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裏,這事兒隻有危險,沒有好處。
“你也不想想,若是他們家做的東西出了問題,吃壞了,客人不是也會連累到我們嗎?”
“再有,他們都是用了我們的招牌,日後他們所做的一切便都會與我們有關。即便是與我們無關的事,在旁邊看來,也是與我們有關的。”
這些事情,陶小酥也不是沒有想到過,可凡事都會有風險,總不能隻想著好事兒,不去承擔風險吧!
“您說的這些,我心裏自然也是有數的,做生意這種事情哪裏有那麽好?我們暫且隻本本分分做我們的事情,方老板那邊的事情,即便是有契約在手,也是不能過多過問的。隻有將來真出了什麽事兒,我才能有機會讓他都聽我的安排。”
在鋪子裏忙著收了東西後,陶小酥聽聞今晚會有燈會,便讓陶老三先回家裏,她拉著夜淵一同去看燈會去了。
陶小酥本也不是個喜歡熱鬧之人,這些日子整天都裏家裏和鋪子兩邊跑,出來的機會屈指可數,隻是想借著這個由門出來走走罷了。
夜淵接連猜中了好幾個燈謎之後,拿了不少獎品,滿載而歸。
“你可真是厲害,看你方才猜燈謎的樣子,胸有成竹,想必之前也是大戶人家出身吧,否則也不會有那樣的學識。”
夜淵微微一愣,不過是猜了幾個燈謎,居然讓她看出了這些破綻。
“不過是猜燈謎而已,你莫要想的太複雜了!”
二人走進了一家茶館,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陶小酥一直都懷疑夜淵並沒有真的失憶,如今看來,自己的猜測多半都是真的。
正當陶小酥想要開口問些什麽的時候,突然聽到邊上那一桌的客人正在說陳三公子的事兒。
“聽聞陳三公子看上了陶家鋪子的陶姑娘,是不是真的。”
“上回我聽人說,去陶家鋪子買東西,見著陳三公子說什麽親事了。”
“那說的不是陳小姐的親事嗎?據說是陳小姐看上了陶家鋪子那打雜的小夥子。”
“不是不是,是後頭陳三公子又去了一次,專為陶姑娘而去了。”
陶小酥實在是想不到,自己這點小事也能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原本夜淵並未將那些事情放在心上,隻是讓人家這樣一說,免不得心裏酸溜溜的:“陳三公子看你的事兒,看來這方圓幾裏都知道了。”
“那又如何,都已經拒絕人家了,旁人再怎麽說,也不能改變我的決定。”
清新的茶味讓陶小酥感覺到了久未有過的沁人心脾,耳邊仍然是那兩個人的聲音。
陶小酥原也未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可當他們說起陳三公子的過往時,陶小酥還是豎起耳朵聽進了心裏。
“要說這陳三公子還真是命不好,早年便聽說他是妾室所生,克死了生母,而後放在陳夫人膝下養著。五年前娶了知府妹妹,哪知生下孩子沒多久就被克死了。”
“我也聽過一嘴,更要命的是,連生下的兒子也在三歲時早夭了。”
“我們村裏有個杵作,說是知府妹妹的屍體上有許多被打的新傷舊傷交疊,那是生前挨了不少打呀!”
聽及此,陶小酥簡單不敢相信,陳三公子還有這樣的經曆。原來知府的妹妹是陳三公子的原配夫人,也怪不得此前知府會幫著陳明溪了。
命中相克一事陶小酥是不信的,隻是陳三公子夫人被打一事,著實讓陶小酥震驚。
夜淵見陶小酥驚訝的表情,一邊搖頭一邊說:“好在你當初沒答應那婚事,否則你也免不了是這個下場。”
“還真是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麵不知心,陳三公子看上去謙謙有禮,想不到竟也是個這樣的人。”
這些道聽途說的話,陶小酥雖然知道未必就是真的,但也做不到完全不相信。畢竟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有些說法總會是有由頭的。
也正是此時,陳三公子也上了茶館的二樓,見陶小酥與夜淵二人正坐在窗邊喝茶,便走上前去打招呼:“幸會,二位也是來燈會上湊熱鬧的?”
陶小酥點了點頭,隨之一笑:“陳三公子若是不嫌棄,便坐下與我們一同喝茶吧!”
夜淵眼裏閃過一絲驚訝,怎麽方才陶小酥聽了那些話,還是無意與陳三公子劃清界限?
“榮幸之至。”
陳三公子坐了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與陶小酥說起了家中之事。
“也不知夜公子是施了什麽法,自打夜公子拒絕家妹後,她便在家裏鬧個不停,什麽辦法都使過了,昨日還鬧著要自殺,讓身邊的丫鬟給救下了。”
這也不難理解,陳明溪那樣要強的人,她想要的東西得不到,可不就得想辦法拿到手嗎?
隻是陶小酥未曾想,陳明溪為了夜淵,居然連命都能豁得出去。
“陳小姐沒事兒吧!”
陳三公子牽強的笑了:“好在她身邊總有人伺候,沒出什麽大事兒。襄王無心,神女有夢,也不好為難了夜公子,隻能等她自己想通了,便能豁然開朗。”
方才陶小酥聽到的那些也不知是真是假,既然陳三公子來了,陶小酥倒是想向他求證一番。
“我聽了一耳朵有關陳三公子從前之事,不知陳三公子可否為我解惑?”
陳三公子表情自然,笑容可掬,並未因為陶小酥的話則慌亂。
“陶姑娘都蝗說了什麽,不如說來聽聽,我也好有個為自己辯解的機會。”
陶小酥將自己的疑惑一一問過後,方才知道,陳三公子麵對妻子之死時有多無奈。
什麽命中相克,隻不過是別旁人惡毒的揣測而已。
“我生母是妾室,是被人冤死的。因為嫡母膝下無子,才對我生母下手,將我養在她膝下。”
大戶人事的事情,還真是不徑相同,妻妾之間,更是少不了勾心鬥角。
“如此說來,是陳夫人害死了你的生母?”
陳三公子點了點頭,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他便成了無辜的受害者。
“至於妻兒之事,著實是我愧對於他們,未能保護好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