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無邪:“你在長身體還是你多吃些。”

“不行,師叔這麽辛苦師叔吃。”

“錢錢也受累了,還是錢錢吃。”

“....夠了,我吃。”姚晴一口咬住雞腿。

就這樣一行人在祁山待了有五六天,七寶每天待在法陣裏吸收靈氣,身子也逐漸變得實在起來,溫無邪看著也差不多了,決定是時候該動身了。

死靈淵連接天界和地界,常常是那些窮凶極惡的妖又或犯了大錯的神最後的歸屬之地。

就好比現代的火葬場的性質,不過死靈淵這個是不要錢的,而是隨手一扔就成了一把灰。

至於為啥這個地方危機重重,據說正是因為連接天界,尋常修士承受不住,即便是大乘期的人也不敢在裏麵隨意溜達。

看著是一個地方,可實際上就是移步換景,運氣不好碰上惡劣天氣風沙滾滾必定迷路。

有的人就是進去迷路後再也出不來。

出不來的人下場如何誰也不知道,裏麵有些區域又是高階凶獸,那些凶獸有上古遺留的,也有千多年前仙魔大戰時留下的凶獸。

而且死靈淵附近的山脈靈氣稀薄,是修煉之人的苦寒貧瘠之地,除此之外還會處處受製。

“七寶,我們現在該往哪個方向走?”

那人參娃娃的背部忽然長出兩個蝴蝶樣子的小翅膀,在姚晴身邊撲閃撲閃的轉了個圈,嘰嘰喳喳的說著她聽不懂的話。

姚晴伸手接住它,“這小東西真可愛。”

溫無邪聽明白它的意思,於是帶著姚晴下山往南走。

離開時他先去城裏買了些幹糧和她平時愛吃的水果放在乾坤袋,誰也不知此時進入死靈淵會經曆什麽,準備點食物總是沒錯的。

一路上也在提醒她,如果不小心誤入鬼哭林說不定會進入到幻境裏。姚晴知道那地方凶險也不敢掉以輕心。溫無邪想了個法子,拿出一個手環給她.

姚晴接過這鐲子,是玉石做的,素雅的很。她認得這材料,是極好的碧金石,在黑夜的地方還會自然透光用以照明。

平時一小顆就已是價值千金,如今是這麽一整塊,那更是價值不菲了。

她試著戴進手腕,笑道:“什麽東西,定情信物?”

溫無邪含笑道:“那便當做是定情信物了。”

“咳....這不太好太貴重了。”

溫無邪:“你已經戴上了不能再脫下。”

“啊?”

他失聲而笑:“逗你的,有了此物我們就不會走散。”

她這才注意到他手上也有個同樣的玉石穿在紅繩上。

與此同時溫無邪也瞥見她左手帶著的手環,微微皺了皺眉,不自覺就想起上次被瑤姬抓走時的場景,她偏偏隻與她的修染師兄聯係。

再是封魔澗...

他兩道平粗眉更是緊緊擰著,覺得心中憋悶,但看到她因為自己買的梨子夠甜而露出笑意時,那煩悶氣息自然散去,繼續上路。

期間有時候會讓姚晴帶著飛行,大多時候是她在飛,他在地上跑,速度麽,也不相上下,準確的說溫無邪比較快一些。

路上走的無聊了,姚晴就會主動和他說話,順便八卦一下為什麽他不自己飛行。

怎料這家夥怎麽也不肯說。

周圍的景色也在變化,一直往南走,從碧山鍾翠變作戈壁荒漠,連呼吸也越發費勁。

她紅著臉有些喘不上氣,可以猜到自己這種現象就是產生了高原反應。

溫無邪見她狀態不佳也是心生憂慮,如今隻是剛剛開始,要是繼續走下去她是否支撐的住?

