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見陶小酥如此,便知道她是有事要說。心裏還想著,多少是因為要開麵館了,說的是麵館的事兒吧!
“走,跟我去廂房裏說說話。”
小樓看著妙妙跟著陶小酥上了二樓,似是有些忐忑不安,卻又不敢跟上去。
進了屋裏,陶小酥與妙妙坐在一起,還是先說了關幹麵館的事兒
“今日我與爹參去辦妥的新鋪子的事兒,稍作修繕,新鋪子再過不久便可開業了。你應該知道,我是有意讓你去麵館打理的。”
打理點心鋪子裏的事兒,妙妙還是得心應手的,若是麵館,她還真有些膽怯:“姐姐怎麽想到開麵館了,點心鋪子裏的事兒,我還能打理得來。這麵館….…我實在是沒有信心能做得好。”
當初,陶小酥也不是個隻知做甩手掌櫃的人,知道妙妙對此也會有所顧慮:“你放心,我且得呆上些時候,鋪子開業後,我會先帶著你做。”
“我相信你能做得好,別擔心。在我這裏,你盡管放膽子去做,就算是有什麽錯,也不打緊。”
妙妙知道,陶小酥能這樣安排,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既然有這個機會,妙妙也就放著膽子去了。
“多少姐姐信任。我一定把事情做好,不讓姐姐操心。”
陶小酥想著,既然要開麵館了,也就將其他一應事宜也交代了,“這兩日便可開始招幾個夥計來鋪子裏幹活兒了,帶一部分做慣的了夥計去麵館。招來的夥計,就都放在兩家點心鋪子裏。”
“切記,後廚裏可不能放不放心的人。任何新招來的夥計,都得先放在前堂裏幹活,仔細看看入品如何,才能入後廚。”
“我都記下了!”
夜淵端著沏好的茶走了進來,放下東西後,卻讓陶小酥給趕了出去:“你去後廚裏挑些可靠的人,教他們做麵條。還有上回做的糕點,這兩日也教他們做出來。”
他看了妙妙一眼,不甘心的高開了廂房。
陶小酥見著他高開了,手上一邊倒茶,一邊與妙妙說家裏的事兒。
“昨日都在家裏,為了給兩個弟弟入陶家族譜的事兒,去了祖父祖母家。好一個修羅場,一個個兒的,都好算計。”
妙妙忽然感覺有些奇怪,以往陶小酥不太與她說家裏的事兒,倒是小喬,有時會與她抱怨幾句,妙妙也就那麽一聽,不太往心裏去的。
怎麽今日,陶小酥倒是主動與她說起家裏的事兒來了?
一時間,妙妙還不如如何反應才是。
“人心如此,總歸還都是為著自己家著想的。”
陶小酥長歎一聲,也並不介意讓妙妙多知道一些,“我二伯母那人你是知道的,隻為著她那兩個兒子著想,另一邊,又去伸手向祖母要錢,難看得很。”
“其實,我也知道她日子不好過,是個命苦的人。”
“可我告訴你,她的主意可打得好,惦記我爹爹的財產不成,算計到我頭上來了。先是說讓我帶著堂兄來做生意,為的便是日後借著祖父祖母占為己有。”
妙妙這一聽,頓時有些緊張了,臉上的笑容暗了下來:“這事兒姐姐不能答應了吧!”
“姐姐辛苦做起來的生意,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成果,可別拱手送人呐!”
陶小酥嗤笑一聲,一邊品茶一邊說:“我才不會讓這些居心叵測的入來我鋪子裏搗亂呢!”
“可這事兒不成,二伯母又與我說,看著你是個不錯的姑娘,很是喜歡。在鋪子裏幹活也勤快,模樣標致,是個有本事的,一心想要促成你與她那兒子相親,讓我幫著牽紅線。”
此事突然點到了妙妙身上,妙妙微微愣了愣,不可置信:“我?”
“怎麽突然就說到我頭上來了?”
妙妙一邊回憶著,隻覺得莫名其妙:“我想著,我在鋪子裏可就見過小喬娘幾次。頭幾次還是姐姐家裏的事兒,我隻遠遠見過。是個不好相與的!”
“那人生在世,哪兒有盡是得好處的事兒。她卻偏偏不講道理,隻顧自己得益,對姐姐不依不饒的。”
二人相視而笑,陶小酥立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我呢!你是知道的,你的事情,向來我是尊重你自己的意思。各人想法不同,我也不好勸你什麽。”
“這日子,到底是怎麽過著舒服,還是隻有自己知道的。”
妙妙還以為,陶小酥這麽說,其實是調轉話風,勸她與陶大川試試。隻那麽一瞬間,其實妙妙是想好了的,若是陶小酥當真這麽勸了,她因著陶小酥對她的恩情,還是會答應的。
“姐姐是不是想說,讓我且先與小喬哥哥見上一麵,看看能不能瞧得上?若是真能成,都是過日子,與誰過不是過,就跟了他得了。如此一來,日後我與姐姐真成了一家入,還能幫姐姐不少。
陶小酥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不知妙妙為何會這麽想。
“傻姑娘,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什麽叫日子與誰過不是過?與不同的人過日子,過得好與不好,那差別可大了。你看看我二伯家的日子,再看看我參參那日子過得如何,還不知道嗎?”
妙妙聽了這話,畔子裏有了一絲希望,抬畔看向陶小酥問通,“那姐姐是什麽意思?”
“與我說了這麽多,總不會是讓我拒絕了這事兒吧!那可不太好,日後總歸還是要見麵的。”
她低頭又一想,眸子裏又沒了光芒:“可是,像我這樣的人,已經沒了幹淨的身子,還能嫁什麽樣的人?”
“挑是沒得挑了,能有個人願意嬰我,我是不是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陶小酥也漸漸能理解妙妙因此而消極的態度,這就是陶老三所說的世俗吧!
她伸手撫著妙妙的後背,安慰她,“怎麽會?這可不是你的錯,你可不能因為別人的錯而懲罰自己。”
“姐姐是個心寬的人,想法也與眾不同,是明理的。可別人卻不會這麽想,我不想著嫁人的事兒,隻是不想讓入指著我的脊梁骨來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