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炔則是笑了笑,關注點清奇:“沒見你用過吞妖寶葫蘆。”
薑月見提起葫蘆晃了晃:“平時有小葫蘆在,我自然是用不上的,想不到今夜倒是用上了,還好我沒有手生。”
孟炔又笑了笑,並肩走在她旁邊。
薑月見摸了摸臉,疑惑道:“你怎麽又笑了?莫不是我臉上有什麽?”
孟炔搖了搖頭:“沒有,就是覺得你很是聰明,猜對了。要不然我們此時就落入地羊鬼的圈套了。”
薑月見嘟囔著:“我才不信你是因為這個笑。”
孟炔低頭看著她:“嗯?你剛才說了什麽?”
薑月見又抬起葫蘆晃了晃:“沒什麽沒什麽,我們先回去找小葫蘆吧,把大老鼠移到他的葫蘆裏麵,免得我這個葫蘆太劣質了,關不住它。”
回到楚家宅子的時候,他們看見楚家大門是開著的,兩個小廝坐在門邊打盹,聽見腳步聲後,又急忙起身來迎薑月見和孟炔。
一個小廝說道:“二位回來了?家主在等二位呢,二位快進來吧。”
薑月見擺了擺手:“不了,我們就不進去了。勞煩你去把我們朋友叫出來一下,我們就在此等他。”
另一個小廝說道:“二位的朋友出不來了,恐怕還得二位進去尋他。”
薑月見反手握住了碧波劍劍柄,問道:“什麽意思?他怎麽就出不來了?”
小廝見薑月見準備拔劍,急忙解釋道:“不是姑娘理解的那個意思,二位的朋友吃酒醉了,此時正醉得不省人事,肯定是出不來尋你們了,隻能你們二位進去尋他了。”
薑月見轉過身對孟炔說道:“他們胡說,小葫蘆平日裏雖然看起來不太著調,但是他很有分寸的,明知道現在情況不太好,他怎麽可能喝酒?更不可能喝得爛醉如泥。所以說……”說著,她又轉過頭去看著守門小廝,“肯定是楚家的算計。”
兩個小廝聽了薑月見的分析,瞬間抖了抖,然後說道:“女俠,你可別遷怒於我們啊,我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阿月,來了就進來吧。”門內傳來男人的聲音。
兩個小廝聽了,急忙叫道:“家主。”
門內走出來一人,此人正是小輝的小叔叔,楚林崢。
薑月見凝眉看著他:“你又要做什麽?”
楚林崢揮手讓小廝退下,小廝看見後,急忙退進了門內。
見小廝走後,楚林崢笑嗬嗬地湊過來,說道:“阿月,在下人麵前你給我留點麵子嘛。”
孟炔見他直往薑月見身上湊,便抬起手把他攔了回去。
楚林崢打量了孟炔一番,然後又對著薑月見說道:“阿月,這是你的保鏢?他可真煩人啊,你把他屏退吧,就我倆待著,好不好?”
“他不是我保鏢,他是我……”薑月見想了想,“朋友。”
孟炔低頭看了看薑月見,發現她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又快速收回了視線。
楚林崢突然笑了起來:“是朋友就好,是朋友就好,我還一直擔心你喜歡他呢。”
薑月見皺眉往孟炔身邊走了走,離楚林崢遠了些:“帶我們去找我朋友吧。”
楚林崢點了點頭,走在薑月見身邊:“阿月,今日是我家裏人唐突了,我們確實認識不久,所以我會給你了解我的機會,慢慢追求你的。”
薑月見抬手阻止了他打算繼續說下去的話:“我們不是認識不久,是今天剛認識。對你說的話題,我也不感興趣。我現在隻想找到我的朋友。”
楚林崢癟了癟嘴:“阿月,你別這麽拒人於千裏之外嘛,女子總是要嫁人的,你給我們倆一個機會不行嗎?我會護你周全的。”見薑月見麵色不善,他閉了嘴,帶著他們拐進了一個房間。
蘭子尤正麵色通紅地躺在**,看來他醉得厲害。
楚林崢說道:“家裏女子多了些,大家見蘭少俠長得好看,便跟他喝了酒,沒想到一個沒收住,他就醉了。”
薑月見坐在床邊拍了拍蘭子尤,發現他絲毫沒有反應,她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楚林崢:“小輝叔叔,你是打算讓他醉個幾天啊?”
楚林崢笑了笑:“阿月說笑了,我哪知道他會醉幾天啊?”
