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危之際,姚晴飛身撲了過去,護在了姚錢樹跟前。

“啊!”那團黑氣穿透而過,她的肩膀被瘋狂啃噬著,燃燒著流出血液。頓時,黑氣像受驚了般迅速逃竄,逃竄的過程中黑氣的靈力正在消散。

其餘二人見了想叫卻叫不出來,隻瞧著姚晴的臉色迅速變白,渾身都是血,順著滴了下來。她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在流失,但同時又在吸收某種東西,是那種源源不斷的力量。

她手中的劍頓時銀光乍現,目光灼灼的望著那團仍想襲擊姚錢樹的黑氣。

黑氣中的女人被她的眼神看的心神一凜,果然不是她,她從來都是仁慈的,絕不會有這種眼神,可為何她擁有她的法力?

“冥頑不靈!”姚晴輕喝一聲,竟騰空躍了起來,扔了手中的長劍,以拳作武器,與那黑氣扭打作一團。

那黑影並無實體,即便如此卻也被打散了,每次重聚一次它們的力量都會衰弱一些。這是前所未有的體驗讓她覺得很新奇,那些黑氣也不敢再靠近,試探了幾次都被她狠狠打散了,從最開始的一秒聚集變成現在的一團散沙。

禹景曦和那少女眼巴巴看著,那身形纖瘦年紀不大的女子與黑氣打做一團,其出招沒有半點招式,而且也看不出有靈力,但為何那黑氣好像很怕她似的?

“對了小錢錢.....”禹景曦快速把姚錢樹抱了起來,然後召喚出另外一隻全身雪白,像鼠非鼠似貓非貓的靈寵來幫他療傷。

少女看了一眼,搖頭說:“沒用的,他是天生的天脈靈體,所以才會引這些惡靈覬覦的。”

“那為什麽會暈過去?”

少女說:“天脈靈體是如此的,如果沒有足夠的修為遭受到這些惡靈襲擊就會暈厥。說來也奇怪,我瞧著這孩子以前身上似乎是有一道禁製的,但現在怎麽沒了...”那禁製完全可以抵抗住惡靈的侵擾。

禹景曦明白了,他之前也聽說過這種體質存在,不過沒想到這小孩居然就是天脈,那這次擇靈大會他準是要入選的。

再一看姚晴,雖然身法奇怪毫無章法,但體內似乎隱藏著某種爆發力,這麽短短的功夫不僅沒受傷,還將那黑氣打散了好幾次,現在隻剩寥寥青煙慌忙逃竄了。

這對母子,可都不是什麽善茬啊。

姚晴擊散這些黑氣後就昏厥了過去,那一瞬的力量仿佛被抽走了。粉衣少女上前查探她的傷勢,隻是有些皮外傷,拿出隨身攜帶的藥粉替她上了藥,等醒過來也就沒事了。

“那錢錢怎麽回事?“禹景曦有些擔心。

粉衣少女:“他是被惡靈傷到所以才會昏厥,可惜我修為不足,法寶也損壞了....恐怕隻有等出了城請拓蒼山的長老們出手相救了。”少女小心翼翼把碎裂的那座小塔拚湊起來。

姚晴動了動胳膊,她有一瞬間懵,剛才好像聽到另一個女人在說話,那聲音空洞而冷漠,難道又是係統發大招了?

“兒子,兒子....”她大腦運轉起來,前去查探兒子的狀況。少女低著頭說:“這位姐姐別怕,他沒事了....待會就會醒,天脈靈體是如此的,如果沒有足夠的修為遭受到這些惡靈襲擊就會暈厥。”

姚晴驚了:“天脈靈體?不就是千年難見的天才資質?”

“是這樣沒錯,說來也奇怪,我瞧著這孩子以前身上似乎是有一道禁製的,但現在怎麽沒了...”那禁製完全可以抵抗住惡靈的侵擾,也許是香雪城的陣法所致,才讓這禁製鬆動吧。

她暫時不明白少女所說的禁製是什麽,但至少確定兒子無恙那就行了。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法寶,想起剛才少女說法寶碎了的事,如果不是她出手相救,恐怕這遭是躲步過去的。

想到這裏姚晴還有點怪不好意思的,這玩意兒一看就很貴,把她賣了都未必賠得起。不過她向來不喜歡欠人什麽,於是開口說:“我賠你一個法寶。”

“不用了不用了,沒關係的,再補補就好了...其實靜姝也沒幫上什麽忙....”

禹景曦:“話說剛才那些惡靈會不會再回來啊?”

姚晴捏了捏拳頭:“回來也不怕,再給它打的神形俱散。”

“說到這裏我很好奇...你剛才出拳迅速,用劍迅猛,但是好像並無靈力操控,你是怎麽做到的?你的力氣很大嗎?”少女滿臉好奇的望著她。

姚晴解釋說:“其實我也是生了姚錢樹之後力氣就變很大,一開始是能搬起一塊大石頭,再到後來就能搬動更重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雖然有點匪夷所思,不過你能有這樣的奇遇也是好事。哦對了,既然我們如此遇到也算有緣,我叫靜姝,你們叫什麽?”

