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聞蠍王宮對陣法也有研究,既然如此,我太極觀想討教一二,不知可否?”長空子立在大軍之前,麵不改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此乃道家修心之道,長空子於此處而不驚,其道心已經步入化境。

南宮皇冷冷的說道:“司馬鍾,你去吧。”

司馬鍾領命,縱身一躍,來至長空子身前:“哼,不知你長空子想怎麽比?”

長空子俯首作揖說道:“蠍王宮對陣法的擺布之前貧道見識一二,貴派門下的毒手汪賀曾著有陣法,司馬壇主實力雄厚,貧道自愧不如,你我當以論陣比試如何?”

“既然是你提出來的,自然可以,陣有數種,乃分殺伐、護心、集靈、助修等,不知從何而起?”司馬鍾雙手背後,這一場他誌在必得!

長空子一笑說道:“萬物之大,有陣法無數,同一陣法可大而蓋天地,亦可介子小成,你我同設陣法三列,互而解之,並說出其陣法之理,以此決出勝負如何?”

“依你便是!”司馬鍾心中暗喜:“如此正好將嘻嘻哈哈兩人的三年陣法激活,到時候你卞城不得不戰,酆都入口便可手到擒來!”

長空子自始至終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好似看透了司馬鍾,這讓司馬鍾十分不舒服。

“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長空子說完,直接退後數丈,手中符印開始淩空而起,周圍的天地之靈周而而變。

司馬鍾也不遲疑,手中開始臨空描畫起來。

“這長空子倒也厲害,久聞蠍王宮對陣法的修為極為嫻熟,而太極觀也是修習陣法,兩者若是比較起來,嘖嘖嘖,一定精彩。”白玉堂看著下方說道。

“司馬鍾是毒龍壇壇主,較之長空子實力不知強大多少,其在陣法上的修為定然不俗,長空子所擅長的並不是陣法,這一場……不好推測,太極觀實力雄厚,一定存在著強大的底牌。”黎晰分析道

師寒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這名如此年輕就步入長老殿的人心思縝密程度可想而知,既然他沒有阻攔長空子,就一定有超過八成的把握。

兩方人馬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中間,長空子與司馬鍾正在有條不紊的布陣。

卞城城門一處角落,一個隱秘且黑暗的地方,沒有一個人會注意那裏,在如此龐大的陣勢麵前,誰還會去在意一個小地方呢?

“哼,想不到這劍無極倒是玩心挺重,如此偏袒刀盟,我看你回去要怎麽處理呢?黎晰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曆,豔月如此看重他,估計這一戰,刀盟肯定贏了。”一道黑影懶散的依靠的牆壁,目光微微傾斜的看著遠處,一道淡淡的屏障將其包裹,連師寒都沒有發現。

司馬鍾率先停手,目光冷冷的看著長空子。

長空子正專心致誌的布陣,根本不理會司馬鍾的凝視。

有一個時辰過去了,長空子方才停手說道:“哦?司馬壇主已經布好了?”

“明知故問!”司馬鍾冷冷的說道。

“那麽便開始吧!”長空子將手中佛塵輕輕一撩,一股零仙之姿浩然出現。隻見長空子身後有三座由道家內力組成的陣法,三座陣法各有不同,或有盤旋之態,或有殺機隱現,或有隱匿無形,自行運轉。

司馬鍾手中森綠色的氣息湧動,身後的隻出現了兩座陣法,這兩座陣法乍一看竟然如出一轍,毫無差別。

長空子微微一笑,心中盤算了一下。

司馬鍾說道:“我倒要看看,擅長陣法的太極觀的陣法究竟有什麽能力!”司馬鍾身影一閃,直接越過長空子,來到第一座陣法麵前。

司馬鍾沒有動,而是在外看了一會兒,手中森綠色的靈氣化為一道線流入陣中,僅僅片刻之後,那陣中便充滿了綠色的線。

“哦?不愧為太極觀,陣有千變萬化,道家極為擅長九宮八卦推演之道,這第一陣,便是以太極為原理,生生不息,變化莫測,五行內存,變化之理,有趣,有趣!”司馬鍾說完,直接步入陣中,臉上絲毫不見擔憂之色。

“如此小陣,未免太看不起我蠍王宮了!”司馬鍾站在陣中,手中一指,一道靈氣直接射出。那原本變幻莫測之陣,竟然如同失去源泉一般,漸漸消失了……

長空子麵色微笑:“不愧是毒龍壇壇主,能僅僅憑借陣中走勢便尋出陣眼,果然不凡。”

“你倒是破我陣法試試。”司馬鍾道。

長空子微微俯首,來至陣前。

“我太極觀尊仰循循萬物,必有利同,遙遙三千,必有其損,蠍王宮之陣法竟是反其道而行之,此曰奇門遁甲。”長空子修為不足以媲美司馬鍾,但其對一些知識還是了解的,隻是司馬鍾所設之陣,必然非同凡響,長空子隻能一試。

“哼,沒想到你一個小娃娃既然還懂得這麽多,你倒是破破看!”

