事,便讓我們立刻快馬加鞭趕來了。至於家主帶給少主您的信,在這裏。”
梁皓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梁簡瓊。
梁簡瓊草草掃了一眼,見信封封口處確實是父親的封印,沒有人拆過的痕跡,也就放到一邊了。“你們在這附近做什麽?”嘉陵隻是個小地方,應該還用不到他的親衛首領親自帶著梁家的後起之輩前來吧?
“在一個月前,屬下就接到了家主的密令,帶著人手前來嘉陵附近的裕城了。隻因不久前,聞人家的幾番大動作,鬧得幾大世家都很不開心。尤其以之前與聞人家有姻親關係的印家,對聞人家的五少爺在亡妻,印大小姐屍骨未寒的情況下,就再娶了海臨孫家的二小姐,以及近半年來連連打壓了印家好幾處鋪子的事,頗為不滿。家主得到消息,梁家有意對印家再次出手,很有可能會……”這接下來的話,也隻是家主的猜測,梁皓也不好說出口。
“滅門?”梁簡瓊懂了他的意思,沒有半分忌諱地說了出來。印家雖然也名列世家,但其中論論實力,早就敗落了,如今不過吃老本罷了。也難怪聞人家不把他們家放在眼裏。不過,僅僅是這些,也不至於會招來滅門之禍。這點,他還是有點信心的。畢竟,聞人玨可是個對名聲看的很重的人。“聞人家的幾番大動作是什麽?”聞人玨到底想要幹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