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喬看了一眼身邊的陶小酥,左右她自己也沒想好要做什麽,便聽了劉春花的囑咐。

“我想好了,今後必定好生跟著堂姐幹活兒,無論做什麽都行。”

陶小酥思慮半響,猶豫著是讓陶小喬去廚房裏幫忙,還是在櫃台裏收錢更好。

思來想去,還是如了劉春花的願,讓妙妙進了廚房。

一早,縣太爺便讓人送來了婚宴點心的錢,而夜淵那邊也一早將方老板給的銀子交給了陶小酥。

白慧合計了許久,才拿著銀子來找陶小酥:“眼下我們手上有三百兩,今兒個算好賬目後,少說也有一百五十兩是我們家的進項,我看著車隊的生意正好,小酥,你要不要再做幾輛人力車?”

陶小酥見著白慧忙得滿頭大汗,順手給她倒了杯水:“好,就這麽辦。您算好銀子給我,我便去鐵匠鋪去讓師傅做。”

妙妙端著茶走了過來,告訴陶小酥:“兄弟們這兩日可是累壞了,成天在外頭拉車沒個停,手裏掙的錢也是越來越多。最多的,一日就掙了兩百個銅錢呢!”

白慧聽了這話,很是為陶小酥高興,還提醒她:“鋪子裏的生意再好,也是我們與縣太爺一同做的,總有一半兒的收成是要給縣太爺的。那車隊可是我們自己家的,掙多掙少,都是我們自己的。”

“話雖是這麽說,可車隊要掙錢,並沒有那麽容易。先得花不少錢去做人力車出來,再每個月收車夫們的例錢,怎麽也得幾個月才能回本兒。”

陶小酥想著,車隊可是時間越長,就越有錢掙的。

而且,除了花錢去做人力車外,是不用出力就能收著錢的。

“你心裏有數便好。”

白慧來找陶小酥,也不隻是為了生意上的事兒,而是受陶老三所托,為了陶小酥的終生大事前來。

“對了,你爹爹讓我來問你,定在何時與高家公子相見為好。”

說起這事兒,陶小酥還真對高二公子沒什麽好感了,可既然答應了這事兒,陶小酥還必須得去見他一麵才是。

“您也知道,我整日都在鋪子裏,哪天都成。定好了日子與我說一聲便好。”

白慧看陶小酥的樣子,便知道她是不在意這事兒的:“這與高家的婚事可是大事,我看你的樣子,是不想嫁到高家去?”

“既然是這事兒不成,小酥你也千萬莫要衝動,那高家可是我們得罪不起的。”

這一點,陶小酥心裏自然是清楚的:“我知道高家得罪不起,可若是高家公子非得要我嫁去,我就要隨了他的意思嗎?”

在陶小酥的相親的事兒上,陶老三的動作可是奇快無比的,不出一日的功夫,便為陶小酥與高二公子定好了相親的日子。

果然不出陶小酥所料,劉春花讓陶小喬跟著陶小酥幫忙幹活兒,仍然是不放心陶小喬,便尋了借口去了陶小酥鋪子裏送飯。

“小喬,小酥。”

“看看你們忙的,都不得空吃飯吧!今兒個我正好來鎮上,給你們做了飯帶來,趁熱來吃了。”

陶小酥讓夜淵看著廚房裏的活兒,與陶小喬二人去了廂房裏與劉春花說話。

“真是稀客,二伯母怎麽來了?”

劉春花知道陶小酥一向與她不對付,但好在上回在白慧的事上,劉春花也可謂是幫了陶小酥一回的,二人之間的關係說不上多好,也說不上不好。

“來看看小喬在你這兒怎麽樣了,還能幫得上你吧!”

陶小酥輕輕點了點對,旁的不說,陶小喬幹活還真是一把好手。

“她幹活利索得很,二伯母不用擔心。小喬在我鋪子裏幹活,與別的夥計拿工錢都是一樣的,日後你們家裏也能多一份收入了。”

她這一說,劉春花頓時有些驚喜,想不到陶小喬來這裏居然還有工錢拿。

“還有工錢呢!我讓她跟著你,就是想讓她長長見識,還真沒想過,會有什麽工錢。小喬一個姑娘家,我們也不指著他養家。”

陶小酥一聽便知劉春花這說是隻是場麵話,隻是說得好聽而已。

劉春花此人,可是巴不得陶小喬掙的每一個銅錢都交給她的。

既然劉春花說了這話,陶小酥也就順水推舟,幫陶小喬一把了:“二伯母還真是個通情達理之人,既然如此,那小喬拿的工錢,便讓她自己拿著支配。雖說小姑娘家用不上什麽錢,但她若是喜歡個什麽物件兒,也能自己去買了。”

陶小喬知道陶小酥這是在幫她,隻坐著吃自己的飯,一言不發。

劉春花微微一愣,並不想答應此事:“我們小喬可是個孝順的姑娘,拿了工錢,怎麽會不交到家裏補貼家用呢!”

說著,劉春花便看向了陶小喬,想讓她順著自己的話搭個台階下來。

奈何陶小喬與陶小酥是站在一邊兒年,心知家裏將來不會有自己的嫁妝,隻當是為自己存個嫁妝錢也是好的。

“娘親方才不是還說,家裏不指著我掙的錢嘛?將來我若是出嫁,也是要打理家務的,如今便學著打理自己的錢,也是好的。”

陶小酥聽了陶小喬的話,再看看劉春花,怕是劉春花讓自己這女兒的話氣得鼻子都歪了吧!

“話雖是這麽說,可……”

劉春花才開口,陶小酥便立即接過了她的話頭:“二伯母自己說的話,還要反悔不成。若真要說孝順,那大川哥哥孝順家裏多少,小喬便孝順家裏多少,同樣是自己的骨肉,總不有親有疏吧!”

陶小酥這一說,劉春花便不好再說什麽,隻瞪了陶小喬一眼,便隻能由著這姐妹倆去了。

“成成成,小喬掙的錢,就讓她自己看著辦。”

吃過飯,陶小酥便硬話軟說,左右也是在廂房裏,沒有旁人,也就不用給劉春花什麽麵子了。

“我知道二伯母送小喬來用意幾何,無非也就是惦記著我做點心的這點兒手藝,想讓小喬學了去,日後也好成為她掙錢的營生,為家裏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