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發子彈都是衝著郭文靜,郭文靜在靠近車胎的位置,子彈射過來的瞬間,郭文靜喊了一聲,對方就更能確定郭文靜的位置了。
緊接著,又是幾發子彈,不停掃射了過來,車胎完全癟了下去,唐凡將郭文靜拉了過來,然後強行起身,去後備箱開始拿槍,數十枚子彈同時射了過來。
唐凡反複試探幾次,若是聽到槍聲,就急忙後退,幾次過來,終於摸到了一把短槍,然後將它扔給了郭清風,郭清風將郭文靜拉到身後。
然後才對著對麵不停反擊,郭文靜突然拉了一下唐凡的袖子,“要不要報警?”
唐凡已經從後備箱,拿了更多的槍出來,扔給了郭文靜一把,還拿了彈夾遞給郭清風,拍了幾下郭文靜的腦袋,“你可真是個笨蛋,對麵有槍,咱們也有,都是非法持有槍支,再說了,到現在這個地步,咱們算是群毆。”
唐凡裝好子彈又開了幾槍,“現在不在邊境,隻怕報了警,過來的也不是警察。”
唐凡說完,郭清風轉過頭,也看著郭文靜笑了起來。
“現在我們隻能自己救自己了。我隻是擔心咱們撐不了太長時間。”
唐凡又換了新的彈夾,對著郭清風喊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帶著郭文靜,你們先走,我在後麵斷後,掩護你們。”
唐凡說完,也沒等郭清風點頭同意,自顧自的抬腿往車尾走,他對著對麵一頓掃射,目的是為了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郭文靜還試圖掙紮了幾下,她不想讓唐凡冒險,但郭清風強行帶走了郭文靜,兩人拉扯著走了幾十米,隻聞到一股濃煙的氣息。
兩人看向汽車,哪裏被扔了一個煙霧彈,緊接著,唐凡立刻追了過來。
唐凡的身影在濃煙中閃爍,由淺到深,最後整個人都出現了,唐凡理了理頭發,對著郭文靜和郭清風笑道,“別擔心,是我自己扔的煙霧彈,裏麵還有機槍等著他們呢,這叫三十6計,走為上計。”
“我愣神了一下,你就跑出來了,真是沒想到。”郭清風拍了拍唐凡的肩膀,笑了笑,“咱們快走吧!省的白費這麽多心思。”
郭文靜點頭,看向唐凡,“唐凡,這一路上,辛苦你了。”
三人沒了汽車,現在打算繼續坐車往法國去,隻有見了法國行長,三個人才有翻身的機會。
“你要不要告訴郭先覺,咱們現在的情況?”郭文靜看著郭清風,郭清風是三個人中最狼狽的一個,渾身的泥土,臉上還有幾絲擦傷。
“我的手機還有通訊機,全都在車裏,隻有到了法國,估計才有機會告訴郭先覺了,而且,不僅是郭先覺,連帶著黎老爺子,我也得匯報。”郭清風說著,露出了一絲苦笑。
“你這個雙麵間諜,實在是辛苦。”唐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到了法國,我請你嚐嚐他們哪兒的鵝肝,不是說,他們那裏名牌多的很,哥哥我送你,要多少有多少!”
唐凡說著又湊到了郭清風的耳朵邊,“聽說法國女人也好看的很,到時候咱們兩兄弟互相照應點,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說呢!”