他放慢步子扶著她慢慢往前走。

姚晴此時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輕鬆說笑,開始保存體力應付接下來的路程。

腳下的泥土逐漸變成淺黑色,走到樹林深處便是深黑色。眼前是一棵參天紅杉巨樹,中間有個很大的口子,周遭垂著藤蔓。

二人停在原地,七寶也從他的袋子裏飛了出來,在眼前轉著圈引二人進入這個樹洞裏。

溫無邪:“這就是去死靈淵的入口。”

從這裏跳下去就能去到天界冥界的連接處,也就意味著危險是真的來臨了。

溫無邪握住她的手,二人走入樹井中縱身一躍,下墜速度很快。

他一手祭法術,一手摟著她,臉色微白卻仍保持鎮定,大約下墜了差不多十丈高度,終於接觸到了地麵。

對他而言除了太高以外,這裏算不得什麽。

可小六兒不一樣,這裏靈氣稀薄而渾濁,她修為也不夠,於她而言這裏便算是處處危險。

姚晴任他握著往前走,也不知為何,就這麽跟著師叔往前走,心中竟也沒有生出任何懼怕之意,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安全的穿過不毛之地,七寶撲閃著翅膀比劃什麽,溫無邪隨著它指引的方向看去,要去到死靈淵深處須得渡船。

他點點頭稱知道了,隨即將它收入囊中為的就是保存一些體力。

轉眼就來到茂密的森林,周遭全是巨樹亂石,姚晴剛走進這片森林眼前的景色就變了。

綠樹成蔭,鮮花遍地,山光水色融為一體,腳底漂浮著一層縹緲的雲霧。

些許梨花隨風零落,景色固然美,但現在她更在意的是師叔去哪了,再看看周遭的環境,簡直美的太不真實了。

盡頭的梨花樹下還站著一個穿著紫衣的男人,黑發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著。

修長的身體挺的筆直,他似是察覺有人來了,便回頭看去,又是一陣風吹過吹的梨花飄落一地。

他抬起濃密的睫毛,整個人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卻在看到她時嘴角勾勒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姚晴愣住了,看他這般豐神俊朗,連心跳都加快了幾分。他隻是伸出手,“伽羅,你終於來了。”

此情此景但凡稍微長得過去的都會覺得很浪漫,更別說是眼前這麽一個大帥哥!

幾乎都要淪陷了。

但她卻是人間清醒,什麽玩意兒伽羅,狗.日.的渣男,老子明明叫姚晴。

連自己女人都會認錯就是個垃圾。

不像師叔,人家就絕對不會認錯!

看她不肯過來,他又開口:“過來....到我這裏來。”

倆人就這麽僵持著。

她在想著破解之法,這一定就是書上所說的幻境,可是幻境是根據人心底的執念生成,她哪裏有什麽執念。

不對,難道這是原主的執念?難道原主還沒有離開這具身體?

她覺得這是重大的發現,也打算搞搞清楚是怎麽回事,於是開口問:“沒錯,我就是伽羅,想不到我會回來吧?”

“我一直在等你,伽羅。”他走了過來,身高昂藏比她足足高了近一個頭,稍微近了些姚晴就有種壓迫感。

他撫上她的臉龐,“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為什麽我會毀了無垢城嗎?現在我可以告訴你答案,隻要....”他慢慢低頭湊近她耳邊:“將你的靈魂獻於我,與我簽訂契約,我就將真相告訴你。”

“.....”糟糕,這人好像自帶魅惑之術,腦子越來越不清醒,身體也完全不受控製!

準確的說好像是有另一個人在操控自己的身體,她能真切的感覺到體內那人的憤怒和期盼!

他也不急,抬起她的下巴就要吻上去!

姚晴心中狂跳,瞪大了眼睛,他的臉離自己不到兩寸距離,她皺著眉頭陡然出手,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他來不及閃躲生受了一拳,於是整個人影就憑空消散了,不止如此,連周圍的景象也在消散。

差點就被人輕薄了臥槽。

渣男,tui!

眼前幻境消失恢複了原狀,就是剛才他們所在的那個山林。

樹根深嵌入這赤色的泥地裏,溫無邪便斜靠在大樹旁,他緊閉著雙眼,呼吸均勻,仿佛是睡著了一樣。

“師叔?”她試圖把他叫醒,然而對方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