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怎麽會知道她在袁祉房中?之前他們是每個人都有一個房間的。

老李話音剛落,袁祉就醒了過來。她揉了揉眼睛,起身下了床。

薑月見轉頭看向她:“剛才我推你你都不醒,怎麽這兩下敲門聲還把你敲醒了?”

袁祉剛醒過來,還有些懵,她想了想:“我不知道啊,我聽見了敲門聲,但是沒感覺到你推我,可能是剛才我睡得太沉了吧。”

打開門出去,發現老李正站在樓梯邊。

薑月見將握著碧波劍的右手藏在身後,笑著走了過去:“老李,你怎麽知道我們在一個房間的?”

老李亦笑了笑:“女俠說笑了,我把房門都敲了個遍,你房中沒人,那你當然是在這位女俠房中了,總不能在男子房中吧。”

“什麽在男子房中啊?”蘭子尤走了過來,好奇道。

“沒什麽,我剛才在跟這位女俠開玩笑。”老李看了眼其他幾個人,“人都來齊了,那我們走吧。”

去宴會的一路上都張燈結彩,熱鬧得緊。

老李把他們引到一處依山傍水而建的亭子邊,又叫人把他們各自帶到了位置上。

宴會上的人見他們來了,皆高聲歡呼了起來。

蘭子尤被帶到主座,見大家如此熱情,他不大好意思,像模像樣地學了幾句客套話後,便坐了下來。

他們一落座,亭子中間便湧進了許多膚白貌美,驚豔動人的舞女。

舞女跳舞的間隙,還會躥到各個座位上,調戲一下座位上的郎君。

一舞女繞到孟炔身邊,抬起香臂纏上了他的肩膀,嘴唇輕輕撅起,看著就要親下去了,結果被孟炔無情地一拉一推,便離開了他的身子。舞女回過神時,已經穩穩地站在了座位外。

見他不解風情,舞女嬌嗔地“哼”了一聲,又去纏別的男子去了。

赫連珅見好幾個舞女輪番來纏他,便擺了一副臭得不能再臭的臉色,把自己偽裝成凶狠惡郎君的模樣,倒還真的嚇退了想要圍過來的舞女。

薑月見撐著臉,靠在座位上,樂嗬嗬地看著他們被舞女纏上的表情。

就見袁祉舉著個酒杯,拉了從她麵前經過的舞女,說道:“美女,不要隻去陪那些臭男人啊,陪我喝一杯。”

她突然想起薛老大來,他畢竟是跟著他們過來的,總不好把他弄丟了。她轉頭去尋他,竟發現他坐在一角,抱著一個舞女,正在跟舞女接吻,表情好不快意,好不浪**。

薛老大也是這麽大個人了,她總不好說什麽,他玩任他玩,隻要他們把他帶回家就行了。

兩邊又湧進來一些人,薑月見轉頭看去,竟發現這次進來的,皆是些俊俏郎君。

這也太貼心了吧,老李這是怕她跟袁祉看著坐上郎君皆有美女作伴,從而心生饑渴,所以安排了這些俊俏郎君?

想到這裏,一個俊俏郎君走到了她身邊,舉起酒杯,笑得如沐春風,聲音更似春風:“姑娘,不知可否和你喝一杯?”

薑月見仰頭盯著他,一時有些傻眼,這人,怎麽有些麵熟?

“姑娘?”俊俏郎君衝她笑了笑。

“啊?好好好,喝。”薑月見有些手忙腳亂地拿起酒杯,準備抿一口。結果杯子還沒送到嘴邊,手就被俊俏郎君給握住了。

薑月見一驚,盯著握著她手的這隻手往上看去,發現俊俏郎君眼神勾人地盯著她。

她知道為什麽覺得這個俊俏郎君長得麵熟了,這不就是長成了她喜歡的模樣嗎?隻能說,這老李太會挑了。

俊俏郎君握著她的手跟他的手交纏了起來,他蹲了下來,臉跟她的臉平齊,並且慢慢湊近了她的臉:“美酒配美人,我總想嚐嚐姑娘的嘴唇,看看是不是同這美酒一般,不知姑娘是否願意?”

這是什麽騷話?

還沒等薑月見回話,他的嘴唇已經湊了過來。薑月見盯著他的嘴唇看了看,突然覺得臉皮一紅,他的嘴唇帶有撩人的緋色,竟還有蠱惑人心的意味。

突然,她頭上方響起了“啪”的一聲。

快要親到她的俊俏郎君停止了嘴上的動作,抬頭看了看。她跟著俊俏郎君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俊俏郎君的頭上方搭著一柄劍,這柄劍也生得好生眼熟。

一隻手將她拉了過去,她感覺背後貼到了一個寬闊的胸膛。

俊俏郎君笑了笑:“不知姑娘已有心上人,打擾了。”說完,他轉身走了。

薑月見一時清醒過來,拍了拍臉,轉頭過去,看見寬闊胸膛的主人正是孟炔。

孟炔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握著暮隕劍,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她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孟炔的唇看,發現他的唇也有撩人的緋色,竟一樣的誘人。為什麽他的唇跟方才的俊俏郎君生得一樣?

