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月見捏手印的間隙說道:“放心吧,我會控製好的。”
蘭子尤咽了咽口水,見小妖怪已經動彈不得了,便往旁邊躲了躲。
薑月見小心翼翼地弄好劍陣過後,抬眼看了眼被蘭子尤壓在地上的小妖怪,隨後驅動劍陣打向了小妖怪。
就在劍陣將要落在小妖怪身上的時候,小妖怪竟突然跳了起來,踩著蘭子尤的頭便跳到了大樹後麵。蘭子尤反應過來後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現頭上的發髻已經被小妖怪踩歪了,遂氣衝衝地擼了擼袖子,衝到大樹後麵一把將小妖怪給揪了出來。
蘭子尤衝著小妖怪說道:“別以為你長了一副小孩子的模樣,我便不敢打你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你屁股?”
蘭子尤說罷,抬手就要打小妖怪。古梵因為好奇便湊近了一些,似笑非笑地看著蘭子尤抬手衝著小妖怪的屁股揮去。結果還沒等到蘭子尤的巴掌落在小妖怪的屁股上,一陣金光閃過,蘭子尤和古梵竟變成了兩個大金人。
赫連珅見狀急忙撲過去想要抓住小妖怪,結果反倒把小妖怪逼得往反方向跑了過來,迎麵就衝到了孟炔麵前。
孟炔兩手捏著兩張黃符紙,見小妖怪衝他衝了過來,遂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塔。赫連珅緊隨其後跟了過來,一陣金光閃過,孟炔和赫連珅也變成了兩個大金人。
小妖怪見四人都被他變成了大金人,遂開心地笑了起來。笑得盡興了,又轉過頭看向了薑月見。薑月見盯著身前的四個大金人,還被驚得回不過神來,就看見小妖怪衝她跑了過來。
看來這隻妖怪的絕招就是把人變成大金人。現在他們四個已經被變成大金人了,所以她絕對不能被這隻妖怪變成大金人,如果她也被變成大金人了,那他們便都沒有救了。
據她的觀察來看,這隻妖怪把人變成大金人的必要步驟就是要跟人有近距離接觸。隻要她離這隻妖怪遠一些,那便不會被變成大金人了。
見小妖怪得意洋洋地衝她跑了過來,薑月劍急忙將插在泥土裏的劍拔了出來,隨後對準小妖怪朝它拍了過去,將它拍到了另外一邊的大樹底下。
一直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薑月見一邊緊緊盯著小妖怪的動向,一邊在大腦中快速地想著什麽樣的辦法才能將它給控製住。
她一直以來用鎮魂鈴都用得不精,所以她口袋中的這個小鈴鐺一定是不可能發揮出作用的,那麽就隻剩下縛妖繩可以用了。雖然她用縛妖繩不是絕頂厲害,但是用來困住這隻小妖怪一時半刻還是能做到的。
想到這裏,她快速地在身側的小包中摸索了起來,不多時便把縛妖繩給拿了出來。她快速念了口訣,縛妖繩如有了生命般,朝小妖怪飛了去,隨後便把小妖怪給緊緊綁了起來。
確認小妖怪已經動彈不得了過後,她鬆了一口氣,慢慢走向了小妖怪。
小妖怪低頭看了看綁著自己的繩子,它用力地掙紮了起來,可是無論如何掙紮,這根繩子都還是緊緊地綁著他。
小妖怪抬頭看了眼薑月見,氣得發出了嘶吼聲。薑月見臉上則是沒有任何表情,她提起劍,用劍尖對著小妖怪說道:“現在看來,我也不得不將你收了。”
原本在掙紮的小妖怪突然笑了笑,張著嘴,用極其別扭的聲音說道:“我了解你們捉妖人捉妖的規則,你們捉妖需得看這隻妖到底有沒有傷人。如今看來我並沒有傷人,反倒給這些人無盡的錢財,你若要取我妖丹,那便是犯了捉妖界的規矩。”
薑月見在離它一丈遠的位置蹲了下來。隨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它,說道:“看來你還是挺懂行的嘛,不過如今這裏四下沒人,誰能知道我殺你是違反了捉妖界的規矩?既然沒人知道,那這規矩此時就不算數。”
小妖怪沒料到薑月見竟然會如此說,遂愣了愣,隨後說道:“我就知道你們人其實才是最貪婪,最喪心病狂的。你們整天嚷嚷著要捉妖,可是我們妖哪有你們人惡呢?”
