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兩人隨便找了一家客棧過夜,李楠以須得省銀子的借口訂了一間房,晚上的時候,趙惜若忽然把李楠趕出屋子,說是要沐浴,李楠舔著臉死磨硬賴的糾纏許久到最後還是被趙惜若毫不留情的推出屋子,關了門,她在走廊上徘徊好久,害的許多人路過的時候都多看了她一眼,以為是小偷或者采花大盜在踩點什麽的。

過了一會兒,李楠慢慢走到兩人的房間前,聽到裏麵傳來嘩嘩的水聲,不由得心癢難耐,學著古人在糊門的紙上戳了個窟窿,閉起一隻眼,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

隻見一條蔥白玉手略微揚起,水珠輕濺,因為趙惜若是麵對著門口的,所以被氤氳的水汽熏成粉色的肌膚盡被李楠看了去,雖然隻有鎖骨以上的,但是對一個一直吃素的人來說,也是聊勝於無了。

李楠想結婚了,很想,和趙惜若結婚更是夢寐以求的事情,要是結了婚,就可以天天吃肉了,說起吃肉,李楠想起了在天平村同床共枕的日子,每天喝藥有福利不說,晚上摟摟抱抱的也相當自由,可是後來出了村子,在眾人的注視下,兩人不得不收斂,而今,又回歸了雙宿雙棲的局麵,那麽,是可以放肆一些的吧?

此時,趙惜若站起了身子,渾圓高聳的兩團進入李楠的眼睛,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還頗為**的衝門口一笑,李楠隻覺得有什麽東西衝上了腦袋,一股溫熱的**從鼻腔流出,無暇顧及那到底是什麽,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趙惜若走出木桶,彈性十足的兩團、無一絲贅肉的小腹、還有那從未涉及品嚐的神秘地帶,無不讓李楠血湧上頭,而此時,趙惜若偏偏轉過身向床那邊走去,毫無瑕疵的後背、白皙**一直延伸到兩片再到大長腿,走的時候一搖一擺的似乎在邀請著李楠的進入,李楠無法再淡定下去了,她想進去…

“李兄在看什麽?”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李楠連忙抬起頭用身子堵住洞口,這一回頭就把她嚇了一跳,居然是趙匡胤,“趙…趙…兄有什麽事嗎?”

“李兄你流鼻血了。”趙匡胤的慧眼一語道破了李楠的困窘,幸好他不知道李楠為何會流鼻血,要不然必要笑掉大牙了。

“是嗎?”李楠抹著鼻子上的血,後悔剛剛出來沒帶紙巾了,隻好用袖子擦著,大不了扔了再買一件,反正衣服又不貴。

趙匡胤見她雖然生的瘦弱,卻有一股可睥睨大丈夫的氣魄,都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現在看來,眼前之人必會是自己的臥龍鳳雛,隻是剛剛的行為卻有些鼠竊狗偷的嫌疑了,“李兄在看什麽?可否容趙某看看?”

“不行不行!”李楠緊緊的堵住門,頭搖的像撥浪鼓:“沒什麽好看的,真的不好看。”

“為什麽呢?既然李兄感興趣,那麽趙某或許也會感興趣的。”趙匡胤說著就要拉開李楠,幸好此時趙惜若穿好衣服準備開門喚李楠回屋,聽到屋外人聲綽綽,打開門卻被一個龐然大物壓在身下,狼狽的推開此人爬起來,正想給一巴掌時,就見李楠拍拍身上的塵土頗為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己,門外還站著不明情況的趙匡胤,趙惜若看著李楠,也下不去手了,隻是表情相當氣惱,李楠吐吐舌頭,今晚不好過了。

趙匡胤看到趙惜若,在看到屋裏的木桶,又聯想起李楠的鼻血,算是終於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李兄果真是新婚燕爾,內火太強,趙某原想和李兄促膝長談,如今看來,在下還是不要擾人興致的好。”

“趙大哥為何去而複返,而且小弟已經換了客棧,趙大哥居然還能找到小弟,讓小弟著實忐忑。”李楠想哭,這等於被監視了嘛,自己何德何能啊。

“李兄不必介懷,趙某在開封也有幾個朋友,要找到李兄不難,李兄若是不介意,可否借一步說話?”幾人此時的位置相當尷尬,趙惜若和李楠在屋裏,趙匡胤在屋外,進不得,也退不得,他隻好說話把李楠拉出來。

“哦哦,趙兄請!”李楠走出屋子,在趙惜若的咬牙切齒中做了個鬼臉,關上了門,心裏暗自祈禱在這個時間裏若兒一定要忘了剛剛的事情才好,要不然晚上可有得受了。

趙惜若在房裏等啊等啊的,就是不見李楠回來,最後隻好脫了衣物先上了床,隻是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回想起這些天裏顛沛流離,屢屢遇險,竟是比自己在現代裏十八年加起來過的都要驚險,隻是這種刺激,還是再也不要來了的好,這輩子做的最勇敢的事情就是和李楠相愛,前路**多多、道路亦艱難,卻不知兩人是否依舊可以走到最後。