唐凡話語間仿佛已經到了法國,兩人正在遊艇上,看穿著比基尼的法國小姐走秀一般,郭清風哈哈大笑,然後認真點頭。
兩人開心的拍手,完全沒注意到一旁的郭文靜,郭文靜看著他們兩個不停地說著悄悄話,還時不時傻笑,偶爾聽見幾句什麽好看不好看的,整個人都高興不起來,連著翻了好幾個白眼。
三個人在碼頭上等了一會兒,果真來了一艘小破船,但很可惜三人沒錢,“我現在沒法跟郭先覺和黎家聯係,畢竟平常的電話不安全,唐凡,你看你想想辦法吧。”
郭清風倒是直白,到了花錢的時候,直接推給了唐凡,唐凡點頭,無意間看到了杵在一旁的郭文靜,郭文靜整個人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唐凡開口剛要哄她,船老大卻像是等不及了一般,說著幾句唐凡聽不懂的語言,嚷嚷個不停。
“他唧唧歪歪說什麽呢?”唐凡看著郭清風,聽著船老大的語氣,不像是什麽好話,唐凡想著郭清風應該不會騙自己,若是這個船老大真的出言不遜,自己也不會慣著他,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是禍從口出。
郭清風尷尬的笑了笑,“他讓我們趕快付錢,不然他就要走了。下一班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
郭清風猶豫了一下,又繼續說,“唐凡,咱們這裏就是靠錢說話,有錢自然什麽都好辦!這附近沒有銀行,如果有點硬貨,比如黃金什麽的,還比較能打動他們。”
唐凡也清楚,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三人現在身無分文,又沒有什麽證件,隻能坐黑船了,就算對方漫天要價,自己也沒什麽辦法,畢竟這裏不是什麽說理的地兒。
唐凡想著,忽而記起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然後脫了下來,遞給了郭清風,“把這個給他,讓他給咱們安排個好地兒,”
唐凡說著看了看郭文靜,然後小聲跟郭清風說道,“別忘了還有郭文靜呢,一定幹淨點兒,咱們兩個大老爺們也就算了,她畢竟是個女孩子。”
郭清風笑了笑,“你放心,我一定會告訴誰他的。”郭清風接過手表,就開始和船老大討價還價起來。
唐凡看向郭文靜,笑道,“你有什麽不高興的,說出來,也讓我聽聽。”
郭文靜扭了頭過去,冷聲道,“說出來有什麽用,女人家的事兒,你又不能幫忙?”
“沒事,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唐凡說完,腦門上就挨了一巴掌,唐凡也不生氣,繼續笑道,“你別急啊,我也有不開心的事,我把它告訴你,你也開心開心!”
郭文靜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郭文靜的眼裏浮現了一種柔情,是女子對男子的愛慕之情。
“一般像我們這種人,經曆的事情太多了,有很多疼痛,都是外人看不見的,甚至有人聽見了你的說辭,還會猜測,你到底是不是個騙子!還會說你這麽厲害,這樣倒黴的事,怎麽會發生在你的身上!”
唐凡依舊是笑著看向郭文靜,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倚著碼頭上的圍欄,“剛進中學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倒沒想著拉幫結派,就是希望有幾個朋友,真心的朋友,不是什麽狐朋狗友,或者是酒肉朋友,但是我爸媽把我送錯了學校。”
一時間,回憶起舊事,唐凡有些克製不住自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盒煙,點了起來,先抽了幾口。
眼圈慢慢轉了幾個圈,然後消散在了空氣裏。
“那個學校,家裏有錢的一派,家裏沒錢的是另一派。大家成群結隊,拉幫結夥的,有錢的那一隊隊長主動拉我入夥,我也同意了,隨大流嗎!圖個樂趣,隻是沒想到,群裏內訌,居然想讓我當隊長。”
“當隊長不好嗎?”郭文靜奇怪的盯著唐凡,幾天下來,郭文靜的身世一清二楚,唐凡也參與了不少,可關於唐凡,郭文靜知之甚少見他主動提起,好奇心立刻點了起來。
全神貫注盯著唐凡看,一時間,唐凡也不好意思起來,看著郭文靜笑道,“你一個女孩子,自然不知道男生,男生幾句話說不好,就要打架的,若是打架,自然要拉人,很少有單打獨鬥的,一定要幾個小弟幫忙。”
郭文靜聽著,若有所思點頭,“是這樣啊,唐凡大哥,你一定不想當小弟,也不想跟人有矛盾,對不對?”
唐凡哈哈笑起來,“我沒你想的那麽偉大,主要是懶,懶得管他們,我這個人,當時也是年少輕狂,沒像現在這麽識時務,後來吃虧次數多了,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郭文靜也跟著笑起來,繼續問道,“最後呢?最後你當上隊長了嗎?”
