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異陸,絕風穀地下,東方來客分店。
東方來客分店店主是個稍微消瘦的人,他可謂是少數稱為店長而依舊保持身材的分店店長了,這也是他所自豪的事情,因為大部分的分店店長因為長時間在客棧,身體會不由自主的發福,因為他們每天都會發明新菜色,同時每道菜色都要品嚐,所以能夠保持身材是個非常難的事情。
兩天前東方來客罕見的謝絕了所有客人,東方來客閉門謝客可謂非常罕見,遍布整個大陸的東方來客是所有豪門、城主以及富商宴請貴賓的最高禮節,但饒是如此,也未曾見過東方來客閉門謝客。
一時間,這個消息整個地下都知道了,不免有些議論。
“食天!東方來客從來沒有閉門謝客過,這兩天你們拒絕接客,若不是給大王一個交代,隻怕說不過去吧!”一個身著盔甲的人看著店主,臉上掛著高傲的情緒,若不是大王交代過一定要以禮相待,他根本不會屈身來到這裏與店主說話。
食天麵帶微笑,拱手說道:“不好意思,陳將軍,我東方來客有些特殊原因,不得不暫時停業,若是大王有事,還請見諒。”
陳將軍臉色一沉,大王隻是讓他問明原因,並沒有讓他做什麽事情,所以他也無法找出理由。
“食天,這兩天你每天都在門口,想來你是在等待什麽人吧?”陳將軍冷冷的看著食天,心中十分不悅。
“這就不牢陳將軍費心了,我東方來客自由打算。”食天微笑著說道,做了多年的掌櫃,早就練就處事不驚的本事了。
“哼,走!”陳將軍冷哼一聲,擺手對手下說道。
“請問今天東方來客閉門謝客麽?”
陳將軍轉身後,一道聲音在身後傳來,不由的回身看去,說話的是一名少年,身著一身灰白色的衣服,甚是儒雅,但臉上卻有一股霸氣,少年身後站著兩人,一人腰間持有佩劍,劍鞘格外漂亮,但那人麵色冷淡,好似一層冰一般,再看另外一人,卻截然相反,身著一身花袍,上麵補丁接著補丁,而且略顯寬大,臉上卻時刻掛著一絲戲謔的表情,給人一種事不關己的感覺。
陳將軍停了下來,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三個年輕人。
食天看了看眼前的少年,拱手說道:“敢問閣下姓名。”
“黎晰!”
黎晰、獨孤冷劍與白玉堂三人很快來到了東方來客,但沿途卻聽說東方來客已經閉門謝客,便覺得奇怪,東方來客距離他們也不遠,因此便過來看看。
“哦?”食天一驚,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可是前些日子參加酆都事件的黎晰?”
“常聽人說東方來客知道天下的大事,想不到竟然如此之快。正是黎晰!”黎晰一驚,但心中想到,巽異陸是劍盟勢力極為弱小的地方,況且他與這裏的人並沒有任何恩怨,因此倒也不忌諱什麽。
“既然如此,那快快有請!”食天讓出門來,對黎晰說道。
“難道東方來客一直在等我?”黎晰一震,雙眼一冷,對食天說道。
“閣下放心,東方來客向來不參與恩怨之爭,我們隻是開個客棧罷了。”食天笑道:“快請進吧!”
一邊的陳將軍心中有些憤怒,難道閉門謝客隻為了這個小子,正要上前理論,食天卻攔住了他。
“還請陳將軍擇日再來吧。”食天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好!好!好!黎晰!黎晰!”陳將軍想不到東方來客來他的麵子也不給,卻給一個小子:“食天,咱們走著瞧!”說著,陳將軍轉身離開了。
陳將軍走後,食天沒有絲毫懈怠,轉身叮囑身邊的門子:“關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兩個門子點點頭,食天進去後,便把門關上了,他們很清楚店長的命令,就算大王來了,依然不會開門!這就是東方來客!