禹景曦:“我叫禹景曦,她叫姚晴,這個小弟.弟叫姚錢樹。”

靜姝有些怯生的看著二人,“那你們是一起的嗎?”

姚晴:“算是吧,反正都是參加擇靈大會的嘛,雖然這法寶你說不用賠,但如果真的不賠我也過意不去,就當是欠你個人情回頭有機會就還你。”

“不....不用的,靜姝是真的沒幫上什麽忙。”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前我還擔心遇到什麽危險,也擔心和他們相處不來,更是擔心沒人與我一組,不過現在遇到你們,仿佛也覺得沒什麽好怕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禹景曦問。

姚晴看了一眼懷裏的姚錢樹,雖然靜姝說是受惡靈侵擾無性命之憂,但誰也不知待會是不是還有惡靈趕來,怎麽也要先確保錢錢沒事。

“城內有陣法,但我想奕劍仙都的人一定會挺身而出,說不準明天就會來捉妖,到時就能出去。至於現在,我看外麵也不見得安全,還不如就近找個地方暫時棲身。”

靜姝點點頭:“姚姐姐說的不錯,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那邊有個廢棄的屋子,要不我們就在那湊合一晚。”

“這個辦法好。”

這屋子門口雜草都半人高了,院內還飄著一些泛黃的白幡,一看就沒人住的。此地有惡靈作祟都是小事,還不知那些魅到底目的何在,就算想玩燈下黑,那些拓蒼山的修士不可能全不知道。

所以說隻要堅持等到那些人來救援,這一切謎團就都能解開了。

禹景曦召喚出靈獸開始布陣,姚晴這才注意到原來這些小東西都是從他手上的戒指裏跑出來的。

有狐狸有白貓有狗什麽的,都是一些常見不算稀罕的靈獸,但每個看起來又和普通的阿貓阿狗不太一樣,怎麽說,區別在於它們會發光。

靜姝也沒閑著,因為玲瓏塔壞了,她隻好又從腰間取下一個鈴鐺,整個鈴鐺都是鍍金的,她手中光華點點,輕輕吹了口氣就渡到了金鈴裏麵,然後就看到半空中升起一個金色的網子,然後融入空中。

“莫非你這就是用八尺勾玉製成的噬魂鈴?”禹景曦驚了,這可是個好寶貝啊,他自詡最是了解天材地寶精通煉製的人也未曾見過這等物件。

靜姝溫溫柔柔的說:“是的,不過這些很常見,我也隻是試試有沒有設立結界的作用。”

“.....”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區別嗎,這就是氪金玩家和豹子頭零充的區別嗎,還隨隨便便…隨便拿個東西出來都是靈品仙器!

姚晴嘴角微一抽搐,再看看自己啥也沒有,這也太寒酸了。

“係統在嗎?”她嘀嘀嘀咕咕:“早知道這路上這麽凶險就該問係統要兩件寶貝了,結果現在這係統又裝死,這也太不敬業了!”

“小晴你嘀嘀咕咕什麽呢?”

謔,出息了,之前還女俠呢,現在就叫小晴了!

姚晴回答:“沒什麽,就是擔心錢錢....也不知他什麽時候醒。”

靜姝:“我剛才突然想起我包裏還有一顆玉魂丹,要不給他吃試試?”

“這....太貴重了不好吧....”

靜姝:“沒關係的,我們是朋友嘛,以後說不定就是同門,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啊。”她大大方方的分享自己的丹藥。

禹景曦又驚了,這玉魂丹得十年才能煉一顆出來,集市上也很貴,這女的也太豪了吧,他攏了攏額前兩束墜發,若有所思,試探性道:“難道你就是雲國三公主?”

“你怎麽知道?”靜姝驚訝。

瞎子也看的出來了。他笑嗬嗬的:“你出手這麽闊綽,也隻有富饒的雲國能這樣了。”

“慚愧慚愧....我不是有意要隱瞞的,隻是怕...怕你們知道我的身份之後會覺得別扭。”

姚晴大喇喇的擺擺手:“不存在的,隻要你別覺得咱們是高攀你就行。再說,真正的朋友確實也不是什麽身份地位來區別的,朋友是拿來交心的嘛。”

“有道理!”靜姝笑了笑,“誒對了,我看我們這麽有緣不如就義結金蘭吧,我今年十七,你們呢?”

禹景曦:“咳,好吧好吧…我最小。”

“哈哈,那就你是三弟。”姚晴笑了。

靜姝捂嘴笑道:“是是,那以後你便是三弟。”

姚晴道:“我連孩子都有了,不用問也是比你大,那以後我就是大姐。”一個禦靈宗少主,一個雲國三公主,這下不就可以橫著走了嗎。

“還...還有我。”姚錢樹默默舉了手,從娘親懷裏鑽了出來。

靜姝呆了,張大了嘴:“哇,好可愛的小侄子。”

姚錢樹眨巴眨巴眼,釋放自己的魅力,“漂亮姐姐....剛才都是漂亮姐姐救我,錢錢謝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