長空子沒有說話,手中拂塵之上漸漸附著上一層淡淡的道家內力。

“你之前所破之陣名曰:七巧,乃是修行之陣,其中並無殺機,隻是暗合陰陽而已,司馬壇主這陣,裏麵雷雨相交,水火相斥,殺機盡顯,不知這是何陣?”長空子將一股道家內力融合一道靈氣飛入陣中之後,轉身說道。

“毒龍陣!”

“既是如此……”長空子漫步其中,霎時間陣內開始運轉,一股危險的氣息瞬間充斥著整個陣中。

“反其道而行之,毒龍陣,司馬鍾啊司馬鍾這一次,打個平手!”長空子想到。

長空子將佛塵在空中劃了三下,三道符印直接淩空出現,飛向陣中三麵,不時,陣法之內便緩緩減弱了……

“三個陣眼,司馬壇主果然厲害,長空子受教了。”

“哼!不過僥幸而已!”司馬鍾並沒有多少觸動,似乎長空子能夠破了他的第一陣時他預料之中的事情。

“那麽……便請司馬壇主破我第二陣吧。”長空子不慌不忙,絲毫沒有因為第一陣的破解而感到慌張。

司馬鍾來至第二陣前,同樣一股森綠色的靈氣緩緩而起,但卻在觸碰到陣壁的時候,反彈了回來。

“哦?能夠拒我靈氣,看來你這第二陣倒是相當的有意思呢。”漫步陣中,陣行突變,一股強大的壓力向司馬鍾瞬間襲來。

“此陣名曰潛龍勿用,我道家乾陣之一。”長空子在一旁說道。

“道家乾字陣!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長空子,縱是你師傅設置的陣法我尚且不懼,在我麵前賣弄!潛龍勿用,隻待伯樂,若非識時務,此陣定不破,龍飛九天後,默然默然不停留!”

“這是我道家乾潛龍勿用陣的關鍵字訣,這司馬鍾如何會得!”長空子心中十分疑惑。

司馬鍾淡然一笑,但配合著小胡子卻顯得極為滑稽。

“看來這第二陣已經破了!”城上冷劍看著城下,目光淡然,但口中的話卻令周邊的人很信服。

隻見城下司馬鍾手心向天,一股強大的靈氣衝天而起,那潛龍勿用陣還未變換,就已經被強大的靈氣衝擊的消失殆盡了。

“你這陣法的陣眼在天上,違背普通陣法之理,倒是有意思的很啊。”塵埃之中,司馬鍾的聲音響起,一股很輕鬆的語氣,司馬鍾對這一次勝券在握!

長空子俯首笑道:“貧道不才,這第二陣說我不能破,便請司馬壇主破我第三陣吧!”

此話一出,現場嘩然。

十二獸衛個個目瞪口呆。

“這長空子到底在想什麽,試都不試直接放棄了!”罡虎不滿的說道。

城樓之上獨有五人麵色不變,微微點頭。

師寒乃是刀盟長老,其修為與劍無極不相上下,自然看出其中奧妙,刀盟二當家龍玉一向態度謙和,心思縝密。塵龍乃是十二獸衛之首,若非沒有點本事,如何服眾?

黎晰雖然剛剛步入將級,但其心智卻無比恐怖,前世的記憶讓他再看事物的角度與師寒一樣,因此也看出了其中的奧妙所在。冷劍對陣法也有了解,看到司馬鍾隻有兩陣,便知道了司馬鍾的想法。

司馬鍾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走向了第三陣。

“司馬壇主,你已經在我陣中了!”長空看到司馬鍾一直向前走著,佛塵一擺,一道空間漣漪許許產生。

司馬鍾一驚,心中暗想:“眼前明明就是第三陣,看此運行之理,分明就是道家的八卦陣,隻要尋出生門便可,為何這長空子卻說我正在陣中。”

“洞內乾坤,屋中世界,道家的袖內乾坤倒是讓這長空子運用的出神入化!”師寒點頭說道。

黎晰自然也知道其中奧妙,暗歎:“想不到長空子竟然對道家空間之術如此修為,看來這一場,定然是平局了!”