薑月見不太耐煩,站了起來,提起劍尖對準了小妖怪,說道:“別那麽多廢話了,我不想聽。”
縛妖繩應該綁不了小妖怪多時,所以她得速戰速決才行。
正當她在喚劍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那些人竟然這麽快就追到這裏來了,看來這隻小妖怪可以憑借一些方法,隨時把自己的位置告訴這些人。
已經來不及喚劍陣了,薑月劍拔出劍,用劍尖刁著捆著小妖怪的縛妖繩。又跑到他們四人身邊,打算將他們扛著走,可是她剛把離他最近的蘭子尤給提起來時,便已經被壓得幾乎倒在了地上。
他們四個不僅變成了大金人,重量也較以往增加了不少,她如今想要扛走蘭子尤一個人都很困難,就更別說把其他四個人給帶走了。
那群人轉眼就走到了她跟前,眼睛緊緊盯著她劍中挑著的小妖怪。見小妖怪安全無虞後,他們怒視著薑月見,打頭的人說道:“你若是識相的話,就趕緊把財神爺給交出來,財神爺不是你這種人能招惹的。”
見他們已經逼到了他她眼前,薑月見下意識後退了幾步,並不準備跟他們交談。如今這種情況來看,任她如何解釋都是沒用的。確實,她還沒掌握這隻妖怪傷人的證據,她如今把妖怪抓起來也隻能說是不合規矩的。
見薑月見不說話,打頭的人抬手打了個信號。身後的人便一擁而上,朝薑月見撲了過來。他們人數太多了,而薑月見此時就隻有一人一劍。按照規矩來說,捉妖人是不允許傷人的,雖然說此時他們被逐出了捉妖界,但是這些規矩底線她還是不能碰,隻要碰了,到時候就徹底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那群人見她隻是直直地站在原地,並沒有抬劍反擊的準備,所以更加大膽了,直接動手從她劍上把小妖怪給搶了過去。搶到小妖怪後,他們便又大搖大擺地朝下山的路走了去。
薑月見皺了皺眉,將手中的劍收回劍鞘中,隨後轉身跑到了他們三個身邊,將他們看了看,發現他們確實已經變成了純金的小金人。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說,如果他們三個變成小金人的時間太長,那便會永遠變成小金人,而沒有轉還的餘地。所以說她還是得盡快將那隻小妖怪給收了。現在的難題就在於,那些人太過於保護這隻小妖怪了,而她作為捉妖人,又不可能真的與這些人產生正麵衝突,但是不跟這些人產生正麵衝突的話,又沒有辦法把小妖怪給收了。
妖的事情,一旦與人扯上關係就會變得很複雜。她覺得頭有些疼,搖了搖頭,四處看了看,尋了一個山洞,便把他們三個都拖進了山洞裏藏了起來。
將他們三人藏好後,她拍了拍手上粘上的灰,便大步朝下山的路走了去。
現在她要做便是找到這隻妖怪傷害人的證據,一旦找到了這個證據,那這些人便不會再像今天這般保護它了。
恐怕城內的人都已經知道她是傷害財神爺的人了,所以她要入城收集證據,首先得把臉給遮起來。還好包裏有之前袁祉落下的大塊方巾,她將方巾從小包中拿了出來,隨意整理了一下,便遮住了半張臉。
她輕輕地摩挲著覆在臉上的方巾,小聲說道:“袁祉,如今你陪著我。”
走進城中,她發現城內還是如他們剛來時的那般光景,冷清,死氣沉沉。
死氣沉沉?
想到這裏,她突然激動了起來。死氣沉沉本就不該是一座全都是活人的城內該出現的氛圍,所以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個所謂的財神爺。在用所謂的財富跟城內的人交換了些什麽。
根據以往遇見妖行圖中妖怪的經驗來看,這個所謂的財神爺跟人交換的,很有可能就是這些人的精氣。精氣乃生命之本源,精氣不在,生命也將枯竭,所以這隻妖怪是在害命。
如今找到了這件事情的根本,她便隻需要把證據找出來,讓這些人看看就行了,隻要他們意識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枯竭,那肯定就不會再維護這隻妖怪了。
有了目標她便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首先她得找到這隻妖怪與人交換的場地,那裏肯定殘留著人被妖怪吸出來的精氣。雖然說尋常人是感受不到精氣的,但是如果她能在交換場地裏找到人的精氣,便更加進一步地證實了她的猜想,隻有讓猜想變成事實,這件事情才能十拿九穩。
她又回到了他們住的客棧,一進客棧便看見店小二正坐在桌邊打盹,掌櫃的依舊不在店裏。
她走到店小二身邊,清了清嗓子,說道:“小二哥。”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把店小二給嚇了一跳。他原本撐著下巴的手一滑,整個人的頭都朝桌上撞了去。薑月見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拖住了他的下巴,才避免了他的下巴與桌子來個親密接觸的結果。
小二驚魂甫定,大喘了幾口氣後,抬頭看向了薑月見。隨後他理了理頭發,站起身來挺了挺胸脯,對著薑月見又上了他最為雄厚的聲音說道:“多謝姑娘伸以援手,我肯定是要報答姑娘的,不知姑娘想要什麽?即使是以身相許也是可以的。”
薑月見沒料想到店小二竟會如此,嘴角**了一番,說道:“我生得甚是醜,是配不上小二哥的,但是若是小二哥想要報答我,那就回答我一個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