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紅眼裏一驚,怎麽也想不到,陶小酥居然還會做麵?

“麵館?”

“真是想不到,東家還有做麵的手藝。”

陶小酥低頭笑了,告訴了春紅一個道理:“你看看這條街上,這麽多鋪子,這麽多人。”

“若是每家鋪子都做一樣的東西,各家鋪子競爭,客人們選擇少了,漸漸的,這街上也就冷落了,這一條街上的生意都不會好。”

春紅點了點頭,也讚同陶小酥的話:“東家說的是,若是每家鋪子賣的東西都不一樣,非旦不會有惡性競爭,這街上的生意也會越來越好。”

“正是這個道理,隻是何老板參不透,才會學著我們做生意。”

陶小酥與春紅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去了後廚才沒見著夜淵,左右看了一眼,問道:“夜淵去哪兒了?”

後廚裏的人都各忙各的,夜淵悄沒聲兒的就走了,都搖頭說不知道。

“楚文,你出來。”

陶小酥也不傻,楚文是夜淵帶來的人,若是夜淵有什麽事兒要離開,怎麽也會告訴楚文。

“東家,找我什麽事兒?”

楚文跟著陶小酥走了出來,不用想也知道陶小酥是要問她夜淵的事兒。

“夜淵去哪兒了?”

楚文自然是向著夜淵的,隻當自己與別人一樣,並不知道夜淵的去向,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你會不知道?”陶小酥才不相信楚文這鬼話。

夜淵自從跟著她幹活兒以來,向來都是什麽事兒都與她有商有量的,不會這樣無故離開。

一則,陶小酥擔心夜淵會出什麽事兒,另則,她也是擔心,夜淵如此知道了自己是什麽人,帶了楚文來鋪子裏做事,他就這樣離開了。

“東家,我也就是在後廚裏幹活而已,與大夥兒在一起,也不知他何時離開的。”

楚文拍了拍手上的麵粉,做起事來也越來越像那麽回事兒了。

“不錯,我是夜淵帶來鋪子裏的,可這鋪子裏幹活兒的人,也有不少是帶著來的。興許夜淵就是累了,這會兒在屋裏休息也不好說。”

左右陶小酥找他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一股子好奇而已,也就沒有為難楚文。

不過楚文隻辯解了這麽一句,便讓陶小酥看到了他與夜淵的不同之處。

“也是!行了,你回去幹活兒,我去他屋裏看看。”

楚文點了點頭回後廚,還不忘提醒陶小酥一句:“東家,男女授受不親,若是他在屋裏休息,怕是東家一個姑娘家去了不太好。”

“知道了。”

陶小酥往夜淵屋子裏去了,敲了好幾次門也沒聽著有人回應,便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夜淵,夜淵……”

好一會兒,才聽著夜淵的回應:“嗯?你怎麽就這麽進來了?”

陶小酥走到夜淵床邊,見他才睡醒的樣子,也沒多想:“還真如楚文所言,在屋裏休息呢!”

“男女授受不親,你一個姑娘家家,就這樣來了我屋裏,若是讓人看見了,那可不太好。”

陶小酥走到夜淵身邊坐下,許是時日長了,才不忌諱這種事情。

“聽聽你說話的口氣,與楚文方才說這話時一模一樣。”

夜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下意識的伸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陶小酥也是這才注意到夜淵頭上竟還有汗,不免心生疑惑。

“可是有哪裏不適,要去請個郎中來給你瞧瞧嗎?

說著,陶小酥伸手就去摸了一下夜淵的額頭,試試他有沒有發熱。

“平日裏你也不是這樣沒有交待的人,是不是這些天累著了?”

夜淵搖了搖頭:“倒也不是,就是看著後廚裏的活兒幹得差不多了,就回來睡一覺。”

“你這樣找我,可是出了什麽事兒了?”

他這麽一問,陶小酥便告訴夜淵她的打算:“我想再開一家鋪子!”

“再開一家鋪子?”

夜淵眼裏一驚,對於陶小酥這個想法很是驚訝:“這是為何?我們鋪子裏的生意雖然不錯,可最近出了這麽些事兒,還是……”

“正是因為最近出了這一樁一件的事兒,我才想著再開一家鋪子。如此一來,一家鋪子出了事兒,另一家鋪子還能開張掙錢,也不至於太被動了。”

陶小酥的想法也不無道理,可這開鋪子的事兒並不是一句話就能成的。

她想著,到底夜淵還是京城人,這些事情多少他還能幫上一些忙的。

“我的意思是,賬目上可有足夠的銀子再開一家鋪子。即便是有,那用人呢?”

夜淵頓了頓,又道:“杏花的事兒你就不後怕嗎?開兩家鋪子,究竟是多一手準備,還是更容易連坐?”

陶小酥原本滿心熱血,一腔的勇氣,可讓夜淵這麽一說,真可謂是一盆冷水潑來,從頭涼到腳。

“你這麽說,是不讚同這事兒了?”

“你不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再開一家麵館,店名也不一樣,不讓人知道是我開的鋪子。如此一來,應該不大可能連坐。”

夜淵搖了搖頭,認真與陶小酥分析這事兒:“遠遠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即便是店名不一樣,就當真不會有人知道嗎?”

“自己的鋪子,即便是找了再信任的人去打理,總還是要去看看賬目,處處操心的。去的多了,知道的人也就越來越多了。”

這一句話,讓陶小酥立即冷靜下來,短歎一聲:“也不知我是不是太心急了,還是太擔心鋪子又會出什麽事兒,所以才有了這個想法。”

夜淵起身穿上外衣,不禁打了個寒顫:“其實這事兒也不是不可行,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何世凡設計你,既然想做的,就去做吧!”

陶小酥心裏一陣開心,她就知道,向來她想做的事,夜淵都會默默在她身邊支持她。

“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這就去準備。”

日落前,旺福匆匆跑回鋪子裏來,急匆匆的隻找陶小酥。

“東家,東家·……”

“不……不好了,出事兒了!”

陶小酥聽了動靜,立即便去了前堂,扶著旺福問道:“怎麽,出什麽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