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細想,宮殿中忽然炸開了鍋,說是太極圖被盜,裏麵的人跑了。聽著這聲音姚晴一時有些迷,她好像聽到過這個女聲,輕輕柔柔的...就這一下子還想不起來。

而這邊暮司晨確實遇到一些麻煩,空青這廝前來找他尋仇。也不知空青到底做了什麽手段,短短時日內恢複極快,就連他也差點落了下風。

不過好歹是炎帝之子,身上有著天族的血脈,豈是這等魔物能輕易玷染的,幾番交手下他很快就占了上風。

空青眼見打不過,幹脆先行逃了。

“真是不知所謂!”暮司晨冷哼一聲,折身回到宮殿,剛走到仙橋就看到一群仙子著急忙慌。以桃夭為首,她連忙走上前,俯身道:“上神,大事不好。”

暮司晨臉色一凝:“莫非跑了?”

“是...都怪屬下看管不力,請上神責罰。”

“沒想到果然困不住他們,跑了便也跑了,與你又有何幹,即便我責罰於你也無濟於事。”

桃夭聞言,臉色晦暗不明,既夾雜喜悅又覺愧疚,連這麽點事都沒辦好,實在愧對於上神。

暮司晨揮了揮手,讓其餘仙子先下去,隻留下桃夭一人。

她站在他邊上悄悄打量了一番,見其麵色不好,上前扶他入座,“主人,是空青將您打傷?”

暮司晨:“我被封印千年早不比往昔,所幸這空青被我唬住了,一時半會也不會找到此處來搗亂。”

桃夭:“那主人打算怎麽做,您也受了傷,要不先好生修煉。”她頓了頓又道:“我聽聞十二月蓬萊的淨水便要化開了,若是用此水入丹煉藥,必定能助上神恢複法力。”

“不如...就讓屬下去取?”

“不用了,赤羽布下的陣法我已恢複大半,眼下你還得留守此處替我好生照料,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桃夭猶豫了一會兒問:“您要將伽羅抓回來麽?”

暮司晨沉默下來,既然用強的不行,那隻能用別的辦法,這一次哪怕是要低聲下氣,也在所不惜了。

“主人的意思要親自出馬?”

暮司晨:“上次護送一事雖然鬧得不愉快,但並未暴露我的身份,雖然那妖怪有所懷疑,但無實據。”

桃夭明白過來,“所以主人是打算隱匿氣息,以好人的麵孔待在他們身邊。”

“好人的麵孔?我接近她也是為了三界,我又何曾做過壞人。”

“是屬下用詞不當,主人恕罪。”

“罷了,那之後你便好好守著我這半星辰,若有需要我會再與你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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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帶著太極圖從半星辰中逃出,按理說應該先行找個清幽之地養傷的,但這去禦靈宗一事不容再拖,所以抵達凡界的時候便去附近的城鎮買了身幹淨的衣裳,準備上路。

她不太看懂地圖,這樣的重任自然就交給溫師叔了。師叔拿著地圖琢磨了會兒,然後選擇走一條近道。

隻要穿過長長的一條棧道,就能到達禦靈宗的地界。

驢道士幽幽道:“聽說禦靈宗地界四季如春,百花盛放,滿地都是靈獸幼崽,尤其那桃花釀簡直醉人。”

姚晴:“麻煩你搞搞清楚,我們又不是去耍的,是要去辦正事的。”

她diss了老頭一頓,然後牽著一匹馬走在師叔後麵。老道敢怒不敢言,悶頭趕路。

走下石階,忽然聽到前麵有什麽咿咿呀呀的風聲,仔細去聽好像有人在呼救。

她頓住了腳步,拉了拉師叔的衣袖,“都說那些山精野怪常常扮作人的樣子求救,等人一上當的時候就把人吃了,是真的麽。”

溫無邪知她這麽問便是想管這閑事,隨即用靈識感應了下,開口說:“不是山精,就是個普通的人。”

聽說是普通人她就放心了,往前走了幾步,看到懸崖邊外的斷欄杆裏確實有個穿著華貴的中年男人,他旁邊還灑落一堆貨物,應該是他帶著這些貨物行走的時候欄杆斷掉,所以掉下去了。還好下麵不是什麽懸崖,還有個平台托住,不然這商人也得死。

那商人看到有人來了,立馬呼救:“姑娘救救我,隻要你肯救我我給你很多錢。”

