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酥,大伯母知道,你主意多。你快幫著想想辦法,看看怎麽樣才能讓他們家不與那寡婦現有牽扯。”
陶小酥深吸一口涼氣,一邊思忖著一邊說:“辦法倒是有,還真不少。隻是要看,大伯母能不能與我配合得好。”
“畢竟有些話,我這做小輩兒的說總是不合適的。得大伯母這個做母親的有些威嚴,去姐夫家裏,說話也要擲地有聲才行。”
陶大媳婦聽著陶小酥這麽一說,立即點了點頭,收了自己淚水。為了陶小月,她這個做母親的,可不能隻在家裏哭。
“如今我在家裏哭,也是一點兒作用也沒有的。必須得想辦法,把這事兒解決了才是。”
說完,陶大媳婦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向陶小酥問道:“那一會兒我們去那邊,我該怎麽說才是?”
陶小酥左思右想,與陶大媳婦說道:“既然他們家來了人放下話又走了,我們也就不能往上去湊了。要談,也得等著他們急了,來找我們談才是。”
“那我們……”
陶大媳婦正疑惑時,陶小酥十分堅定的說道:“我們不去姐夫家裏,大伯和爹爹去帶著夜淵和魯大哥一起去。”
“大伯母,我們去那寡婦家裏一趟。”
陶大媳婦這一聽,好像也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兒了。
陶小酥為了能讓陶大媳婦起到作用,在家裏還與她說了一些要點,交待過一些事情後,還叮囑她:“大伯母說什麽不重要,氣勢才是最重要的。”
“我記下了。”
路上,陶小酥還為陶大媳婦鼓舞士氣:“我們可是去興師問罪的,做錯事兒的是她,大伯母即便是說錯了話,也不打緊的。”
“好,那一會兒你盡量幫著我說話,我隻嚇唬嚇唬她。”
二人走了好一會兒的路,打聽了一圈,才找到了那小寡婦家裏。
還沒進門,就看到了她家裏還有兩個女兒,生得倒是可愛。
“你們娘親呢!”
稍大一些的小姑娘走上前來,與陶小酥說道:“娘親在屋裏。”
“我們是在來找你娘親的。”
那孩子也沒有防範,先給陶小酥和陶大媳婦開了門。
許是見著了孩子,又是與雲芷一邊兒大的孩子,陶小酥明顯能感覺到,陶大媳婦心軟了不少。
“大伯母,可千萬不能心軟,孩子歸孩子,裏頭那個,可是讓姐夫為著她傷大姐姐哭的人。”
陶大媳婦點了點頭,二人進了屋裏,那女子坐在榻邊,手裏還在做孩子要穿的小衣裳。
“張寡婦,找到你事兒,還真是不容易。”
陶大媳婦走進屋裏,便在張寡婦對麵坐了下來,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都是做給孩子的。
陶小酥也在陶大媳婦身邊坐了下來,打量了她一番,也看不出什麽與眾不同來。
張寡婦還愣著,不知來人是什麽人:“你們是……”
“我是雲頂正妻陶小月的母親,這是她妹妹。”
她這一聽,便知道陶大媳婦與陶小酥的來意了。
“原來是妹子娘家的母親,是我失敬了。”
陶小酥清了清嗓子,陶大媳婦便拿出了威嚴來,駁了她一句:“我女兒與你並非什麽了不得的關係,不必姐妹相稱。你也不配與她姐妹相稱!”
張寡婦會心一笑,全然不將陶大媳婦這厲色放在心上。
“這不也是早晚的事兒。不過,到底我隻是個妾,陶大娘放心,我不會威脅到妹子正妻的地位。”
說著,張寡婦還給二人倒了茶,家境貧寒,卻不失禮數。
照理說,如此有禮數之人,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兒?
“你也不必與我們說這些場麵話,我們今日來是為了什麽,想來你心裏應該明白吧!”
陶大媳婦這麽一問,張寡婦倒是點了點頭,嬌滴滴的樣子,也是個有些姿色的。
“明白!無非就是為著女兒出氣,不讓我入雲家家門的。”
說著,她撫上自己的小腹,趕緊說明自己的情況:“可如今說這話已經晚了,想來陶大娘也知道,我這肚子裏,已經有了雲家的骨肉。就是我想走,那他們也不讓我走不是。”
“有些孩子是帶著期盼來這世上的,有些孩子,本就是不該來的。”
陶小酥這一句,嚇得張寡婦手上發抖,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對了。
“這小姑娘看著還是雲英未嫁的,怎麽說起話來,戾氣這麽重?”
“但凡是來這世上的孩子,都是上天的恩賜啊!若不是為著這孩子,我也不至於厚著臉皮去雲家挑破了這事兒。”
張寡婦一臉委屈的樣子,叫陶小酥看了隻覺得惡心。
無非是綠茶嬌柔造作的樣子罷了!
陶大媳婦才不與她廢話,徑直與她說道:“你可知道,寡婦紅杏出牆,勾引別家的男人,是要浸豬籠的。若是這事兒傳了出去,你日後在這村子裏,可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無妨,左右我也是要去雲家的。”
張寡婦一直麵帶笑容,陶小酥看著她也是個段位高的。
陶大媳婦這幾句,對她似乎不起什麽作用。
看來,還是輪到陶小酥開口的時候了:“還別天真了,你以為,姐夫當真會為了你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而棄正妻於不顧嗎?如此一來,他可是要讓人指著脊梁骨罵的。”
“這等事情於我們,就是蒼蠅飛進了嘴裏,死活都惡心。可這世上的事兒就是這麽不公平,同樣的事情,於我姐夫,不過是男人的風流債,無非是讓人說幾句閑話。對於你而言,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陶小酥分析完這話,張寡婦臉上也沒了表情,隻是靜靜的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向陶小酥問道:“你們究竟想做什麽?”
“今日我們來,隻是來告訴你,你與這孩子,我姐姐都是容不下的,免得你費力去雲家,落得一場空。若是你再敢踏入雲家一步,或是再見雲家人,我保證,不出一日,你這下作行徑這十裏八鄉都會知道。”
說完,陶小酥扶著陶大媳婦起身:“大伯母,話說到了,我們也是時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