直到她昏昏沉沉的將要睡著的時候,才聽到門外傳來李楠醉醺醺的聲音,間或有沉重的砸門聲,趙惜若連忙披上外衣走到門口開了門,就被撲進懷裏的人帶了個踉蹌,把她扶到**,下樓問店家要了熱水,李楠醉的一塌糊塗,自然是不能自己沐浴了,所以趙惜若隻好代勞,幫她擦擦身子。

李楠此時雙頰酡紅,憨態可掬,躺在**倒真有一份醉美人的風姿,趙惜若把那礙眼的男裝脫掉,慢慢解開中衣,直到束胸,兩隻小饅頭跳了出來,她忽然有些呼吸加快,李楠的裸/體她不是沒見過,但是唯有此次讓她臉紅心跳,隻好移開目光,用濕毛巾擦著手臂,李楠自從到**之後就一直迷迷糊糊的,感到有溫熱的東西在身上遊移,很舒服的感覺,便輕哼了一聲,趙惜若一滯,目光移到了小饅頭上,她忽然間覺得有些餓了,小饅頭上麵的櫻桃看起來也很美味,用毛巾擦擦小櫻桃,嬌豔欲滴的顏色更加的秀色可餐,趙惜若含住了其中一顆,用牙齒輕輕撚著,李楠覺得不舒服,推開騷擾自己的東西翻了個身,把後背放在了她的麵前,趙惜若被她的不解風情刺激的興致全無,哀怨的看了她很久才繼續擦洗。

她其實是希望李楠能夠大膽一些的,隻是這個不開竅的傻瓜隻會偷腥,不敢明著來,這種事,要自己怎麽好意思開口?

翌日,趙惜若先於李楠醒來,她打開窗戶,就見樓下人聲鼎沸、吆五喝六,販夫走卒沿街叫賣,兒童稚子玩耍嬉戲,車如水來馬如龍,竟與那清明上河圖所描繪的驚人的吻合,可見,這開封府雖經曆了半個世紀的戰亂,卻依舊是個繁盛的地方,而日後,她也將成為北宋的都城,見證一個朝代的興衰。

當然,在陽光找不到的陰影裏,也有餓殍乞丐蹲於牆角瑟瑟發抖,路過的人或淡漠的走過,或麵帶憐憫的扔下些銅錢,這樣,他們又可如行屍走肉般挨過一天。

李楠不知何時站於她的身側,“喜歡這裏嗎?”

“有你在,哪裏都喜歡。”趙惜若靠在李楠的懷裏,“我們真的不回去了嗎?”

“聽人說華山上有個神仙叫陳摶,有時候會現真身向世人宣講道義,隻是得見的機會可遇不可求,也不知我們今生有沒有緣分見他一麵,若是有幸能夠見到,說不定就能知道回去的辦法。”李楠停頓了一下,“若兒,這裏不好嗎?”想起母親,她歎了口氣。

趙惜若搖搖頭:“不是不好,也不是好,我隻是害怕,”她撫摸著李楠的臉,“我害怕哪天會失去你,在這個世界裏,我隻有你,若是你哪一天沒了,我…”

“別想那麽多,若兒。”李楠緊緊的摟著她,“我答應你,我不會輕易的陷自己於險地,若是真的有了危險,我也會先想著自己,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隻要你。”

得了她的保證,趙惜若卻沒有一絲心安,她的性子從來如此,當危險真的來臨的時候,她隻會由著心思,又哪裏會記得她曾經的諾言。

或許,隻有靠自己,自己強大了,就能如她保護自己一般保護她。趙惜若抬起頭,“楠,你教我空手道吧。”

“你胡思亂想什麽呢?”李楠刮著她的鼻子,唇印上她的額頭,“我受過的苦,不想讓你再受一次。”

“昨晚你喝醉了,那個人跟你聊了什麽?”

“他說他是來告別的,天子要親征契丹,他隨軍出征,說回來的時候再來看我,”李楠露出一絲苦笑,“恐怕,我們已經被卷進去了,要想安生過日子,難嘍。”

“作為一個君王,他口碑還算好的,隻是為官之事,卻是萬萬不可。”愁緒湧上眉頭,趙惜若不無擔憂,楠之身份,決不可讓其他人知曉,不做官,身份敗露後還可保有一命,隻是若是做了官,十個李楠也不夠砍。

“隻怕,事到臨頭,身不由己啊!”安慰的拍拍趙惜若的後背,“我們先去市集逛逛,看看有什麽好的店鋪可以盤下來,渾渾噩噩了這麽久,也該安定下來了。”

趙惜若點了點頭,跟著她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