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雲懿的周越察覺出不對,忙讓手下去查監控,跟著傅青司多年,他深知總裁要求辦的事不能有差錯,然而此刻人不見了,他不敢想象後果。
很快,除了被破壞的幾個直觀監控外,周越找到了唯一沒被破壞的粥鋪的小監控。
從粥鋪的私人監控裏,恰巧拍到了雲懿被迷暈拖上車的畫麵。
有了線索,周越不敢怠慢忙的吩咐手下人去救人,他則忐忑的接通了傅青司的電話。
那邊等待許久的傅青司,語氣中帶著隱隱的不悅,“人呢?”
……
車子在空曠的公路上左衝右撞,像極了一頭看到紅色就會發瘋的牛。
雲懿拉緊了手中的繩子,借此使自己的身體能夠在衝撞的車廂內站穩。
衝擊力之大,雲懿拉的兩隻手通紅,駕駛位上的男人不知是驚懼還是瀕臨窒息的緣故,臉色在紅白之間交替。
緊張刺激之下,雲懿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她絕不能成為林成誌向周家邀功求賞的物品!
“媽的!老子弄不死你!”
身側的刀疤臉伸手抓向雲懿,卻被她一個踉蹌的側身給躲閃開。
雲懿也沒打算給男人反應的機會,一個側踢精準打擊刀疤男的下顎骨。
細碎的骨裂聲湮沒在車輪極速漂移的刺啦聲中,刀疤臉吐出一口血和幾顆碎牙,背靠座椅有些發懵。
“老三!媽的賤人鬆手!”
下一秒,車子終於脫離了公路的軌道撞向大樹,車上的四人身子猛地向前,接著前窗的碎玻璃湧了進來,流出鮮血。
雲懿在座位上吐出一口鮮血,她隱約感受到自己的肋骨斷了。
出了車禍,她沒有被及時送到林成誌手中,雲懿知道林成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於是她強忍著身體的刺痛,打開了車門,整個人從車上滾了下去。
她顧不得身後男人的威脅咒罵,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離這裏!
雲懿抬眸看了眼一片血紅的四周,後知後覺這裏似乎是開往郊區方向的路段。
身處荒涼的郊區公路綠化帶裏,手機也被摔碎成了黑屏,雲懿忍著一口氣借力站了起來。
可剛沒走幾步,車裏的三個壯漢已經醒了過來,為首的老大捂著腦袋打開車門,老二提著一根明晃晃的扳手,刀疤男老三則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還往哪跑?抓住她!”
一聲令下,雲懿的後背瞬間發涼,她捂著胸口,顧不得劇烈的刺痛,艱難的往公路上跑,希望能有路過的車輛救下她。
恍惚之中,她看到車子的遠光燈朝她照了過來,而雲懿也徹底昏了過去。
……
私立醫院
林成誌在醫院走廊的角落裏走來走去,窗戶開了半扇,秋季夜晚的冷風灌了進來,可他額頭卻依舊掛滿了汗珠。
他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機,可該來的消息依舊沒有出現。
多年前,他賭博欠下巨債,依靠著色相成功將周氏千金周芊芊抓在手裏,還了巨債。
但因為是奉子成婚,周老爺子沒少給他難堪,他在周家做贅婿,不比在灃城的家可以為所欲為的喝醉打罵老婆雲謠,如今他就是周家的一條狗,打罵不能還口。
周老爺子此刻在國外,如果他不盡快找到血源給周箐霜治病,以周家人的手段,他難保不會血盡在此。
更何況,誰都沒有他眼中的權勢跟地位重要。
10:06
林成誌再也等不下去了,他看了眼四周,確保無人後躲到樓梯間將電話打了過去。
終於,電話被接通了。
“這都幾點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娃娃你們也抓不到?”
電話那頭隻是傳來安靜的風聲,隨後便被掛斷。
林成誌在樓梯間是抓耳撓腮,摸不著頭腦。
他剛準備再次打過去,卻被高跟鞋的急促“篤篤”聲給嚇的不知所措,手機在手中差點掉到地上。
周芊芊帶著怒氣的臉出現在林成誌眼前,他努力的遮蓋住自己慌亂的神色。
“寶貝,你怎麽了?”
“怎麽了?你說怎麽了?林成誌你這個廢物!說好的血型哪去了?還是說你隻會口嗨?霜霜陷入昏迷了你知不知道?”
“人……人可能出了點問題,霜霜還好嗎?有沒有事?”
“閉嘴吧你!我周芊芊真是天真到家了,怎麽會相信你這個廢物,爸爸知道了霜霜的事,火速找到了特殊血型,已經推進手術室搶救了,廢物!”
周芊芊憤怒的臉跟“廢物”二字,深深刺痛林成誌虛偽的心,他暗自攥緊了手,一臉賠笑的哄著周芊芊。
“好了寶貝,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好嗎?”
“滾開林成誌!要你有什麽用?”周芊芊氣的扭頭離開。
林成誌急中生智,打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果然讓周芊芊停了腳步。
她最珍惜的就是林成誌這張俊臉,也正是如此她才忍了林成誌的廢物本性。
沒用倒沒用了點,可有色可圖,也不錯。
此刻林成誌趁熱打鐵,撲通一聲跪地,紅了眼睛哭著說。
“我以為那個人會信守承諾來獻血,我甚至給了她一大筆錢,資助她上學,沒想到她竟然翻臉不認人,我本不想求她,可想到霜霜我還是舍下老臉求她,沒想到……嗚嗚嗚霜霜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否則我做爸爸的不會原諒自己的。”
林成誌一哭,周芊芊便軟了心。
……
次日中午,雲懿才逐漸的從滿是消毒水味的病房裏醒來。
陽光斜斜的照在雲懿蒼白的小臉上,似是溫柔的指腹在輕輕安撫著她。
她想起身卻發現身上還插著儀器,胸口左肋骨的地方隱隱作痛。
雖然差點嘎在公路上,但雲懿卻很慶幸,她沒能讓林成誌得逞,以他在周家的地位,恐怕早就被罵的狗血淋頭。
真是暢快!
生活還是很美好的,畢竟她很幸運,真的被救了。
雲懿遇事不慌,且做事風格隨心所欲,心大的很,倒是遺傳了她活得恣意暢然的姥爺。
這次如果不是姥爺自幼讓張叔特訓她,雲懿難逃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