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追殺我,你知道的越多,就越是危險。這些日子以來,你照顧我一場,到頭來,總不能因為我的事兒,再讓你受傷了。”

說起這些,陶小酥倒是想起來了,當初她救下夜淵時,夜淵就是身受重傷的。

“對,當初你來我們家時,身上可都是傷。那時被追殺的事兒也屢見不鮮,是後來生意做起來了,才……”

陶小酥也是說起來了,才知道她與夜淵之間居然經曆過這麽多事兒。

“你什麽都想起來了,想來再過不久,你就要離開了。”

說著,陶小酥眼裏沒了光芒。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她這樣不希望夜淵想起從前的事兒,就這樣離開。

“不……不會的,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跟在你身邊護著你,不會離開你的。”

一時間,夜淵也未及多想,伸手去拉過了陶小酥的手不放:“你相信我,待我的事兒辦完了以後,我們還是如今這樣。隻要你需要我,我就在。”

原本,陶小酥還很是感動。可就在她感動之餘,仿佛想到了什麽:“不對!你這可是在京城,莫不是,你原本就是京城人?”

突然,陶小酥又似是撿了便宜一般的笑了起來:“該不會,是什麽官宦人家出身的吧!”

“真是如此,我們日後也是有權勢可依的了。”

陶小酥手裏握著金蟾蜍,對於夜淵的答應甚至還有些期待。

“你想什麽呢!不是這麽回事兒,真不是。”

對於自己的身世,夜淵還真不知道要如何與陶小酥解釋。

畢竟,他在身份在這裏太尷尬,若是透了點兒風聲讓旁人知道了,可是會引來殺身之禍的。

“至於我的身世,多少有些複雜,日後尋個合適的機會再告訴你。”

陶小酥沒問出什麽來,冷哼一聲:“還跟我賣關子?”

“不說就罷了,後廚裏的事兒還多著呢,趕緊去幹活兒吧!”

入夜後,陶小酥早早睡下,夜淵趁著四下無人,悄悄去見了楚文一麵。

“什麽,讓我去你們鋪子裏幫忙?還是去後廚裏做苦差事?”

夜淵篤定的點了頭,拉著楚文的手臂不讓他走。

“公子,你這可是大材小用了。我好歹也是……”

還未等他說完,夜淵就搶過了他的話頭:“好歹是什麽也沒用,來了鋪子裏幹活兒也好,至少你我見麵不用如此偷偷摸摸的。若是有什麽事兒,你還能及時告訴我。”

“我……你為了討好陶姑娘,也不能把我拎來給她打長工。”

夜淵在一邊坐了下來,看向楚文,命令一般的口氣告訴他:“在我這裏,你沒有說‘不’的權力。”

“明日二早,換好衣裳去鋪子裏,別讓人看出什麽破綻來了。”

楚文一臉不滿,諷刺了夜淵一句:“自苦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公子你也免不了俗。”

“少廢話!”

果然,次日一早,楚文就被夜淵脅迫著來了鋪子裏見陶小酥。

陶小酥打量了楚文好一會兒,看在他是夜淵的人,二話沒說就讓他去了後廚裏幹活兒。

“我怎麽看著你有些眼熟?此前是不是見過?”

楚文既然來了,前頭的事情也就不再瞞著陶小酥了:“你們租這鋪子的事兒,還是我暗中相助,見過沒見過的,也不那麽重要了。”

陶小酥點了點頭,帶著楚文往後廚裏去了:“也是,夜淵身邊的人,我還是放心的。”

楚文見著夜淵在後廚裏幹起活兒來有模有樣,不禁暗自發笑。

“就來做這些事兒?”

夜淵點了點頭,告訴楚文自己手裏的事兒要怎麽做,都 有什麽技巧,再讓他上手:“你來試試,這事兒好做不好做。”

起先,楚文看著簡單,也不以為這事兒有多難,拉過夜淵手上的麵團:“這有什麽難的,我一練武之人……”

學著夜淵做了好一會兒後,方才知道這事兒還真不是輕易能幹得來的。

陶小酥站在一邊旁看著,見夜淵與楚文之間的交流,便知道這二人關係不一般。

另一邊,旺福也找來了十分靠譜的人讓陶小酥見,後廚裏的人可馬虎不得,陶小酥看著人是錯,可就是不敢直接放到後廚裏去用。

“人是不錯,先在前堂裏幹著,過些日子我再看。”

旺福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也知道陶小酥是在顧慮什麽,趕緊解釋了一句:“東家,這是我家娘子,東家盡可放心。”

“原來如此!那你帶她去後廚裏,交給夜淵吧!”

“你們老板在哪兒?”

“叫你們老板出來。”

“來來來,你們來看看,我們家孩子吃了你們這兒買的薯條,在家裏上吐下瀉,臉都發白了。”

旺福趕緊走上前去查看,孩子確實是臉色不好:“喲,這臉色都慘白了。去郎中那裏看過了嗎?可千萬別耽誤了孩子。”

“看過了,郎中說了,孩子是吃了薯條才如此,我們這才找來的。”

陶小酥心下一緊,立即走上前去詢問:“吃了薯條才如此?”

“怎麽會呢!我們鋪子裏做的點心,一向都是幹淨的。看樣子,您家孩子應該也不是頭一次吃薯條了吧!”

那婦人抱著孩子,很是著急的說:“平日裏吃得也不少,從來也沒這樣過。陶老板,你們鋪子裏的東西,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我們家孩子遭了這麽大的罪,我不管,吃了你們鋪子裏的東西吃壞的,你們可不能坐視不理。”

陶小酥帶著婦人到一邊坐了下來,吩咐身邊的旺福:“今日鋪子裏的生意先不做了,就說點心都賣完了。”

“是是是……我這就去。”

出了這樣的事兒,陶小酥也看得出來,這婦人並不是成心來鬧事兒的,隻是自己的孩子成了這樣,總是要來說說理兒的。

“大嫂,我看得出來,您這也是孩子遭了罪,才來我們鋪子裏說理兒的,並不想把事情鬧大。您放心,孩子的醫藥費,這些日子調理身子用的錢,都由我們來出。”

陶小酥心裏也著急,這才是頭一個吃壞了肚子的,若是薯條出了什麽問題,也不知道後頭還會有多少客人來鋪子裏鬧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