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晰與冷劍徑直進了東方來客,隻見裏麵已經是座無虛席,想必這裏的彩戲應該很有名。兩人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在一個角落中找到了兩個空位子,二人先後坐下,坐在黎晰身後的冷劍對黎晰說道:“少主,紫電的氣息就在這座酒樓中。”

黎晰微微一笑,看來果真不假,當看到打劫他們的那人的裝束的時候,黎晰心中就想到了彩戲師,黎晰依稀記得那個時代彩戲師出現在各個地方,隻要是人多的地方就有彩戲師的蹤跡,他看到那名劫匪穿的是彩戲師的特有奇特裝扮,看似滑稽無比,其中卻暗含奧秘。便想到了彩戲師!

彩戲師是伏羲大陸一個已經基本失傳的職業,傳說彩戲師鼎盛時期,整個伏羲大陸處處都有彩戲師的蹤跡,而且彩戲師神通廣大,據說能夠點石成金、畫龍成真。曾經的三仙匯洞等等都是一等一的神通之術,神盾之術神仙索更是憑空消失之法,一盾千裏之能甚是強大。甚至隱隱間有著統一伏羲大陸的趨勢,不過就在彩戲師將要稱霸的時候,卻發生了令整個伏羲大陸都震驚的事情:一夜之間,彩戲師突然消失,幾乎所有神乎其技的彩戲師都不見了,各方勢力傾盡全力去尋找也尋不到半點蹤跡。當時若是哪方勢力中有著彩戲師這般神秘的職業,基本能夠立足於伏羲大陸了,不過那一夜的消失之後,整個大陸的彩戲師就再也找不到了……日後也有著彩戲師的出現,隻不過卻是照貓畫虎,看葫蘆畫瓢罷了,形似神不似僅圖一樂罷了。

黎晰坐在位置上,隨著一聲鑼響,舞台上出現了一個人:

綠頭彩麵畫脖子,破衣布丁大口袋,嘻嘻哈哈看四周,手拿紅布遮頭蓋。走路左搖右擺擺,舞動桌下笑嗨嗨,手似神仙隨意抓,心如海市真寬大,扁嘴兒也似隨意拿,空杯中酒也滿加,若問何等此神奇?彩戲重現入世家!

黎晰看到台上不是別人,正是在路上將他二人的乾坤袋與紫電搶走的那人,冷劍在黎晰身後正欲上去,卻被黎晰擋住:“別著急,先看看再說……”

隻見台上那人,笑嘻嘻的看著下麵的各位,下麵皆是酒肉滿桌,觥籌交錯,一聲鑼響後,整個酒樓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客人皆是抬頭看向舞台。

台上那人嘻嘻一笑,看著坐下諸位:“各位客官,今日小生路過此地,拿手的幾樣手藝獻給大家,供大家取樂,若是看起順眼的,您賞幾個錢,若是看不順眼的您給來點掌聲鼓鼓勁。話不多說,您瞧好!”

說罷,那名年輕人左右瞧了瞧,眼角微微一彎,突然自袖口兒掏出一隻兔子來,台下眾人無不驚奇,掌聲雷動。

黎晰看在眼中倒是不覺得怎麽樣,道家的袖裏乾坤,能納萬物,一隻兔子何足道哉?黎晰不為所動,接著看下去。

那年輕人並沒有被台下掌聲影響,隨手一指,那隻兔子左右跳了跳,旋即化為一道彩雲飄向天空,一陣風吹來便散了。

台下眾人驚奇聲不絕於耳。

“無非是些障眼法罷了,你既然自稱彩戲師,該拿些真本事來吧!”轟亂的人群中發出一聲嘹亮且不合群的聲音。

眾人紛紛向生源看去,隻見一位大漢醉醺醺的看著台上那年輕人,手中酒杯晃晃,一飲為盡:“拿出些本事,本大爺有的是錢,若是讓本大爺不高興了,管叫你演不下去!”大漢說完伸手將酒壇子向台上扔了過去,速度十分之快!

黎晰眼光一閃:“武者?”

武者是對修煉者中單獨練體的一種稱呼,修靈的被稱為靈者,至於靈體雙修的因為很少,便被人忽略了。

酒壇子徑直飛向那名年輕人,隻見那名年輕人伸手一點,酒壇子瞬間化為一簇鮮花落在年輕人手中,伴隨著陣陣歡呼聲,年輕人滑稽臉上堆滿笑容說道:“哎呀哎呀,多謝這位客官賜花,既然這位客官想看點真本事,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啦,嘻嘻嘻,您瞧好啦!”

彩戲師將鮮花隨手一擲,自身後拿出一枝筆來,給台下眾人展示之後,隨後淩空作畫起來,隻見那彩戲師時而摸頭思考,時而點頭稱是,時而笑嘻嘻,時而眉皺皺,動筆出有黑墨生成,筆過處如遊龍在空,彩戲師麵前放佛有一張紙,將淩空痕跡清晰顯現,不時畫有顯生,竟然是一頭上古係異獸:夔牛,隻見怎生模樣?

