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若要說到吃的話那還真是,之前城裏鬧怪事,那些黃鼠狼狐狸老鼠什麽的山精野怪在城裏亂竄,簡直就是如入無人之境。”
那就對了,剛才進城主府的時候就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吸引這些精怪來,所以這源頭就在城主府內。
確定因素後她便回到城主府內,最終確定那東西就被供奉在祠堂內。姚千張聞言,也覺不妥,這樣興師動眾的豈非打擾先人安寧?
那姚氏聽說要在祠堂抓妖什麽的,也馬上跳出來阻止,原因無他,她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回來的小妖女可不是什麽正經人家的弟子,而是回來分家產。
怕是也想用這些錢去妙音宮學藝的,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姚晴得逞。
“哪有人捉妖捉到自己祖宗牌位麵前來的,你說那些山精野怪往城內亂竄是因為有人設了陣,我看你根本就是信口胡說!”
“晴兒,你母親說話是有些不中聽,不過這也是實話,我們最講究孝順,這祠堂是祖先安息之地,不好輕易打擾啊,你真的確定那什麽妖就藏在此處?”
姚晴:“你們若是不信我也沒辦法,我完全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看到,直接走人。”
“別別別,晴兒,你看要不...”
“我說了,那個東西還被你們供奉起來的,就在祠堂內是準沒有錯的。”她雙眼轉了轉,又道:“而且就在橫梁之上。”
橫梁之上....
姚晴繼續道:“這件事事關重要,若是陣法不撤出,我便找不到病因。”
姚千張明白了,且不說就在橫梁上,即便沒有在橫梁上也必須要進祠堂了。事關重要他也不能再阻攔,於是揮揮手,讓人打開了祠堂大門,親自在前麵帶路。
姚錢樹故意看了姚氏一眼,奶聲奶氣的說:“咦,這位夫人好奇怪喔,為什麽看起來好緊張的樣子捏?”
“小錢錢,這不是夫人,你應當叫她外婆,該叫我外公。”姚千張溫溫柔柔的與他說。
“喔,外公呢~”
“果然。”姚晴縱身一躍,拿下放在橫梁上的一個泥塑娃娃。上麵還貼了張黃符。
姚錢樹對這些頗有研究,接過一看,立馬道:“難怪呢,這是萬蟲法陣,不過是改良過的喲,早先是南疆巫師專用於引毒蟲的。”
南疆一些隱秘門派擅蠱,要練習自然少不了捕捉一些蛇蟲鼠蟻的生物,但每次去找的話很費勁,就幹脆布個陣法,那些蟲啊蛇啊蜈蚣什麽的會自己爬到巫師放置的小罐子裏。
後來此法傳入中原後呢,經過改良了也就能吸引這些動物牲畜什麽的。而且被吸引來的牲畜和動物比普通的更靈活更機警,這也是為何城裏人會說是妖怪作祟了。
她用驢道士教的尋氣追蹤確定了這張符紙來源之處,然後才從泥塑娃娃上撕了下來。
“娘,你就不怕打草驚蛇呀?”
這小孩裝可愛裝上癮了是不,呢啊呀的。她白了他一眼:“我呢就去找背後的人,你呢就負責調藥。”
姚錢樹:“可是那個夫人好凶喔,我怕你走了會欺負我誒。”
“這....”
姚千張連忙道:“放心放心錢錢,外婆不會再欺負你了,從現在開始你需要怎麽配合都可以。”
“那好叭,先去藥材庫看看喲。”
現下治病是一回事,要查清楚源頭又是一回事,於是母子二人分頭行事。
姚晴尋著這氣味出了城,一來她感覺到這背後的人是個狠角色,不太敢讓姚錢樹一個人行動。二來錢錢十分有悟性,以前在山上的時候就跟著掌門學習了許多草藥知識,每次考核都是三甲以上。
再加上後來還跟著黑風老祖顛沛流離的,見識很多,因此調藥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姚小黑,你聞到味了嗎?”
小黑從她懷裏鑽了出來,四處張望了一番便指了指東南方向。姚晴抬眼看去,那是一個很大的山莊,不過此遭是戾氣繚繞,看著就不像個正經人家的莊子。
沿途向附近村民打聽了一番,原來這裏便是萬獸宗。這個門派她壓根就沒聽說過,不過既然和獸有關,應該與禦靈宗師出同門才是。
“小姑娘也是要去學藝的嗎?聽說要學藝首先得送上一百兩銀子當問路費呢。”
這年頭拜師學藝都得交錢了嗎?
“哦,我準備好了,敢問這宗主叫什麽名兒啊?”
“宗主啊可是個大人物,別人都叫她黃宗主,據說是黃鼠狼大仙修成的,受了菩薩點化,所以呐立誌保護這些動物什麽的,總之是個很有愛心的教派了。”
這麽一說她就懂了,有愛心的宗主在城中利用動物作祟,然後好讓這些人拿真金白銀來求助,到時候這位宗主大人,隻需把符紙一收,隨便做個戲就完事。
這也太貪財了!
“不行,得去沒收了!”
姚小黑瞪大了眼,姚晴改口道:“哦不對,是去懲惡除奸,端了這勞什子什麽宗。”
這莊子似模似樣的,還有弟子把守著,她現在對渾水摸魚,哦不,對隱匿身形什麽的簡直就是信手拈來,打昏了門口的一個女弟子,偽裝成她的模樣順利進入宗門。
據那村婦所說這位宗主是個女性,而且姓黃,還是黃鼠狼變得,可眼前這位分明就是男人。
她在殿中站了許久,上首座著的那個男人生吃下一塊肉後,又讓侍女去拿酒,十分隨意的就點了姚晴去。
“哦哦,弟子這就去。”她剛一出門就看到有個女人走了進來,隻是打了一個照麵,她便一眼認出,這女人不就是黃三娘嗎!
她怎麽會在這兒,不是該在烏家鎮守護當地百姓嗎?難道這妖真的是死性不改?這麽一想,姚晴忽然想到剛才老太說的話,黃鼠狼...還真是黃三娘啊!
黃三娘在那男人跟前顯得唯唯諾諾的,若她真的是宗主,這一切都是她搞出來的,又怎會搞得如此卑微無助。
看來其中必有隱情。
送完酒之後她便跟著黃三娘出去,穿過一個院子,沒走一會黃三娘就停下了腳步,手裏攥著一個冰球待發。
“怎麽,連我都不認識了?”姚晴擦了擦臉,法術一消失就露出原本的樣子。黃三娘又驚又喜:“恩公?是恩公!”
“滄州的事是誰搞出來的?”
黃三娘:“恩公你都知道了?”
姚晴:“這麽說還真是你做的?你為什麽這麽做?”
黃三娘解釋:“不是的恩公,我也不想如此,可如果不這麽做...我....”她一副為難的樣子,時不時看向後麵的宅院。姚晴挑眼看去,這幾間屋子都設下了結界。
她無法進去,不過這難不倒人,她拿出山海鏡花,透過上麵便能看清裏麵的景象,全是被囚禁起來的黃鼠狼以及那幾個凡人道士。
“恩公,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無法再隱瞞您什麽,滄州的事確實是我做的,但這一切都是有緣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