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人都聽過關於無垢城的傳說,自然也知道無盡海在何處。

此海乃五海之首,並非無邊無際,卻深得沒有盡頭而。無垢城就在無盡海的盡頭。

說來便是覺得奇怪了,既深得沒有盡頭,那無垢城又如何出現在盡頭呢?

這片海域匯聚了苦海之水,哪怕是一片樹葉掉進去也會漸漸下沉。

據說萬年以前有位隨混沌而生的上神孟非卿便住在這片海域,和尋鹿為伴。

後來無意遇見掌管姻緣的龍吉公主相見,這一見便是一見鍾情,隻可惜那時神族和龍族勢同水火。

自古以來不是同一族的人都會受到天譴,相愛之人被迫分開,為與龍吉在一起,孟非卿甘願放棄神脈,最後被空青偷襲,身死神消,沉入海底。

龍吉公主用龍宮之寶‘分水’鎖住他的神魂,隻能日日望著水底,再也不能相守。

因此才有了這無盡海之說。溫無邪自是不信這些,無非是滄海桑田的轉換,卻偏偏都與情愛掛鉤。但不自覺的他又想,不同種族的人在一起真的會有天譴嗎?

天明時分,他飛行在海上,此處仍是碧波千裏,除了偶有山地變換以外,對他而言便像是故地重遊。從這裏還能看到對麵的鳳棲山,鳳凰一族的聚集地,山腳下則是他們鳳黯一族所在的地方。

他在海麵上搜尋,許久都未曾感應到神域的結界。他記得以前曾有一個八卦陣,那陣眼在何處?為何現在一點都感覺不到,難道是當年神族離開時故意隱蔽了麽?

海麵忽然湧動過一隻鯨魚,那是一條很大的鯨魚,他躍上魚背輕手一揮,那鯨魚便極有靈性的朝著海底鑽去。

陣眼不在海麵,如今海水漲起,必定是在海底。他身有定水珠,因此在水中仍可視物,很快便沉入海底,逐漸陰暗下來,水流溫柔地拂過他的身體,其餘的小魚看到鯨魚遊來就各自散開了。

沒過多久就看到海底的一處宮殿,隻是設有結界他根本無法進去,然有定水珠也無法在水裏待太長時間,眼下既破不開,隻得先退出去再想辦法。

這兩日她馬不停蹄的趕路,累了渴了就地歇一歇便上路,期間還問過小黑關於扶桑山的事。

這小丫頭雖反應慢了些,估計和她長期做蛇有關,不過問到周遊列國的人文景象曆史什麽的,卻無比通透。

“那邊就是扶桑山了唄?”

小黑化形之後便是耳清目明的,隻稍稍一看就能看的通透,於是趕緊點了點頭。姚晴嗯了一聲,繼續飛行,到達傍晚時刻便抵達了扶桑山。

遠遠地就看到一棵大樹,不是大樹,而是巨樹,這麽望去好像能直插雲端。那枝幹虯曲蒼勁,黑黑地纏滿了歲月的皺紋,樹葉卻依然蒼翠,風一吹,輕輕搖曳。

周圍不算光禿禿的,反正和傳說中還是差點意思。她用靈識感受了一下,也並未察覺到扶桑樹母的氣息,看來那老妖婆應該不在此處。

二人同時走到崖邊,放眼望去,向遠處望去,隻看見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為一體,都分不清是水還是天。

“這也太壯闊了。”

小黑催促:“別貪戀美景啦,快去找烏金石,你看樹上那個閃著光點的是不是烏金石?”

“嗯,就是,我上去拿,你拿布口袋接住。”

“娘親小心。”

姚晴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摘了幾顆烏金石,又折下樹枝,這樹枝能解百毒,必然要帶些回去的。剛折下第二支的時候就被一道力量震開,那種感覺宛若觸電。然後便被一掌擊開,從兩米多高的位置掉到了地上。

扶桑樹忽然打開,走出來一個看似三四十的婦人,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種飄逸,一種曠遠的優美。她打了個嗬欠,“什麽人這麽大膽,趁我睡覺時偷我東西?”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滿眼不屑:“哦,原來是個小毛孩啊,你爹娘沒有教過你不問自取便叫偷麽?”

