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腦子是越來越不清醒了,連正常的對話都難以做到,“我怕是回...回不去了。”
“小六兒你在說什麽?什麽回不去,回的去,一定回的去。”
他腦中閃過一些奇怪的片段,好像記得有誰曾說過,人在脆弱昏迷的時候千萬不能睡過去,否則就會一睡不起。
說話,一定要多說話讓那人保持意識。
溫無邪將她扶坐起來,運氣將真元習俗渡到她體內,但也如之前那般,像是匯入江流大海效果不大,反倒耗費了自己的靈力。
這麽下去都會死在此處,隻能冒險搏一搏了。
他正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衣擺被小六兒拉的緊緊的,無奈,他隻好道:“小六兒,你如今快要支撐不下去,但我們不能死在這裏,你認真聽我說,待會你帶著玄霜和七寶先行離開,我留下來擋住冥屍龍。”
姚晴:“是我拖累師叔了....”
溫無邪:“對我而言區區冥屍龍算不得什麽,隻要你安全了我自然有辦法逃脫,七寶會帶你下山。”
他剛才渡的真元應該能撐住一時半會了,隻要到了死靈淵上了船就好辦了。
他並未與這冥屍龍交過手,心裏把握也不大。
實在大不了便用分.身自爆,總能和那惡龍同歸於盡,本體最多也就受五成的傷害罷了,那也總比倆人都死在這裏好。
那惡龍也在到處尋找,它視力極好,一看到有人便立馬從盤旋的空中俯衝而來。
“好大的膽子竟敢來盜取玄霜!”
溫無邪:“我並非故意盜取,隻是借來一用。”
“借來一用,哼,看守玄霜是我的職責,如今竟被你這小娃兒盜走,若是傳揚出去我顏麵何存,以後又何以麵世。”它用神識掃了一遍,疑惑:“你身上並無玄霜,看來你還有同黨,那好,本尊就先殺了你再拿回玄霜!”
七寶在前麵帶路,姚晴拄著鐵劍搖搖晃晃跟上去。
她感覺到體內靈氣在迅速流失,她不知道是否能撐到靈淵城,但這麽一走卻覺得心裏十分不踏實。
說到底師叔是為了自己才會來這裏拿材料,可緊要關頭卻將他一個人留下,怎麽說也有些過意不去。
雖然她心裏很明白自己這一走是為師叔減輕負擔,但如果他逃不出來怎麽辦?
她向來不喜歡欠人情,尤其這種用命換的人情她更不願意。
師叔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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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盤旋的龍,通體藍白晶瑩剔透,似與這冰川融為一體,它亮出厚實的前爪和有力的尾巴。
光是一看便已讓人望而生畏,薄薄的胡須在風中飄動,它瞪大了眼睛皺著眉頭,呼入一口氣,四周川河盡被它吸入口中。
溫無邪暗叫不好,可此時卻是心肺具痛根本無力招架。
辛天仿佛自有靈性一般阻在了他跟前,替他擋下一擊,黑色的光華迅速消散,就連遠在拓蒼山的本人也被那股力量震的氣息散亂。
“就這點修為也敢來盜取玄霜!”冥屍龍言語裏全然不屑,也懶得再出手,徑直朝姚晴逃遁的方向追去。
溫無邪迅速騰空躍起,在半空中捏手做決,一道黑光在龍的前方炸開。
“可惡,黃口小兒竟敢攔我去路,既然你急著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溫無邪的瞳孔都不自覺的收縮,視線之中,冥屍龍全身散發著寒氣,所道支出皆成冰霜而碎裂。
他連退兩步,用唯一還有知覺的右手抬掌作印,已做好要自爆的打算。
此間暴龍襲來,兩股力量互相抗衡,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劍光一閃,那道熾裂的綠光擋在中間,瘋狂傾瀉開來,惡龍的那團藍光反倒無力抵抗,直接被生生劈開。
這一劍簡直是摧枯拉朽,無堅不摧!
緊接著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惡龍禍世,可誅!”那聲音貫徹天地,冰的沒有絲毫溫度。
她目光灼灼盯著惡龍,足尖輕踮躍到了半空,此時持著的碧落劍亦是通體碧綠生輝!
握住劍柄的手不斷滲出鮮血,可她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周遭盡是劇烈罡風,衣衫在空中獵獵飛舞!
“你回來了,你回來了!”
“惡龍你可知罪?”
冥屍龍看到她這般竟陡然失去了戰鬥意誌,連忙道:“你曾救過我,如今你既要取這玄霜我便權當送給你,算是報還你的恩情,我們之間不用再鬥。”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鬼話麽!”她趁機追了上去,手中劍光一閃,綠光乍現在它周遭連爆好幾道火花。
這種力量無窮無盡,就好像是野馬脫韁,她是被這股力量帶出去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跟著上前踉蹌了幾步。
“我還有心願未了,若你肯放我離去我便將他治好,若沒有我的龍涎醫治他必死無疑!”
“少廢話,今日我便殺了你以慰三千生靈!”
要死!
冥屍龍躲無可躲竟閉上了眼等待死亡倒計時,然而這時又聽得另外一個女聲驚呼:“不要!”
姚晴瞬間恢複神智,慢慢從空中落下,她不能看著冥屍龍死,如果它死了那師叔怎麽辦。
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師叔死。
惡龍疑惑的看著她,見其環繞的輝光散去,雖有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隻道:“既然你肯放過我,那今日我便出手救他。”
“你說話算話!”姚晴將那黑劍收回,快步走到師叔身旁,“師叔你怎麽樣...”
“我沒事。”
冥屍龍從雲端中俯身而下,張嘴吹出一口寒氣,溫無邪身上的傷竟在逐漸恢複,然後便見它長鳴一聲飛出了整個冰川,遙遙無際。
“你我之間的恩怨就此兩清!”
看著惡龍遁走,姚晴心中有些恍惚,這種感覺好熟悉,她好像曾經經曆過類似的戰鬥。
溫無邪默默從袋子裏拿出藥散敷在她手上,姚晴隨意瞥了一眼,現在沒了那口氣才發覺傷口如被刀子割過,烈烈作痛。
她搖搖頭:“我沒事的,倒是師叔你怎麽樣了,剛才我瞧你滿身是血心裏著急,我....”
“我果然沒有白疼小六兒。”溫無邪臉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尋味,“看到你去而複返,師叔就決定以後要更加的疼你才行。”
“....師叔你能不能正經點。”
他揉了揉小六兒的腦袋,目光有些遊移,本還想說點什麽卻又止住了。現在想來方才明明看到她身上的威勢最起碼是大乘期後段才能爆發的力量。
為何會突然爆發這種強悍的力量?若是小六兒以方才的修為與他本尊相抗,也未必能贏得過她。
姚晴:“說來也奇怪啊,剛才我被碧落帶動,沒想到這劍靈竟如此厲害,要是用玄霜重塑劍身不是更厲害?”
溫無邪:“你真的覺得是薛薇的力量?”
姚晴遲疑片刻,“難道不是嗎?”
“你看看你,自己受了傷倒是不管不顧。”溫無邪從袋子裏取出藥散為她敷上,這藥止血效果極好,也能很快促進這種皮外傷。
她是故意反問師叔的,然而溫無邪卻不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