“於此陣中,暗設乾坤,你的屬下著了別人的道嘍!”劍無極托著腦袋,看向南宮皇。

南宮皇麵色變得青黃,隻是狠狠的咬著牙,沒有說話。

司馬鍾還未反應過來,一道鎖鏈直接纏住了司馬鍾。

司馬鍾一驚,森綠色的靈氣亮起,直接震碎了鎖鏈,但在鎖鏈被震碎的一瞬間,同時有兩道鎖鏈鎖住了司馬鍾。

“此陣名曰三生萬物!司馬壇主,可要小心了!”長空子笑道。

“三生萬物!”聽到長空子話,師寒身邊的龍玉一驚。

師寒轉頭說道:“哦?你知道此陣。”

龍玉說道:“長空子的師傅摘星子曾經在阻止兩國相爭之時用過此陣,據傳言曾將兩國五十萬大軍鎖住一天一夜,兩國無可奈何,隻能作罷!”

“五十萬大軍!我的天哪,這陣究竟有多厲害!”白玉堂驚歎。

司馬鍾渾然不覺,但心中十分震驚,兩道鎖鏈似乎比剛才還要硬,司馬鍾再一次暗運靈氣,將兩道鎖鏈震碎。

但是同時四道鎖鏈以很快的速度鎖住了司馬鍾。

司馬鍾一驚,心中想到:“三生萬物!一生二,二生三!這是摘星子的三生萬物!這鎖鏈束縛住我,靈氣隻能震碎鎖鏈,但還會有更多的鎖鏈出來!我用的靈氣欲強,鎖鏈也就欲強,果然是好陣,如此這般束縛,讓我如何找出破解之法!”

長空子微微一笑說道:“不知司馬壇主可能破了此陣?”

司馬鍾低頭想了想,還有一陣,便是讓你卞城死傷無數的大陣,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麽破!

“這陣果然玄妙,我破不了!”司馬鍾道。

長空子一笑,拂塵淩空而劃了幾下,鎖鏈便在司馬鍾身上消退了……

司馬鍾脫離陣後說道:“還有一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破。”

長空子道:“不知這第三陣在哪裏?”

“第三陣我早已設好,不過極為隱秘,整個卞城已在我陣中!”司馬鍾陰笑道。

“哦?如此的話,貧道倒要看看。”

司馬鍾手中靈氣朝天一指,一道靈氣衝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但同時,天空開始逐漸變黑,好似一道烏雲開始遮住了卞城。

但仔細一看,卻是黑色的霧氣,並不是雨前之態。

長空子看後,想到:“想不到這嘻嘻哈哈兩兄弟在這三年間竟然設置了如此歹毒的陣法,若非冷劍兄提前與我破解了此陣,這一次卞城定然死傷無數啊!”

那黑霧僅僅在一炷香的時間便將整個卞城籠罩其中,黑霧遮住了所有的光源,如同黑夜一般。

正是似黑夜月無明,說白天日無光,黑壓壓傾城而過,沉悶悶地獄重生!

“哈哈哈,這是我蠍王宮的大陣,名曰死獄,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解,另外告訴你,若是你破解不了,整個卞城便會生靈塗炭!”看到陣法已成,司馬鍾不禁有些狂傲起來。

長空子笑道:“想不到蠍王宮竟然如此歹毒,真要整個卞城所有生靈的性命啊!不過,司馬壇主現在高興未免早了點!”

“什麽!”司馬鍾雙目一蹬。

長空子也朝天一指,一道道家內力淩空而起,那黑霧好似遇到了天敵一般,竟然緩緩褪去了……

司馬鍾見狀直呼不可能,一連向天指了三次,但那黑霧已經無法阻止其退卻……

“你蠍王宮如此歹毒,若不是我提前發現陣眼所在,這一次隻怕卞城之內所有平民皆喪於此陣!司馬鍾!你要給刀盟與我太極觀一個交代!”長空子冷眼看向司馬鍾。

司馬鍾一時語塞,竟然說不得什麽。

“長空子破了司馬鍾兩陣,司馬鍾破了長空子兩陣,這一場算平手!”正當大家議議論紛紛之時,南宮皇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了師寒身上,現在卞城的主心骨是師寒。

師寒笑道:“蠍王宮的事情咱們以後再算,現在……開始第三場比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