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公子想要認祖歸宗,如今也不能夠明目張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陶小酥隱隱在後頭看著,還能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
“並非是我父親的錯,我還有什麽不敢的。無論是什麽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夜淵的話才說完,陶小酥眼裏一驚,聽他這話裏的意思,難不成是要去刺殺皇上 ?
“公子,可千萬莫要衝動。”
若不是因為有陶小酥,夜淵怕是早就已經去京城裏報仇了。
如今他就要與陶小酥成親,今後他所做的一切,陶小酥都會連累到陶小酥。
也正因如此,他如今才在想,若是能把事情做得委婉一些,夜淵也不想因此而連累陶小酥。
“即便是為了她,我也不會衝動。當年之事,皇上必定有他的不得已,若非如此,任哪個皇帝也不會甘願犧牲忠臣。無論是他不得已,還是真心要賜死家父,我都想去聽聽他自己的聲音。”
夜淵說完這話,陶小酥便放心不少。
“公子的意思是,入宮?”
他篤定的點了點頭,冷著臉說道:“我要知道的是真相,而不是什麽報仇。即便他死了,我父親也不能活過來。”
陶小酥聽了這話,這才放心一些。
“公子何時回京城,我好為公子安排入宮。”
夜淵短歎一聲,今日才知道了當年之事。
“還不好說,待我回京城便去找你。”
陶小酥見著那黑衣男子離開了,這才走了出來,向夜淵問道:“你究竟是什麽,為何皇上會是你的仇人?”
“去了京城,你會不會刺殺皇上 ?”
夜淵回過頭,看到陶小酥一臉震驚且害怕的樣子,便知道她定是都聽到了。
“不會,就是為了你,我也不會去做任何危險的事情。回了京城,我不過是想知道,當年之事的真相而已。”
對此,陶小酥是不太放心的。在身世的事情上,夜淵一直都未對她說實話。
陶小酥擔心,這一次夜淵也有他自己的計劃,並未對自己說實話。
“即便是皇上 有心殺了你父親,你也不會衝動,去向皇上報仇嗎?”
“還有,當初你受了傷來我們家裏,是被人追殺?”
“那殺你的人,又是什麽人?”
這一問接一問,夜淵也不知如何回答她才好。
畢竟日後的事情,誰也不好說。
“我不得不承認,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查自己的身份,如今知道了家裏的仇恨,也想過要去報仇。可我有了你,便想通了,報仇是無用的,人死不能複生。”
“我入宮隻是想要求他給父親一個清白之名,僅此而已。”
陶小酥聽得出,夜淵與她說的都是真心話。
不過,報仇之事,她還真的不敢全信。
她深思片刻,頭一次走上前去抱著他:“我告訴你,你不許去報什麽仇,千萬不要為過去的事兒,毀了你自己的前程。”
“你還有你自己的日子要過,可不能犯傻,為了前人的仇,一生都不能抬起頭活著。”
夜淵頓時心裏一片暖意,這些日子以來,陶小酥還從未如此擔心過他。
“我知道,你不必擔心。就是為了你,我也不會讓自己出什麽意外。”
他本以為,這樣說陶小酥就放心了,哪知陶小酥一時動情,怎麽也不放手。
既然如此,夜淵當然是抱得更緊一些了。
過了好一會兒,陶小酥才鬆了手,低頭悄悄抹了眼淚,跟著夜淵回了家。
“既然答應了你,我便不會食言。那我們成親之事,能不能就是真的?”
陶小酥狠狠白了他一眼:“想得倒是美。”
各自回屋後,陶小酥也想了很多,既然她要與夜淵在一起,總是會想著日後的。
才安寧了幾日,眼看著陶小喬的婚期就要到了,陶大川那裏又鬧出了不小的事兒。
一早,劉春花就抹著眼淚來了陶小酥家裏,與白慧哭哭啼啼的坐在一起說話。
“弟妹,你說我家裏可怎麽辦,新進門的兒媳婦,整天跟我鬧。誰家娶媳婦,有我家裏這麽鬧心的?”
說完,劉春花還搖了搖頭,一邊訴苦一邊哭,看得白慧心裏都有些不好受了。
“二嫂一個做婆母的,怎麽還治不了小輩兒?”
“家裏再大的事兒,也算不得什麽。不過是婆媳之間的事兒,還能真與小輩兒計較不成。”
白慧也隻能這麽說,她在陶家久了,心裏也就有數了。她知道,若是再與劉春花說下去,她必定又會有什麽要求。
而劉春花的這些要求,一次比一次更甚,總是讓人招架不住的。
“哪裏是你說的那麽簡單,他們在家裏,就因為大川幹活兒的事兒,家裏天天吵著。”
說著,劉春花果然就開始套路白慧了:“我倒是想了個辦法,想著來你們家與你商量商量。”
白慧尷尬的笑了笑,也不知如何是好,好像此時說什麽都不是。
“二嫂也知道,家裏的事情,都不是由得我做主的。若是有什麽大事,還是去與老三說為好。”
劉春花眼裏一怔,知道白慧不想理這等子事兒,但看在隻有她好說話的份兒上,還是與她說了。
“我既然來了,是怎麽都要說的。我家大川想了個辦法,說是要與我們分開住,我是想著,正巧你們家都來鎮上住了,村裏的那個房子不是沒住了嘛,不如就借給我們家大川住。”
“待日後大川有本事了,自己買了宅子,再還給你們。”
白慧怎麽會不知道,若是真借了房子給他們家住,怕是再也拿不回來的。
“這事兒我可定不了,那可是老三的房子,不如你去鋪子裏問問他。”
劉春花拉著白慧不放,一邊跟著她走一邊說:“弟妹,你可別這麽說,我知道,家裏的事情,都是你做主的。”
“若是你不點頭,我也不好去與老三說的。”
若隻是陶老三還好,最重要的是,還有個陶小酥在中間,就更是不好說話了。
白慧也為難得很,又不如陶小酥那般敢與劉春花說重話,隻能打哈哈:“我點頭也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