“別管閑事了,我們趕緊走吧,你不是要趕路嗎,趕緊走吧。”驢道士催促著。

姚晴:“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們可是修仙之人,當然要幫忙的。”

她借用了師叔的白練係在自己的腰上,然後跳了下去,捆住商人,然後驢道士等人便往上拉。溫無邪見他小腿骨折,蹲下來替他療傷。

商人驚了驚,自己的腳立馬就能活動自如了,他不由的笑出聲,這是遇到神仙了啊。驢道士搖搖頭,真是麻煩,好端端的管這些閑事做什麽。

“好了,快上來吧。”

“等等....”姚晴沒有急著上去,因為在救剛才那個男人的時候她就發現這碎石中還埋著兩個人。溫無邪自然也看到,跳下來走到她跟前,幫忙把這碎石搬開。

碎石搬開後果然躺著兩個人,一人身上全是被石子劃破的傷,而另一個則是個小女孩,嘴唇發烏,雖無明顯外傷,但此遭陷入昏迷,說明是有內傷。

“婉婉!”姚晴又驚又喜,她一直以為再也找不到婉婉,可沒想到這次卻找到了婉婉。

溫無邪蹙眉:“為何暮司晨會和婉婉在一起?”

“不知道,先把婉婉抱上去再說。”

“那暮司晨不管他了?”

姚晴猶豫著,已經被救起來的商人便道:“恩公,幫幫忙把他們也救上來吧。”

“行吧。”

原來這商人和自家小廝原本是要回家的,這些貨物全都是從隔壁縣城買回來,這條路已經走過好多遍,今日卻是倒黴透頂,好端端的石欄斷了,一不小心就摔了下去。

小廝直接掉下山崖,他當時抓住冒出來的石尖才勉強保住一命。

眼看就要支持不下去的時候遇到暮司晨。

他自然不知道暮司晨的名字,隻是看到他背後全是血,跌跌撞撞的牽著個小女孩,似乎是在逃命。

當時還想這下完了,這公子肯定不會多管閑事,怎料這個年輕男人竟如此好心腸,果然來救他,可救到一半...石欄又忽然斷裂開來。

說起這裏他還有些愧疚,連累了兩條人命。

商人說完後,又拿出一些金子給他們。在這個年代隨手拿出金子的可不是什麽小氣的人。

他是真的很感激這幫人。

驢道士正要接過,姚晴卻擺了擺手:“不用了,救你是順便的,如果不是救你也發現不了婉婉。”

“這樣啊....”商人有些為難,隨即道:“我姓毛,大家都叫我毛爺,我家就在附近不遠,我看這天也要黑了,而且你們這小囡囡昏迷如此,這個公子應該也是你們朋友,不如先去我家休息一晚上,等他們情況好轉再離開?”

姚晴下意識看了師叔一眼,溫無邪會意過來,解釋道:“方才替婉婉探了探脈息,她是中了妖毒,而暮司晨也是....”

“婉婉快跑,去唐家堡找你姚姐姐....”

師叔還沒說完話,就聽暮司晨迷迷糊糊醒轉過來,嘟囔了幾句又昏迷過去。

“好吧,那就打擾毛老爺了。”

“不打擾不打擾,那幾位隨我來。”

跟著毛老爺回到家中,是一個小鎮,他們家算不得特別富裕,但也有三五個使喚丫頭和婆子伺候著。

到達的時候毛夫人已經做好了飯菜,因為每次毛老爺都去易貨都會在這一天趕回來。

毛老爺進去後就被他的大老婆小老婆伺候著,然後再把他被救的事這麽一說,果然全家上到老娘下到子女對姚晴等人無不是感恩戴德。

飯菜還算不錯,這家人也很喜歡吃辣,所以倒是很對姚晴的胃口,尤其那個水煮肉片是相當巴適。

席間溫無邪沒怎麽動筷,她便想起之前毛老爺的小女兒在烤紅薯,那個東西是甜的,師叔一定會喜歡。

她匆匆吃了兩口就鑽進廚房。

毛夫人看了她一眼,既是好奇又是探究,想說人家是客人也不好讓她親自動手,也放下筷子前去幫忙的。

八卦是人的天性,這種地方也不例外。

毛夫人笑嗬嗬的問:“那個長相英俊的年輕人是你的夫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