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憶力好,跟著那人回去的路上已經將去往那個院子的路記得一清二楚,現在隻等忍受幾天之後再一口氣搬過來,徹底擺脫那個村子。
很快過了幾天,便馬上就到了後娘口中所說的要出嫁的日子,這幾日李花也沒見到蘇禾給她過二十銀兩,心下便咬牙斷定,蘇禾一定會嫁過去,那二十銀兩也一定會重新回到她的手中。
第九日清晨,蘇禾麵色平淡的出了房門,一開門就瞧見了自己的後娘李花悠閑的在門口站著。
“怎麽又要出去啊?這幾天見你早出晚歸也沒見你把銀兩弄到我前麵?怎麽這幾天不會就是在村門口站了幾個時辰再回來的吧?”
明天人一出嫁,錢都要到手了,李花一想起來,就會咧著嘴得意的笑。
“我都跟你說過了,不要白折騰了,乖乖的嫁人吧,再說了,那茶樓也沒什麽不好啊,家財萬貫的,你要嫁過去一定會有好日子的,娘這是心疼你,讓你嫁了一個好人家啊,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不願意嫁。”
李花裝模作樣的勸了起來,語氣苦口婆心。
“你這還不想嫁,有多少人想嫁給那個財主,都沒辦法嫁呢,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了,今天就不要出去,亂跑了好好的休息一晚上,明天可就是你大喜的日子。”
蘇禾罕見的沒有出口嗆她,反而一臉冷漠的將她的話聽完了。
李花默認她這是屈服了,笑得更加的得意了。
“好了,這之前的恩怨就一拍兩散吧,你對我說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我也就當你沒有說過了,明天你可就要嫁人了,娘心裏啊,還是有些不舍得的。”
說話的是人,但說出裏來的卻不是人話,蘇禾一言不發,沉默的盯了她好久,隨後轉身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死死的關上了門,不管李花在門外怎麽嚷嚷都不肯開。
“娘就當你是舍不得這個家了,不過沒有關係啊,你可以經常來看看你娘和蘇行,怎麽說,你跟蘇行有血緣關係隻要你願意來,娘就一定會為你開這個門。”
李花裝作老好人,甚至還自己給自己加戲,抹起了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心裏卻不屑的想著如果那二十銀兩自己搞到手了,立馬離開這個村子。
至於蘇禾,那就聽天由命了,如果幸運的是財主很喜歡她,那她應該有一段時間的好日子過了,如果引起財主的不喜,後果是什麽不言而喻。
蘇禾一動不動的坐在房內,聽完了她的話之後,扯了扯嘴角。
讓她心甘情願的嫁人,她做夢。
這幾日蘇禾早出晚歸,並不是白忙活,反而正在布置自己那不大不小,剛剛好的院子。
那家什麽也沒有,這個家她也沒有什麽需要搬過去的東西,於是這幾日她就便開始忙碌布置自己的院子,總算是將院子布置的差不多了。
剛好明日便是大婚之日,她終於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李花到底是上了心,怕蘇禾想不開又尋死覓活,想想也就這一天和一個晚上,幹脆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了蘇禾的門口,沒事就抬頭透過窗口往裏麵看看,看到蘇禾安份的身影,心也就安下來了。
這一天蘇禾沉默寡言的樣子,引起了她的疑心,李花沒有想的很深,想著可能是要離家嫁人,這才引起的憂愁。
想起那二十兩銀子,她又開始勸說。
“這嫁人是每個女人必須的,你遲早都得嫁人,再說了,這財主家財萬貫你要是嫁過去吃喝不愁,說不定還會吃香的喝辣的,總比你在這破舊落後的村子待上一輩子強。”
話落,屋內的蘇禾終於有了動靜,“既然條件這麽好,為什麽你不嫁過去?”
李花氣急敗壞的罵道,“你這敬酒不吃吃罰酒的狗東西,什麽叫為什麽我不嫁過去,財主的條件好就是事實,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多人想嫁給他,你被他看上了,那是你的福氣,不出錢也就算了,居然還想放手,真是不知好歹。”
蘇禾又沉默了,她背對著李花,李花看不到她正在幹什麽,隻能看到沉默寡言的背影,心裏更加認定蘇禾這是嫁人之前的憂愁,放下的心。
她沒有看到的是蘇禾手正在快速的縫合這一件衣服,那件衣服是黑色的,在衣服的旁邊放著個帽子,也同樣是黑色的。
這是蘇禾為明日逃走而在做準備,現在逃還是太早了,李花也不是什麽粗心的人,今天根本就不會讓她出門,所以她盤算著用沉默來降低李花的疑心,明日天蒙蒙亮的時候,穿著這身衣服離開。
突然安安分分的坐在門外監視她的李花有了動靜,蘇禾耳朵一動,迅速將手裏正在縫合的黑色衣上和帽子一同藏在了被褥底下,轉頭便看到推門而入的李花。
“你幹什麽?”
李花不搭理她,一反常態的開始在這不大的屋子裏轉悠起來,隨後又走到了一處,上下比劃著些什麽。
“你到底想幹什麽?”
蘇禾皺了皺眉,不解的詢問者,被她問得不耐煩了,李花頭也不回地說。
“今晚,我和蘇行陪著你睡,就在這個地上。”
蘇禾眉心一跳,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要陪著我睡,你陪著我做什麽呀?”
李花笑著轉身,“明日你可就要嫁人了,我舍不得你,陪你睡一晚上又怎麽了?”
“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要陪著我睡,你有自己的屋子!”
蘇禾自然不會同意,她可是打算天朦朦亮的時候逃走,如果李花過來了,那她還怎麽逃得了。
李花像是跟她杠上了,她越堅定,她就也跟著咬著牙說要晚上陪她睡一晚上。
“你放心,我可不願意給你擠一個被子,就在這個地上睡也挺好的,反正就這一晚上而已,我湊合湊合也就過去了。”
說到這裏,她奇怪的看了眼蘇禾,“你反應這麽大做什麽?我晚上又不會吃了你?真是奇怪。”