薑月見幫蘭子尤掖了掖被角,頭也不抬地說道:“行了,你去休息吧,我朋友這裏不需要你的人照顧,把她們都撤了吧。”
楚林崢爽快答應:“好,若是有事,隻管叫我。”說完,他帶著一眾丫鬟出了門,剛出門沒多久,他又折了回來,“阿月,我給你安排了房間,若是困了就去睡吧,別累到自己。”
聽到他的腳步聲走遠,薑月見才跑過去,把窗戶也關了。
她轉身坐到床邊,把蘭子尤腰間的小葫蘆都打開來看了看,然後拿出一顆丹藥喂進了蘭子尤嘴裏。
做完這一些後,她才抬頭看向站在床邊的孟炔:“這酒太烈了,小葫蘆平日裏酒量也就一般般,這次恐怕得醉個幾天。吃了這顆丹藥,明天他應該能醒過來,等他醒了,我們馬上就走,再找新的辦法救赫連。”
孟炔抱手靠在床邊:“這次看來,這個大老鼠應該是知道我們想做什麽,所以不排除地羊鬼也知道。但是他們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故意露出破綻,不關光圈門,給我們製造機會?”
“那……”薑月見有些遲疑,“這光圈門我們還進不進?”
孟炔斂眉想了想:“地羊鬼抓人,必定是把人抓回老巢的,這一點不會變。因為這種群居動物,不可能沒有老巢,即使這次的地羊鬼是加強版,這種特性也不會改變。現在我們要判斷,這個光圈門是不是就是地羊鬼老巢的入口。”
薑月見說道:“這些地羊鬼能在這片沙漠來無影去無蹤,肯定是通過光圈門。但是光圈門也有可能不一樣,有的光圈門是入口,有的光圈門就有可能是陷阱。這兩種光圈門之間一定有不同點。”
“嗯。”孟炔找了個凳子坐在了床邊,“你先去睡一覺吧,養好精神。蘭子尤這裏有我看著,不會有事的。”
薑月見搖了搖頭,一隻手撐著臉:“算了,不睡了,天也快亮了。天亮了我就把小葫蘆弄醒來,然後我們馬上就走。”
太陽升起,橙色的光輝照進屋子裏,落在薑月見熟睡的臉上。
她本來是說不睡了的,但是坐著坐著,還是靠在床邊睡著了。
孟炔起身把蓋在她身上的衣服拉了拉,將她的脖子也蓋住了,然後轉身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水還沒喝上,門外便傳來了嘈雜聲。
薑月見被聲音吵醒,身子一震,頭險些撞在柱子上。她低頭看了看,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孟炔的衣服,而孟炔正站在桌子旁,轉著頭朝窗外看去。
她起身,把衣服遞給孟炔:“你把衣服給我蓋了,你冷不冷?”
孟炔接過衣服,搖了搖頭:“不冷。”
“外麵好吵啊,我們去看看吧。”她倒了一杯水拿在手上,轉身又回到床邊,手指沾了水灑在蘭子尤臉上。
蘭子尤扭著頭躲了躲,結果沒躲過,最後才慢慢睜開了眼睛。一睜眼就看見薑月見和孟炔站在床頭,死死盯著他。
他被嚇了一跳,捂著心口喘著氣:“你們幹什麽啊?幹什麽這麽盯著我?”
薑月見盯著他:“昨晚為什麽又喝酒?還喝得爛醉如泥?你忘了之前丹犀牛那次,就是因為你喝酒誤事,我們才被帶進王府,才入獄的嗎?”
蘭子尤撐著坐了起來,委屈道:“我不是主動想喝的,主要是楚家的女人們太奔放太恐怖了。她們一個個都來抓著我,非要給我灌酒,我頭都扭不動,生生被她們灌醉的。我可憐死了,你還來凶我。”
薑月見抱著手,不吃他這一套:“你一個捉妖人,打妖怪都不在話下,竟被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給控製住。你打出來呀,打不過就跑啊。”
蘭子尤麵如土色:“這些女人可比妖恐怖多了,我都沒有要還手的打算,剛把手抬起來,她們就哭了,非說我欺負她們,我能怎麽辦?孟哥。”他看向了孟炔,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孟哥,你說說話啊,你說,我是不是很難?”
孟炔點了點頭,麵上是同情他的神色,但是就是不張嘴。
蘭子尤不依不饒:“你說話啊,你光點頭有什麽用?”
薑月見說道:“行了,快起來吧,我們出去看看,外麵的動靜越來越大了。”
蘭子尤嘿嘿笑了笑,掀開被子就下了床。
他們循聲走去,看見一堆人正圍在楚家門口說著什麽,走近一聽,竟然都是在道謝。
聽了半天,才聽明白,這些人都是來感謝楚林崢治好他們四肢的病的。
這楚家原來還會治四肢的病?既然楚家這麽會治病,那大家為什麽還要跟著大老鼠跑去沙漠治病?
人群突然鼓起了掌,薑月見轉頭看去,原來是今天的主角楚林崢來了。
楚林崢走到門口,對著圍在門外的人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待聲音小了,他才說道:“大家不必來道謝,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而且你們的病也不是我治的,我就是起了個牽線搭橋的作用,大家要謝還是得些醫仙大人才是。”
門外的人聽了這話後,紛紛點個頭表示讚同,然後又給楚林崢道了謝才散去。
醫仙?王閔宣竟來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