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河麵還漂浮著很多綠油油的水草和一網一網的頭發,等細細看去,那圓圓的東西可不是什麽黑石頭,而是一顆人頭。

“晦氣!”驢道士大罵一聲。

姚錢樹於心不忍,上前問道:“你怎麽了小妹妹,哭什麽啊?”

小女孩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兩行眼淚就此落下,“哥哥...嗚嗚嗚小哥哥,我...我娘我娘掉下去了...我找不到她...”

“啊?落水了?什麽時候的事兒啊!怎麽沒叫人來幫忙找呢。”

小女孩:“村裏人都跑光了,娘親是昨天晚上掉下去的,我在這裏找了一天我找不到她。”

驢道士:“這人都掉下去一天一夜了快,怎麽可能還活著,估計是找不到了。”

一聽這話小女孩哭的更慘了,姚錢樹瞪了他一眼:“胡說什麽,瞧你把人都嚇哭了。”

“害,那行你會說話你來說。”

姚錢樹用神識搜索了一番,發現河裏確實有個女子,不過已經死透了,而且河裏的魚還在啃食她的屍體。

除此之外河裏還有好多屍骨,大多已經四肢不全零亂散開。

可憐這些人之餘總算也把汙染水源的原因找到了,這些屍體在水中腐爛造成的有害物質。

再加上神火教濫殺無辜,動物人類的屍體堆積在一條河裏,整條河水就變成了毒水,也難怪這些人會得疫病,成為魘的食物。

魘這種東西無形無體最喜歡的便是吸食那些有病的人,這裏的有病自然是真的生病。

因為生病的人最為脆弱,他們身上散發的東西能成魘的養分!

小女孩看到哥哥身上會發光,當即跪下來磕頭:“哥哥你是神仙對不對,你能不能幫我找我娘親....”

姚錢樹歎息,將那副還沒被魚吃透的骸骨撈了上來,女孩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這是誰?”

“這是你娘,你節哀....”

“是我娘?我娘....她為什麽會成這樣,為什麽...”

姚錢樹:“小妹妹你聽我說,你娘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複生傷心也是無用的,而且你娘在天有靈的話肯定也不願看你為她如此。”

他無奈的搖搖頭,拉著驢道士轉身就走了,走出去好遠還能聽到那孩子的哭聲。

驢道士表示不解:“你怎麽就丟下她不管了呢?”

姚錢樹淡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順應天命才是正經,再者就算我把她帶走,又能帶去哪裏?歸根究底貧窮才是原罪,隻有鏟除那些披著人皮的鬼才能得救。”

這麽一說好像也有點道理,驢道士有些感歎,忽然發現最近自己好像變得婆媽了些。

順著河岸往前走,卻發現河水開始沸騰起來,一個全身濕淋淋的怪物掛滿了水草從中飛了出來,濺起一片水花!

姚錢樹目瞪口呆:“....剛才也沒發現有水鬼啊,莫非又是那種魘?”

驢道士眯了眯眼,驚道:“不好,是黑風老祖!”

“黑風老祖?”

水鬼似的人甩掉身上籠著的水草,扒拉開搭在臉頰上濕漉漉的頭發,露出一雙綻著寒光的眼睛。

看上去不過五十來歲的模樣,長方臉,狹小的雙眼在姚錢樹身上掃了一圈。

微眯著眼,也不知心裏打的什麽主意。

卻又忽然見他神色一喜,他喜的自不是有人認識他,想這黑風老祖的名號,而是那小娃娃身上的劍。

“夜深鶴透秋空碧,萬裏西風一劍寒,居然是寒霜,好哇,好哇,想我老祖此遭南下居然能碰到如此神劍!”

姚錢樹蹙眉,知他嘴裏說的神劍便是掌門師父給的這把‘寒霜’,外人稱之為萬裏寒,寒霜一出萬草皆枯。

黑風老祖笑嗬嗬的,如同慈眉善目的老人,“我說小娃娃,你修為不高卻有如此好劍,那實在叫一個糟蹋,不若這樣,我這裏神兵利器皆多,你可以隨便挑幾個。”

姚錢樹:“不換。”

“不換?”黑風老祖完全沒想到這看去七八歲的小娃竟如此決絕,他遲疑道:“真的不換?你再考慮考慮。”說完他幻出幾件法寶,“你看看可有喜歡的?”

姚錢樹:“我說了不換。”

黑風老祖忽然笑了起來,隻見他欲一抬手,卻被姚錢樹洞悉先機,緊將神劍護在懷中,另一隻手則拍在了驢道士的屁股上,驢道士則長嘯一聲,奔出數米遠。

遇到這樣的修士自然是打不過的,不過瑤姬姐姐加上娘親的話未必會輸,所以他才故意讓驢道士先行一步且去報信,而接下來便是要拖延時間。

姚錢樹一臉不解:“你既是如此前輩高人,為什麽要搶我的劍?”

為什麽這個問題有點不好回答。

黑風老祖沉默了許久,他是出了名的散修,無門無派,行事全憑一己喜惡,來無影去無蹤的,對人對敵不擇手段,尤擅偷襲。

最後隻道:“你這小娃娃倒是奇怪,如此修為就出來曆練,你們家師長也當真放心。帶著這樣的好東西,以後照樣被人搶,那還不如現在就被我搶走了劃算。”

世間竟有這般邏輯?

姚錢樹一時有些說不出話,和娘親待久了總覺得人人平等熱愛自由,可現在一出來才發現世界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樣,到處都充滿了不平等。

所謂弱肉強食他就很好的在黑風老祖這裏體會到。

老祖看小娃娃被噎的說不出話,倒也不著急,一甩袖子從河中撈出一袋陰磷砂,這是對付那些銅甲屍用的,他之前就是在河裏待著想等這東西自然形成,這才耽誤了些許時間。

結果上天有眼,一上岸就又發現了個寶貝。

他處理完這些垃圾又扔回河中,用真元陰磷砂烘幹然後隨手揣進袋裏。

最後才衝姚錢樹笑了笑:“小娃,老祖我可沒啥耐心,你要是真不給那我隻有硬搶了。”

姚錢樹:“我們奕劍仙都極為看重自己的命劍,倘若此間把劍給了你,那我也活不成了,與其如此還不如爭兩口骨氣。”

“喲,屁大點的娃兒在我麵前談骨氣?以前我也很有骨氣,誰人初來乍到的時候都是個有原則有骨氣的,但現實會教會你靠骨氣沒用,得用實力說話。”說完,他身形一轉,人已經到了他的跟前,再抬手一摁,數道剛勁之氣從他頭頂貫穿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