黎晰步入東方來客,整個客棧裏麵裝飾華麗,金頂銀座,珠寶羅列,更有引入溪水潺潺,小橋綠竹,竟完美的將朱門與清氣結合起來,正可謂雅俗共賞,能夠做到這番地步的,隻怕也隻有東方來客了。
“店主,想不到這東方來客竟如此華麗又不失淡雅,隻怕諸多客棧之中,以此為最了。”黎晰四下觀賞,前世他所見的比這要好上百倍,隻是客套話還是要說的。
“黎晰小友稱我為食天就好,我們店主已經在乾字間等候多時了!”食天畢恭畢敬對黎晰說道,心裏卻十分好奇,眼前的少年為何能夠得到店主如此賞識。
“店主?難道你不是這間東方來客的店主?”黎晰問道。
“我是的確是這客棧的店主,不過我說的店主……”食天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憧憬與敬畏:“是所有東方來客的店主。”
“豔月!”黎晰腦海中頓時想起當初在斬殺寒鐵門門主的時候遇到的奇怪的女子。
能夠令名滿天下的東方來客閉門謝客的,隻怕隻有她親自下令了。
“既然相邀,那麽也不好拒絕,走吧。”黎晰轉頭看著冷劍與白玉堂。
食天躬身:“店主說,隻讓閣下一個人前去,其他人我會安排。”
“哦?”黎晰想了想,倒也沒什麽,便說道:“我自己上去,你們先等我一會兒。”
冷劍點點頭,白玉堂應了一聲。
黎晰也不停留,由侍女帶了上去。
“喂,我聽說你們這的龍鳳描金可是上乘的食材,美味之美味啊!有沒有?給我來上三盤,我要好好嚐一嚐!”白玉堂一手攬過食天,像久別重逢的兄弟一般。
食天心說龍鳳描金!還三盤!這次可下了血本了!食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好,好,稍等,稍等。”說完,便匆忙離開了,若是不離開還不知道會要什麽東西呢。
黎晰跟隨侍女很快便來到了乾字間。
侍女很明顯接受過非常嚴格的訓練,十分規整的轉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黎晰點頭示意,伸手推開了乾字間的門。
“你終於來了。”還未見人,一道極其嫵媚的聲音傳來,如同銀鈴一般,僅僅聲音就如此好聽,那容貌也必然傾國傾城了。
黎晰進入後,看到了豔月。
“上次多謝相救。”黎晰微微欠身。
“坐吧。”豔月依舊滿頭紅發,一襲血紅色的羅裙,雙眼之間卻柔情無限。
“想不到你就是東方來客店主。”被豔月看的有些不自在,好似自己的心都被看透似得,黎晰幹咳了兩聲,說道。
豔月沒有說話,手一揮,桌子上出現了琉璃壺與兩個七彩琉璃盞:“此時若是無酒豈不是太無趣了。”
黎晰笑了笑:“無趣,的確無趣。”
豔月將兩個酒杯斟滿,自顧自的喝了自己的一杯。黎晰舉起酒杯,飲上了一口。
“想不到這就味道竟如此醇香,入口辛辣,過舌醇香,入腹溫潤,過腸回**。果真是好酒。”黎晰細細品味著這酒。
“你可知道這酒的名字?”豔月斟滿兩杯,並沒有喝而是問黎晰。
黎晰想了想說道:“此酒一壺而釀,釀成則需八年,故而有個名字叫容顏隕釀。”
“你既知道這酒的名字,可知這酒背後的故事?”豔月絕色的容顏上罕有的出現了少女般的驚喜,但旋即轉為悲涼。
黎晰一驚,竟一時說不出話來,過了良久才說道:“第一次飲的如此好酒,背後的故事想必應當是極美妙的吧。”
豔月看了看黎晰,雙眼又看向了別處,似乎陷入了長久的回憶,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喝了這杯酒,我給你講講。”說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黎晰手上的動作緩慢了許多,似乎早已經知道了什麽,但心中卻將信將疑,看了看七彩琉璃盞,舉杯喝了……
東方來客客棧的樓頂上,閑坐著一人,手中拿著青玉酒壺,並沒有用盞,一口一口的喝著。
樓頂之上,一襲黑衣,那人目光卻有些鬆散,臉上掛滿了淚痕,不知是何時落淚,但可以知道的是那人已經在上麵做了許久。
他癡癡的看著青玉酒壺,時而苦笑,時而沉吟,時而悲至落淚,時而喜至合拍。但他的每一個舉動都充滿一股悲愴之意,就連笑也有一股漫天的淒涼之感。
他在樓頂,卻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就算東方來客中高手如雲,卻沒有人在意,樓頂之上這個悲涼的男子,飲著淒涼的酒。
客棧內,白玉堂大口的吃著東方來客中食材的極品,龍鳳描金,一旁的食天則是心疼的看著一點一點被吃盡的美食。
獨孤冷劍則沒有動,一直在看著乾字間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
乾字間內,豔月癡癡的有些發呆,飲了酒之後似乎粘上了一絲醉意,麵色也漸漸泛紅。
“有些故事時不能講的,一但講了就是一輩子的故事。”豔月幹笑了兩聲,看向黎晰接著說道:“不知是多少年前了,大陸一方震空寨,雖名一寨卻是整個板塊,方位極東,是一片冰天雪國,嚴寒冷峻之地,雪寨國王在那一天接待了一個重要的客人,他自稱東方的來客!”
黎晰聽此,心中大吃一驚,饒是他定力如此之好,但手中的七彩琉璃盞卻險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