“怎麽會?見我給臉不要臉,他們糾結起來,下了雪暗算我,我挨了打,又找了幾個人,打了回去,這都沒完,雙方都不高興,等宿管查完宿,又在宿舍裏打了一架。”唐凡說著,自顧自笑了出來。
“你不知道,這都不算什麽,最可氣的是我的一個兄弟,我一直都很信任他,有什麽事都和他說,不想當隊長的事,也是我跟他說完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們覺得我太狂。可我隻覺得自己蠢。”
唐凡說到這兒,自顧自又抽了幾口煙,“要不是太蠢,怎麽把一個奸細當成自己人,千般萬般的對他好,我還想讓他當隊長呢!”
聽唐凡這樣說,郭文靜突然伸手,整個人都靠近了過來,然後將手放到了唐凡的肩膀上,“你不用這麽說。你看郭先覺,不也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也是大家都覺得厲害得不得了的,結果還不是用了一個郭清風!”
郭清風聽到自己的名字,飛快轉了一下頭,衝著唐凡和郭文靜笑了一下。
唐凡也看著郭清風笑起來,不停衝著郭文靜點頭,“果真是這樣。說的很有道理。”
原本唐凡是要關心郭文靜,結果反了過來,還是要郭文靜來安慰自己。
這邊郭清風和船老大已經說好了,雙方談好了條件,郭清風招呼唐凡和郭文靜,衝著他們招手,然後喊道,“船馬上就開了,咱們快走吧!”
三人上了船,一路跟著船老大往裏走,裏麵有很多人,數十個人在裏麵密密麻麻擠著,密不透風的地方,整個走道都彌漫著一股臭味。
郭文靜用手捂住了鼻子,“怎麽這麽難聞?”
唐凡看了看郭清風,他也不停地皺眉,顯然,兩人都難以接受這裏的汗臭味,還夾雜的食物和糞便的地方,唐凡一時擔心起來,不知道船老大怎麽安排他們三個。
唐凡自己對這裏的氣味,也是難以接受,惡心的很,可一路激戰過來,唐凡也疲累的厲害,隻想找個地方休息。
一塊純金的手表,再加上郭清風一頓砍價,希望這個船老大是個老實點的生意人,唐凡默默祈禱,突然,船老大停下了腳步,拉開了船艙。
這個地方不大,隻有一扇小窗戶,但顯然三個人綽綽有餘,比起之前一路走來,看到的風景,這裏的確很好。
唐凡看了一眼郭清風,示意他問問船老大。隻一個眼神,郭清風就清楚,唐凡的心思。
郭清風立刻跟船老大問道,“你還會安排別的人,進來嗎?”、
船老板搖了搖頭,說了句什麽,郭清風看向唐凡,翻譯到,“他說,如要要吃的,得另外算錢。”
唐凡點頭,“讓他先走吧,咱們商量一下,一會兒去找他。”唐凡的想法是,這裏的食物恐怕不幹淨,吃了還不如不吃,一會兒單獨去廚房,看看再說。
畢竟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郭清風跟船老大說完,船老大就走了,這個木門沒法上鎖,即便上了鎖,木板軟的像塊豆腐,根本不用別人踹,自己就會碎。
船艙裏比較悶熱,郭文靜不時的用手扇,她是個女孩子,不像唐凡和郭清風,兩個人直接脫了上衣,**著上身。
唐凡肚子也叫了起來,唐凡看看郭清風,“餓不餓,找點東西吃吧!咱們自己找,比較放心,如果是別人送的,不知道裏麵有什麽呢!我還見過服務員往食物裏吐口水,你根本不知道船老大給咱們送的是什麽。”
郭清風點頭,看向郭文靜,“郭小姐,你和我們一塊兒去嗎?還是留在這裏?”
“這裏不安全,你還是跟我們去吧。”唐凡說著把上衣從肩膀上拿了下來,然後曦到了腰間。
郭文靜卻搖了搖頭,看著唐凡,說道,“我真的沒什麽力氣了,我就待在這裏吧!把門關上,你們不來,我就不開門。”
唐凡走到門口,晃了晃搖搖欲墜的門板,笑了一笑,“唉,也行,你跟我們過去,也不方便,萬一被抓了,我們兩個臉皮還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