姚晴揉了揉屁股,在小黑的攙扶下爬了起來。

“你這女人說話好不客氣,我娘親隻是借用,怎麽到你嘴裏便成了偷。”

“聒噪。”樹母雲袖一揮,小黑的嘴巴便不能再張開。姚晴察覺的出來,這扶桑樹母確實修為莫測,她現在實力不濟,不能硬鋼。

於是立馬求饒:“樹母饒命啊,我真的隻是想借,但是看你不在,我又等著救命,我朋友他身中妖毒所以我想順便折些樹枝...”

“看我不在便要拿東西,如此你覺得妥當?”

姚晴:“樹母息怒,您說的沒錯,不問自取便叫偷,那小女子姚晴此遭給您賠不是。但這烏金石和扶桑樹枝對我而言極其重要,隻要您肯給我,願接受您任何懲罰!”

“懲罰....”樹母再次打了個哈欠,好像還沒睡醒一樣,她瞥眼望了望崖邊,忽然想起自己當真有件舊事一直沒機會去做。

說起這舊事還當真有些年頭了。

她紅唇微揚,“如此你幫我辦一件事,我便將這兩樣東西送你。”

“可以。”

樹母疑惑:“你都不問問我要辦什麽事就答應,難道你不怕死麽?”

“當然怕死,隻是我曉得我並無選擇,所以呢問了也是白問,答不答應都得去做。”

“小姑娘倒是很通透,那行,你沒辦成事之前這個小妹妹就留待此處陪我。反正老身也寂寞幾千年了,如今難得有個伴。”

“唔唔....”

姚晴:“放心小白白,娘會來救你的。”

扶桑樹母徒步走到崖邊,“我要你去宜城周一廟,拿到裂天混沌劍。”

“裂天...那不是上古神物嗎,扶桑奶奶,您這是在為難我,這種寶物就算放在地上我未必也能取走。”

扶桑:“所以說就算我為難你又如何,你還不是得照做,除非你現在就想放棄。”

“嘖嘖,這是在激我。不過我覺得呢您既然出這麽個題考我,不該隻是想為難我戲耍我才是,肯定有別的辦法對吧?”姚晴眨了眨眼,巴巴地看著她:“比如怎麽操控那把劍。”

“持劍者需劍心通明,明本心,知本性。”

也就是說拿到那把劍什麽也不必想就能握住,就當是一件普通的東西,最好是心無波瀾。這個她倒是可以,大不了念些靜心咒什麽的。

扶桑指了路,臨走時又給了她一個戒指,采用扶桑樹枝製成,隻要戴上,能暫時屏蔽這劍上的劍氣和守劍人的視線,再第一時間趕回扶桑山便大功告成。

姚晴正要戴上這個戒指,扶桑樹母彈出一道樹枝打斷,“現在就戴上它便會吸你的血。”

“....”那待會還不是得戴。她招了招手,碧落從神府中化形展開,她朝著扶桑指引的方向一路禦空而去。

這扶桑樹母如此慷慨大方的給出這戒指,看來取劍應該不難。可若真的不難,以她的神力為何不自己去取劍?看來這事兒不簡單。

宜城,周一廟。

這座廟是當年為了周一而建,故如此取名。

平日裏隻有周家的人來此上香灑掃,並不對外開放,其餘百姓心中感念恩德的話,路過門口就在門口拜拜。

姚晴走到石獅子後麵貼上隱身符便大搖大擺走了進去。上方果然供奉了一把劍,玄鐵而鑄及薄,透著淡淡的寒光,劍柄為一條金色龍雕之案。

不得不感歎此地的人還當真是民風淳樸,縱然不知這把裂天劍有多大威力,也總該是把凡間寶劍,怎麽這麽多年就無人覬覦呢。

她並不急著拿劍,繼續閑逛著,然後便看到另一邊的桌子上放著有靈位,靈位上還刻了人物的肖像。

她伸手摸了摸,卻不料摸了個空,她的手穿過了靈位,隻好作罷,彎腰盯著上麵的小字細細品讀。

看了一會兒她明白了,當年不止這個叫周一的,還有另外一個叫做祁川的人,看生平介紹好像是後來位列仙班了,南華星君?

她盯著那肖像看了會兒,還別說,這容貌這長相,還頗有些像自己那狗兒砸。

這殿中也沒什麽指的再看的了,現在光天化日之下要盜劍不太好,於是她打算等深夜了再來。

在周一廟附近遊**半日,看到圍觀群眾紮堆,便去湊了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