獨角似鬼王,一足麒麟腳,開口吞萬物,翹尾卷超天,曾經占山獨稱王,也曾怒吼鎮天響,狀似神龍氣如仙,九天玄女做鼓樣,一日出水風隨雨,其光也必過日月亮。唬的台下眾人膽兢兢,嚇得坐下客官腿顫顫。

彩戲師麵不改色,輕輕一點,那畫中夔牛竟然將跳出來,伴墨生雲,猙獰看著台下,隱隱間竟有吞天的氣勢,台下眾人無不大驚失色,兩股顫顫,欲要逃離此地。

黎晰看在眼中,對著身後冷劍說道:“這我在伏羲典中看到過,是彩戲師的入門秘法之一名曰:出神入畫!剛才那招指鹿為馬將酒壇變為花也是其中之一,隻是這些應該早就失傳了的,之前我們在道上遇見他,被他使用神仙索這般神奇的盾術逃離,我就發現有些不對了!”

冷劍眼中一絲吃驚的神色,旋即說道:“我紫電門中藏書閣下也有記載,彩戲師曾經一夜消失,是伏羲大陸十大神秘事件之一,少主,要不要抓住他?這人不簡單!”

黎晰緩緩一笑:“不用,不用,這種人身懷這般絕技,想必定然有著秘密,如今他的戲法將他的身份暴漏,隻怕不用我們動手了。隻要拿回東西就好了!我看看表演吧”

“是!少主!”

彩戲師看到效果達到,大手一揮,登時夔牛化為黑雲而散,不見了蹤影,僅僅留下彩戲師,滑稽的看著台下。

台下默然一驚,隨後一靜,接著掌聲似雷鳴般轟動。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這般秘法想必是彩戲師無疑啦,少年,來我門下如何?若是來我門下,有你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之前那名大漢再一次說出口來,看著彩戲師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看透的目光。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呢,我打娘胎裏出來就天生愛玩,不喜歡拘束,客官的邀請隻怕我不能答應了!嘻嘻”臉上掛著一臉遺憾的表情,誇張之及!加上臉上的油彩,看上去卻讓人發笑。

“哼!既然你不答應,那就隻好作廢了,罷罷罷,日後我們會見麵的!”大漢冷哼一聲,徑直走出東方來客,身後的桌子上赫然出現了一隻蠍子緩緩的爬著……

“蠍王宮的人!”一聲尖叫自人群中響起。

有著第一聲,便有第二聲,旋即眾人炸開了鍋一般一輪紛紛。

黎晰隨手抓來一人,問道:“這蠍王宮是什麽地方?”

那人用奇怪的目光看著黎晰,好像在看一個傻子:“這位朋友,蠍王宮都不知道?這蠍王宮是及其強大的勢力,據說內部有著一些奇人異士,而且及其擅長用毒,人們見後無不避之而不及,殺人無數,嬰兒也不放過,不過蠍王宮地居坤玄界,因此不會在艮生壁作亂,不過據說被他們看上的人要麽進入蠍王宮,要麽被他們斬殺!”

聽著那人頭頭是道的說著,黎晰若有所思,心中卻起了一絲戲謔:“看來,彩戲師有麻煩了呢!”隨後點頭對著冷劍說道:“冷劍,你專心感知紫電的下落,我們暫時不用奪回,我倒要看看蠍王宮怎麽搶人?這漁翁之利我們兩個就等著吧!”

冷劍心下釋然,也不說話,心中對紫電的感應加強幾分。

蠍王宮的人走後,眾人於慌亂中安靜下來,彩戲師再一次大張旗鼓的表演起來,似乎根本不關心蠍王宮似的,不知是因為無知還是因為無畏。

不過接下來的表演卻是一些普通的小技巧,甚至連彩戲師的入門秘法都不如,當然是上古時代的彩戲師入門秘法,現在那名彩戲師的表演雖然一些高人一眼看出,不過對於台下那些人卻是神奇無比,一時間驚叫聲,歡呼聲,震耳欲聾。

黎晰接下來卻沒有心情看下去了,他隻希望快一點結束,雖然嘴上說的那麽不在乎,可是乾坤袋內事關重大,怎麽可能不掛在心上,而且冷劍的家傳紫電,也是極為重要的。

就在東方來客內歡呼聲起的時候,客棧外麵卻是風雷湧動,隻見方才的那名大漢,手中拎著一個酒壇,舉起來就是大口大口的喝,喝完後,對著身邊的人說道:“你去通知金蟾、毒蜈蚣、鐵蜘蛛發現大魚,讓他們速度集合!要快,此次是一條絕對的大魚!”

“是”身後那人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大漢看著東方來客,眼中森光閃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綠光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