“怎麽了?”孟炔的誘人的唇,此時正一張一合地說著話。

她盯著他的唇發呆,隨後說道:“我就說怎麽覺得那個俊俏郎君生得這麽麵熟,原來他長得像你。”

“俊俏郎君?”孟炔眉毛挑了挑。

“啊?”她看著他的眼睛,發現他的眼睛裏印著她的臉,導致她一時心跳漏了一拍,遂心虛地垂下眼,“沒有,順嘴一說。”

孟炔臉皮厚如城牆地問道:“所以說,你是因為他長得像我,才想親他的?”

薑月見此刻感覺“如芒刺背”,輕聲念叨著:“真是狐狸精啊。”

“什麽?”孟炔的聲音自她頭頂傳了來。

“滾!”不遠處傳來一聲怒吼。

薑月見抬頭看去,發現是袁祉。她捏著紅菱,將一個俊俏郎君拍倒在地,胸口起伏明顯,看起來極其生氣。

俊俏郎君嬌弱地躺在地上,驚愕地看著袁祉,隨後試探性地喊道:“姑娘?”

袁祉眉頭緊皺,貌似有些崩潰:“誰允許你長得像他的?你不是他,你滾!”

薑月見急忙起身拉了拉袁祉。

袁祉突然伏在她肩頭哭了起來,俊俏郎君見勢,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袁祉哭了一會兒,擦了擦臉,又笑了笑:“對不起,我喝得有些多了,你去玩,不用管我。”

“我不玩。”薑月見給她倒了杯茶,“跟你待一會兒。”

蘭子尤坐在主座,更是形勢嚴峻,他一邊揮手攆著湊過去的舞女,還一邊朝她們這邊看過來,應該是在擔心發生了什麽事。

薑月見衝他笑了笑,表示她們很好,讓他玩得開心。

宴會結束後,蘭子尤地走了過來,崩潰地揉了揉胳膊,抱怨道:“那些女人都不知道看人眼色的,我臉色隻有這麽臭了,她們還要圍過來。”

“哪有,赫連臉色不好她們就沒圍過來。”薑月見打趣道,“你是今天的主角,她們才迎難而上的。”

老李笑嗬嗬地湊了過來:“幾位今晚玩得開心嗎?”

見他們麵色不好,他尷尬地咳了兩聲,說道:“看來幾位不喜歡這種場麵,明天我給幾位換一換。”

蘭子尤急忙拒絕:“不必了,我們明天便走了,有事在身,不能耽擱。”

老李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後抬頭笑了笑:“也行,若是幾位有要事在身我便不多留了,今晚祝各位有個好夢。”

見老李如此爽快,蘭子尤也高興了起來,他拍了拍老李的肩,又招呼著薑月見等人一道出了亭子。

老李送他們到客棧便走了。

袁祉自剛才的事開始就不大開心,悶悶地上樓進了房間。薛老大一語不發,看似十分急切,兩三步跑上樓,一溜煙鑽進了房間。

蘭子尤盯著薛老大的背影,說道:“你們說,這薛老大在急什麽?剛才我見他跟舞女親嘴親得開心,還以為他要在亭子裏逗留一下。”

赫連珅搖了搖頭,邁上了樓梯:“許是要趕緊回來回味一下吧。”

蘭子尤眯了眯眼睛:“赫連珅,你學壞了,你何時會說這種話了?”他說著,見赫連珅不離他,便追上了二樓。

一道來的人都走了,現下隻剩薑月見和孟炔了。

薑月見側頭偷瞄了眼孟炔,發現他正半仰著頭看蘭子尤跟赫連珅打鬧,眼裏有笑意。視線從他眼睛往下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嗯,很誘人。

其實她也不是沒親過他的嘴,隻是第一次親時,是為了陰陽調和,第二次親時,孟炔沒有意識。不過,她橫豎是曾經擁有過了。

想到這裏,她嘴角下意識地彎了彎,回過神來時,覺得自己頗為猥瑣,便強行忍住了笑意。

“你在做什麽?”頭頂傳來孟炔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她被嚇得一哆嗦,心虛地抬頭去看他,發現他眼神很有意思,好像成功抓包的得意。

“我做什麽了?”她硬聲道,想著氣勢總是不能輸的。

“你剛才偷偷笑了,你在想什麽?”孟炔並沒有覺得自己氣勢被壓一頭。

“哦……”她清了清嗓子,“沒什麽,隻是覺得今晚的俊俏郎君頗有韻味,回味了一番罷了。”

“哦?”孟炔眯著眼睛看她,“月見是喜歡這種方式嗎?”

“什麽?”她感覺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